第351章 千軍萬馬避白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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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大將帶著匈奴騎兵遠遠看著。

  霍平只是坐在馬上喝茶,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殺氣,不是威壓,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篤定,篤定到他敢一個人面對兩千騎兵,還敢喝茶。

  其實霍平也是強裝鎮定。

  他原本的計劃,那是要在輪台的城樓上,彈琴唱歌,顯得更有格調。

  其實城牆上的那些人,都是臨時用泥土做的假人。

  現在輪台內部,所有人都在抵抗瘟疫,哪有那麼多人站在城頭。

  霍平最早準備把人都撤了,然後自己天天在城頭唱小曲。

  後來還是朱家主把他給攔住了。

  按照霍平這個想法來玩,第一天第二天人家還有點好奇,等到了第三天,人家肯定直接就打上門了。

  再者說,霍平也不懂那麼多小曲。

  從流行歌曲唱到童謠,也唱不到三天。

  朱家主問霍平,怎麼會有這個想法。

  霍平就跟他闡述了空城計的原理。

  結果朱家主聽了也不稀奇,告訴他,《左傳·莊公二十八年》記載,公元前666年,鄭國上卿叔詹在楚軍進攻時,命令士兵隱藏,大開城門,讓百姓如常活動,成功嚇退楚軍。

  然後告訴他,這一計體現了「虛者虛之,疑中生疑」的軍事思想,是《三十六計》中第三十二計的核心內容。

  經過朱家主改動之後,這才有了如今這個版本。

  從目前來看,基本上鎮住了這群匈奴。

  當然能夠鎮住他們,主要還是霍平之前殺名在外。

  眼看情緒烘托得差不多了,霍平放下茶碗,終於抬起頭,目光越過重重騎兵,落在左大將身上。

  「左大將,久仰。」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戈壁上,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本侯今日來,只為說幾句話。」

  左大將沒有說話。

  但是他的手,始終按在自己的刀柄上。

  「第一句。」

  霍平伸出一根手指,「輪台的城門,今天開著。想攻城的,請便。本侯在裡面備了茶,攻進來的,本侯親自斟茶。」

  話音一落,輪台的大門也打開了。

  向裡面看去,裡面仿佛什麼人都沒有。

  好像是一座空城。

  匈奴騎兵們面面相覷。

  城門開著?這不是找死?

  可他們不敢動。

  因為霍平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是在邀請客人進屋坐坐。

  「第二句。」

  霍平伸出第二根手指,「本侯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大胡巫的詛軍術,兩千騎兵圍城,瘟疫蔓延,輪台該亂了,該垮了。對不對?」

  這番話,直接點明了詛軍術。

  實際上詛軍術目前來說,在匈奴群體裡面都是一種禁忌的存在。

  嚴格來說,詛軍術分為兩種。

  一種就是原本歷史上,武帝《輪台詔》裡面說的,匈奴將戰馬的前後足捆縛,放置在城下,對漢軍說:「秦人,我匄若馬」(「漢人,我把這些馬送給你們」)。

  這種看似慷慨的行為,在漢武帝看來是詛咒,漢武帝在輪台詔中明確指出:「縛馬者,詛軍事也」

  表明這是匈奴對漢軍的軍事詛咒。

  實際上這種詛咒,更是一種炫耀。

  意思是戰馬你們不是想要麼,我這邊多到拿來殺著玩。

  還有一種詛軍術,就是玩真的了。

  這種詛軍術殺敵一萬自損八千。

  因為一旦控制不住,有可能反噬到匈奴自己。

  前期為了搞出瘟疫,就犧牲了不少。

  後面一旦控制不住,那麼對匈奴來說,也是重大的損失。

  只不過匈奴是部落生活,地廣人稀,所以殺傷力減少很多。

  哪怕是這樣,匈奴也將這種詛軍術作為禁術的存在。

  霍平竟然直接點明詛軍術,再加上他天人的身份,就讓人有很多遐想了。


  左大將的瞳孔又是一縮。

  霍平笑了:「本侯跟你們大胡巫不一樣。他躲在帳篷里,燒羊骨,畫符咒,求他的長生天降災。本侯不躲。本侯就坐在這裡,喝著茶,看著你們。你們大胡巫的那一套,在本侯這裡,不好使。」

  霍平說罷,暗中啟動了詞條【俠肝義膽】,利用聲望值釋放了異象。

  頓時輪台附近,飛沙走石。

  霍平淡淡說道:「小小胡巫不過借著一些小手段,能夠馳騁一時,在本侯面前算什麼?本侯被封天命侯,就是這個字面意思你們懂麼?」

  匈奴不少人儘管之前就聽說過,霍平有呼風喚雨的能力。

  甚至呼延部還傳說,霍平曾用神火護體,讓呼延部大巫被火焰重傷。

  也有人傳聞,霍平用手抓炭火溫酒,事後雙手仍然能夠作戰及開弓。

  傳聞有很多,當面見到,還是很多人震驚地向後退去。

  好在左大將令人穩住陣形,這才沒有出現恐慌性潰敗。

  霍平這才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句話,我機會給你們了。想要強攻現在就是機會,可是一旦讓我們輪台緩過來了,方圓三十里,我可是一個活口都不會留。」

  霍平說完之後,撥轉馬頭,朝城門走去。

  兩個隨從跟在後面,一個扛著陌刀,一個捧著茶壺。

  三個人,三匹馬,不緊不慢地消失在城門洞裡。

  城門緩緩合上。

  城牆上,旗幟還在風中飄著。

  左大將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夢一樣,霍平就這麼三個人出來,耀武揚威一番又離開了。

  可是他們的兩千騎兵就跟笑話一樣,看著人家來了,看著人家走了。

  匈奴騎兵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城門,看著那些飄動的旗幟,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左大將騎在馬上,望著那扇門,望了很久。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傳令,後撤二十里紮營。」

  副將愣了一下。「左大將,咱們如果後撤了,大單于那邊沒有辦法交代。」

  左大將主意已定:「如果我把這兩千騎兵的命丟了,那才沒有辦法向大單于交代。我們繼續守著,如果大胡巫真的已經實現了詛軍術,那麼我們只要守著,輪台必亂。現在闖過去拼命,又有什麼好處?」

  左大將語氣篤定,實際上他是在掩蓋自己剛剛面對霍平,兩千人面對三個人不敢出手的懦弱。

  他現在堅定想法,輪台肯定有問題。

  否則,他豈不是成為膽小鬼。

  實際上左大將卻沒看到,就在他們守在輪台這邊的時候。

  輪台的另外一邊,有人騎馬已經離開了輪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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