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天樞閣主
「達成歷史成就，一人戰多國。贈送【天樞閣主】詞條：有概率窺探天命，預知未來重大事件，並可嘗試逆天改命。成功率極低，代價巨大。」
正在忙碌的霍平收到這個詞條之後，也不由一愣。
這個詞條是目前為止，收到最模糊的詞條。
其他詞條都會詳細寫明作用，還有付出的代價。
只有這個詞條只寫了一個代價巨大。
不過想想也是，預知未來重大事件，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了。
成功率低，而且代價巨大。
想想這個詞條，霍平也不會主動使用。
……
夏秋之交，輪台迎來了第一場豐收。
麥田從城腳下鋪開，一直延伸到天山方向的地平線。
麥穗沉甸甸的，壓彎了秸稈，風一吹，金色的波浪層層疊疊，像一片海。
收割的人彎著腰，鐮刀揮過，麥稈齊刷刷倒下，捆成捆，裝上牛車，一車一車往城裡運。
霍平站在田埂上，手裡捏著一穗麥子，搓了搓，吹掉麥殼，掌心躺著十幾粒飽滿的麥粒。
他看了很久，然後放進嘴裡，慢慢嚼。
「比長安的差一些。」
霍平聲音不大，可臉上帶著笑，「但夠了。能有內地七成，夠了。」
劉徹站在旁邊：「能在這不毛之地上，達到這樣的成就，已經能算得上是大豐收了。」
除了麥田之外，苜蓿地、果園、菜園，全部都鋪開了。
三條水渠像三條銀色的帶子，從孔雀河引過來，穿過麥田，穿過菜地，穿過整個輪台。
水車晝夜不停地轉，吱呀吱呀，像在唱歌。
蓄水池修在城北，用石頭砌的，水清見底，養了幾條魚，已經巴掌大了。
霍平和劉徹靜靜地走著，看著這個地方從無到有，然後有如今的成就，霍平臉上也露出了欣喜。
劉徹看著他。
夕陽照在霍平臉上，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風沙留下的痕跡，可依然有著少年人的意氣。
劉徹忽然笑了。
不是他平日裡那種淡淡的笑，不是嘴角動一下的那種，是真正的、從心底湧上來的笑。
笑容把他的皺紋擠得更深了。
霍平愣了一下。
他跟了劉徹這麼久，從沒見過這個表情。
「家主，您笑了。」
劉徹收了收笑容，可嘴角還是翹著的。
「嗯。」
霍平也笑了。
他轉過身，又望著那片麥田，望了很久。
「家主，我想辦一件事。」
「什麼事？」
「辦一場成果展。」
劉徹露出了一絲疑惑。
霍平指著麥田，指著水渠，指著城牆，指著那些正在冒煙的工坊。
「讓西域諸國來看看。看看輪台從一片荒地變成了什麼。看看漢家的技術、漢家的農法、漢家的手藝。讓他們親眼看見——跟大漢走，能走到什麼樣的日子。」
他轉過身，看著劉徹，目光灼灼。
「家主，用刀征服西域，只能征服一時。用文明徵服西域，才能征服一世。刀讓人怕，文明讓人服。怕是一時的，服是一世的。我要讓西域諸國知道，大漢帶給他們的不是刀兵，是活路。是更好的種子、更好的農具、更好的日子。是讓他們的人吃得飽、穿得暖、活得有尊嚴。」
劉徹與其他人不同，他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裡面的深刻意義。
「你是要磨一把刀？」
劉徹淡淡說道，「一把無形之刀。」
霍平點了點頭，他在這個時代，也就跟這個小老頭經常有共鳴。
霍平解釋道：「軍事威懾是前提，但非唯一手段。大漢如今通過羈縻之策，封王侯、設屬國，以夷制夷，低成本維系統治，這是一種形式。我認為，我們現在做的就是，開通絲路，控商道關稅，將蠻夷納入漢經濟體系，使其依賴漢地物資，漸消反抗之力。
那麼下一步，我們要推儒術於邊疆，設學教化，傳播禮樂，使蠻夷認同漢文化，消解其文化獨立性，實現更具包容的漢化。」
劉徹聞言，不由深深地看了霍平一眼。
「你小子似乎變化有點大。」
劉徹嚴肅地說道。
霍平有些納悶：「有什麼變化？」
劉徹淡淡說道：「老朽剛認識你的時候，你只想活下去，恨不得置身事外。可是現在的你，不僅僅想要活下去，站的角度也越來越高了。」
霍平心中一驚。
他第一次認真審視劉徹。
這個小老頭的敏銳程度，遠遠超過這個時代的人。
特別是對人性的洞悉和把握，絕不是一個大地主所能具有的。
霍平不由打量著劉徹。
劉徹納悶：「你看什麼？」
「宮廷玉液酒！」
霍平忽然開口。
劉徹一愣：「你想要喝酒？」
霍平又開口：「啊~啊~五環~」
劉徹見狀，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奇怪道：「也沒發燒啊。」
霍平這才鬆了一口氣：「沒事沒事，我當你這個小老頭被人奪舍了。」
劉徹沒好氣道：「你跟我這個老頭子開什麼玩笑，老朽還當你撞邪了。」
霍平擺了擺手：「行了，咱倆都沒事，我也不問你的情況，你也別問我的情況。咱倆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劉徹搖了搖頭跟在他後面，走得慢一些。
舊氅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城門口，張順正等著。
看見霍平回來，他迎上去，壓低聲音：「侯爺，東西都備好了。請柬寫了三十多份，西域三十六國，一家一份。」
霍平點了點頭。
「發。」
輪台豐收的消息像一陣風，從塔里木盆地吹出去，吹遍了天山南北。
不到一個月，西域三十六國的王宮裡都在傳同一個話題——漢人在輪台種出了麥子，畝產能有內地七成。
輪台從一個不毛之地，變成了塞外糧倉。
這也引起了各方的關注。
霍平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也令他們感到好奇。
這一次，各國都沒有拒絕。
他們迫切想要在輪台尋找一個方案，那就是能夠富國強兵的方案。
以前都知道大漢的強大，可是大漢實在太遠，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前往長安，更沒有機會窺探大漢文明。
現在他們有了一個機會，那就是輪台。
三十六國回復很快，積極參與成果展。
正在忙碌的霍平收到這個詞條之後，也不由一愣。
這個詞條是目前為止，收到最模糊的詞條。
其他詞條都會詳細寫明作用，還有付出的代價。
只有這個詞條只寫了一個代價巨大。
不過想想也是，預知未來重大事件，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了。
成功率低，而且代價巨大。
想想這個詞條，霍平也不會主動使用。
……
夏秋之交，輪台迎來了第一場豐收。
麥田從城腳下鋪開，一直延伸到天山方向的地平線。
麥穗沉甸甸的，壓彎了秸稈，風一吹，金色的波浪層層疊疊，像一片海。
收割的人彎著腰，鐮刀揮過，麥稈齊刷刷倒下，捆成捆，裝上牛車，一車一車往城裡運。
霍平站在田埂上，手裡捏著一穗麥子，搓了搓，吹掉麥殼，掌心躺著十幾粒飽滿的麥粒。
他看了很久，然後放進嘴裡，慢慢嚼。
「比長安的差一些。」
霍平聲音不大，可臉上帶著笑，「但夠了。能有內地七成，夠了。」
劉徹站在旁邊：「能在這不毛之地上，達到這樣的成就，已經能算得上是大豐收了。」
除了麥田之外，苜蓿地、果園、菜園，全部都鋪開了。
三條水渠像三條銀色的帶子，從孔雀河引過來，穿過麥田，穿過菜地，穿過整個輪台。
水車晝夜不停地轉，吱呀吱呀，像在唱歌。
蓄水池修在城北，用石頭砌的，水清見底，養了幾條魚，已經巴掌大了。
霍平和劉徹靜靜地走著，看著這個地方從無到有，然後有如今的成就，霍平臉上也露出了欣喜。
劉徹看著他。
夕陽照在霍平臉上，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風沙留下的痕跡，可依然有著少年人的意氣。
劉徹忽然笑了。
不是他平日裡那種淡淡的笑，不是嘴角動一下的那種，是真正的、從心底湧上來的笑。
笑容把他的皺紋擠得更深了。
霍平愣了一下。
他跟了劉徹這麼久，從沒見過這個表情。
「家主，您笑了。」
劉徹收了收笑容，可嘴角還是翹著的。
「嗯。」
霍平也笑了。
他轉過身，又望著那片麥田，望了很久。
「家主，我想辦一件事。」
「什麼事？」
「辦一場成果展。」
劉徹露出了一絲疑惑。
霍平指著麥田，指著水渠，指著城牆，指著那些正在冒煙的工坊。
「讓西域諸國來看看。看看輪台從一片荒地變成了什麼。看看漢家的技術、漢家的農法、漢家的手藝。讓他們親眼看見——跟大漢走，能走到什麼樣的日子。」
他轉過身，看著劉徹，目光灼灼。
「家主，用刀征服西域，只能征服一時。用文明徵服西域，才能征服一世。刀讓人怕，文明讓人服。怕是一時的，服是一世的。我要讓西域諸國知道，大漢帶給他們的不是刀兵，是活路。是更好的種子、更好的農具、更好的日子。是讓他們的人吃得飽、穿得暖、活得有尊嚴。」
劉徹與其他人不同，他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裡面的深刻意義。
「你是要磨一把刀？」
劉徹淡淡說道，「一把無形之刀。」
霍平點了點頭，他在這個時代，也就跟這個小老頭經常有共鳴。
霍平解釋道：「軍事威懾是前提，但非唯一手段。大漢如今通過羈縻之策，封王侯、設屬國，以夷制夷，低成本維系統治，這是一種形式。我認為，我們現在做的就是，開通絲路，控商道關稅，將蠻夷納入漢經濟體系，使其依賴漢地物資，漸消反抗之力。
那麼下一步，我們要推儒術於邊疆，設學教化，傳播禮樂，使蠻夷認同漢文化，消解其文化獨立性，實現更具包容的漢化。」
劉徹聞言，不由深深地看了霍平一眼。
「你小子似乎變化有點大。」
劉徹嚴肅地說道。
霍平有些納悶：「有什麼變化？」
劉徹淡淡說道：「老朽剛認識你的時候，你只想活下去，恨不得置身事外。可是現在的你，不僅僅想要活下去，站的角度也越來越高了。」
霍平心中一驚。
他第一次認真審視劉徹。
這個小老頭的敏銳程度，遠遠超過這個時代的人。
特別是對人性的洞悉和把握，絕不是一個大地主所能具有的。
霍平不由打量著劉徹。
劉徹納悶：「你看什麼？」
「宮廷玉液酒！」
霍平忽然開口。
劉徹一愣：「你想要喝酒？」
霍平又開口：「啊~啊~五環~」
劉徹見狀，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奇怪道：「也沒發燒啊。」
霍平這才鬆了一口氣：「沒事沒事，我當你這個小老頭被人奪舍了。」
劉徹沒好氣道：「你跟我這個老頭子開什麼玩笑，老朽還當你撞邪了。」
霍平擺了擺手：「行了，咱倆都沒事，我也不問你的情況，你也別問我的情況。咱倆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劉徹搖了搖頭跟在他後面，走得慢一些。
舊氅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城門口，張順正等著。
看見霍平回來，他迎上去，壓低聲音：「侯爺，東西都備好了。請柬寫了三十多份，西域三十六國，一家一份。」
霍平點了點頭。
「發。」
輪台豐收的消息像一陣風，從塔里木盆地吹出去，吹遍了天山南北。
不到一個月，西域三十六國的王宮裡都在傳同一個話題——漢人在輪台種出了麥子，畝產能有內地七成。
輪台從一個不毛之地，變成了塞外糧倉。
這也引起了各方的關注。
霍平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也令他們感到好奇。
這一次，各國都沒有拒絕。
他們迫切想要在輪台尋找一個方案，那就是能夠富國強兵的方案。
以前都知道大漢的強大，可是大漢實在太遠，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前往長安，更沒有機會窺探大漢文明。
現在他們有了一個機會，那就是輪台。
三十六國回復很快，積極參與成果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