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可能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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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病例送過來之後,霍平沒有再施展所謂的控火。

  所有人都是補充一些他製作的水,然後霍平假模假樣地為他們誦經念咒。

  這些人脫水並不嚴重,飲用製作的水之後,紛紛都表示好多了。

  霍平也有自己的解釋,那就是阿蘭中邪較深,治療自然麻煩很多。

  但是這些人中邪較淺,用自己的方法,就能夠自愈。

  原本不相信霍平的百騎長們,慢慢眼神都變得信服。

  兀立圖臉色鐵青,突然暴起:「妖術!這都是妖術!」

  他從懷中掏出一把骨粉,朝霍平撒去,同時口中念咒,沖向霍平。

  那是詛咒用的毒粉,沾上的部分會潰爛。

  實際上,這毒粉跟霍平之前在朱家主莊園裡面碰到的巫師毒針一樣。

  很多人認為古代人不懂化學。

  如果說原理的話,的確很多古代人不懂。

  但是要說到運用,就這些巫而言,人類有部落以來就有巫。

  巫之所以能擁有很高的地位,就在於他們研究並掌握常人所不理解的技術。

  這個世界其他民族還在茹毛飲血的時候,華夏文明已經能夠冶煉一米多高的青銅鼎。

  到了秦代和西漢,方士開始嘗試用礦物煉製丹藥,煉丹術正式誕生。

  草原部落多次劫掠中原,一些技術也因此進行傳播。

  所以他們掌握一些別人不了解的毒粉或者毒物,那都是很正常的。

  兀立圖所用的毒粉,則是他的壓箱底手段了。

  霍平卻輕而易舉地閃開了。

  「你敢冒犯天人?」

  霍平面露威嚴,對著兀立圖露出怒容。

  所謂同行是冤家,在這個情況下,絕對的一山不容二虎。

  兀立圖一心想要殺了霍平,他將硫黃粉撒入篝火中,讓火焰變大幹擾霍平。

  卻沒有想到,霍平冷笑一聲:「區區手段,也想要傷害天人!」

  霍平竟然徑直走入了篝火之中。

  原來他在治療那些病例的時候,他這天人形象為他帶來了40點聲望值。

  如此一來,霍平的聲望值達到100,足以發動異象。

  霍平之前經過實驗,知道這個異象可不是所謂的幻覺那麼簡單。

  這是真正的掛!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人生如畫,全靠開掛!

  霍平進入火中,火焰的顏色瞬間變成了藍色。

  藍色火環圍繞霍平旋轉,將他映襯得如同火中神祇。

  「這都是妖術!」

  兀立圖哪裡肯信,伸手就要去抓霍平。

  「啊——!」

  悽厲地慘叫。

  老巫祝的手瞬間燙出水泡,皮肉焦黑。

  他踉蹌後退,抱著手在地上打滾。

  霍平站在藍色火環中央,衣袍在熱浪中翻飛,卻毫髮無傷。他垂眸看著慘叫的兀立圖,聲音平靜如水:「我說過,術法可救人,也可殺人。」

  他抬起手,火焰隨他手勢而動,聚成一條火蛇,在他指尖盤旋。

  「還要試嗎?」

  兀立圖已經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後退:「不……不敢了!天……天人饒命!」

  百騎長們齊齊跪倒,額頭觸地。

  侍女們更是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呼延雲站在原地,看著火環中的霍平,胸膛劇烈起伏。

  向來冷靜的她,這一刻也出現了迷糊。

  這一招別說是她了,就連現代人看到了,也只能說不科學。

  如果霍平知道這種吐槽,他肯定嗤之以鼻。

  科學?

  要真講科學,自己撞大運就該沒了,怎麼可能穿越?

  再說了,科學的盡頭,不特麼還是玄學麼。

  呼延雲半天沒有說話。

  等到火焰滅了之後,那些百騎長已經不敢抬頭再看霍平了。


  霍平表面卻依然淡漠:「都起來吧,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眾人紛紛這才敢起身。

  看到他們如此,霍平知道自己這條命是保住了。

  呼延雲見狀,趕忙吩咐別人將霍平解綁,然後送到最新的帳篷休息。

  霍平沒有說什麼,跟著人離開了。

  呼延雲又讓人將兀立圖給拖走。

  等到他們都走了,才有一名心腹遲疑一番上前詢問:「雲居次,這天人實在神異。我們之前襲擊他,然後又將他關進地牢,是否要向他賠罪?」

  呼延雲皺著眉頭,她也搞不清楚,這傢伙到底什麼來路。

  「派人找到地牢張奉還有那些漢奴,送去伺候這個人。然後派人去找父王,父王見多識廣肯定能夠知曉這個人的手段,到底是什麼來路。其次,全方位盯住這個人,一旦有什麼不對勁的,立刻誅殺!」

  呼延雲雖然搞不清楚霍平這些手段是怎麼來的,但是她仍然不相信霍平。

  她將自己搞不清楚對方的手段,歸結為自己不夠見多識廣。

  從這個角度去看,這女人算是堅定的唯物者了。

  心腹卻感到震驚:「雲居次,您要監禁天人?」

  「天人?」

  呼延雲冷冷地說道,「我不管他是不是天人,首先他是一名漢人。只要他是漢人,就不值得我們信任。」

  ……

  沙西井的戰場,在烈日下暴曬了十餘日。

  趙破奴翻身下馬時,靴底陷進了一片暗紅色的沙土裡。

  那不是沙子的顏色,是血浸透後又乾涸的痕跡。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指間捻開,細碎的黑褐色顆粒混雜其中,是焦炭和血肉的混合物。

  八百死囚在他身後散開,這些原本兇悍的臉上,此刻都帶著驚疑。

  他們大多是殺人越貨的亡命徒,見過血,但沒見過這樣的戰場。

  「分三隊。」

  趙破奴起身,聲音沙啞,「高不識帶人搜東側,仆多搜西側。我居中。把每一具屍體、每一片殘甲、每一支斷箭都看清楚了。一個時辰後,在這裡匯合。」

  高不識和仆多點頭,各自帶人去了。

  趙破奴走向戰場中心。

  那裡的沙地凹陷得最深,像是被什麼重物反覆踐踏過。

  他看見一具匈奴人的屍體,身子被什麼東西洞穿。

  傷口極為恐怖,好似被車弩洞穿。

  不過這個地方,怎麼可能會出現車弩?

  他蹲下來,用手指比了比傷口寬度,瞳孔驟縮。

  「將軍,這邊!」

  一名死囚喊道。

  趙破奴走過去,看見沙地里斜插著半截兵器——三尺長的鐵桿,一頭是斷口,另一頭是個奇怪的三棱形。

  他拔出來,入手沉重,寒光刺眼。

  「這是什麼玩意兒?」

  死囚問。

  趙破奴沒說話。

  他把這怪兵器舉起來,對著陽光看。

  這種鐵工藝,大漢最頂尖的工匠也未必能做到。

  「繼續搜。」

  趙破奴扔下這句話,大步走向戰場邊緣。

  一個時辰後,三隊人匯合。

  高不識臉色凝重:「東側至少有三百多具匈奴騎士屍體,大多死於利器劈砍,少數被鈍器砸死。」

  仆多也是如此:「谷中有大規模伏擊的痕跡,有漢人看身體狀態,應當是大漢的精銳。」

  越來越多的消息匯聚。

  他們都是戰場老將,所以提供的消息很專業。

  趙破奴閉上眼,腦海里開始重構這場戰鬥:一支一百多人的漢人隊伍,在此處遭遇五百匈奴騎兵突襲。

  他們殺敵三百餘,重創一百多。

  然後遭遇第二波伏擊,形勢非常危險。

  在這種情況下,漢人隊伍在伏擊中衝出。

  「傷亡比例。」

  趙破奴睜開眼,「算出來了嗎?」

  高不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匈奴方面,現場屍體約五百,漢人方面……滿打滿算,不會超過八十!」

  一比五戰損!

  高不識和仆多都感到震驚,這完全是不可能的。

  然而他們卻發現,趙破奴身子抖了起來。

  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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