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公廁浮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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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陽擁有「略懂」級別的婦科知識,製作這種簡易改良版衛生巾,簡直手到擒來。

  他只花了一個下午的功夫,就利用醫務科的脫脂棉、柔軟棉紗布、以及從廠里找來的小塊防水帆布和石蠟油紙,手拿把掐地做出了二十幾個樣品。

  肖春花拿到這批「衛生巾」時,眼睛都亮了,翻來覆去地看,摸著那柔軟貼身的棉絮層和結實的防水底,激動得不行,連說了好幾聲「謝謝」。

  她這反應,讓高陽更真切地感受到,這年代的女性在生理衛生方面,確實深受粗糙簡陋條件的困擾。

  肖春花甚至有點躍躍欲試,恨不得當場就去更換試用,被高陽哭笑不得地勸住了。

  高陽仔細叮囑了換洗的頻次和注意事項,肖春花連連點頭,寶貝似的把東西收好。

  以她那風風火火、熱心腸的性子,這東西要是真的好用,沒準兒轉頭就能宣傳到工會女工部那邊去。

  如果能獲得廠辦的支持,作為一項特殊的「勞保福利」小範圍供給廠里的女工,改善一大片人的處境,那倒真不是件壞事。

  四合院這邊,閻家已經一整天沒見人出來了。

  門窗緊閉,安靜得反常。

  剛開始還有鄰居路過時嘀咕兩句,但賈張氏撇著嘴,一副瞭然又嫌棄的樣子,嚷嚷道:「看什麼看?他家出了那麼些丟人現眼的事兒,閻阜貴都進去了,還有個殺人犯兒子,哪還有臉出來見人?躲著唄!晦氣死了,大傢伙兒都離遠點,少搭理!」

  她這麼一說,原本有點好奇的人也就散了。

  賈張氏就是這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甚至巴不得別人家都倒霉,顯得她家沒那麼慘。

  反倒是劉家,氣氛開始不對勁了。

  劉光福離家出走已經一天一夜,以前從沒發生過這種情況。

  二大媽徹底坐不住了,心慌意亂,催著劉光齊和劉光天出去找。

  劉光天挨了打,心裡憋著氣,但又不敢違抗母命,不情不願地出了門。

  劉光齊則敷衍地應著,心思早不知飛哪兒去了。只有劉海中,依舊穩坐釣魚台,端著搪瓷缸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訓斥二大媽:

  「婦道人家,就是沉不住氣!那麼大個小伙子,還能丟了?指定是昨天挨了打,面子上過不去,跑哪個同學家躲清靜去了!餓了他自然就曉得回來!瞎嚷嚷什麼?」

  他這不擔心也有他的「道理」,這年頭,半大小子除非真出了大事,否則跑出去,沒吃的沒住的,根本熬不住,早晚得回來。

  他壓根沒往更壞處想,或者說,心裡對這個不夠機靈、不得他喜歡的小兒子,也沒那麼在意。

  除非劉光福死在了外面,要不然劉海中壓根就不擔心這個兒子,

  高陽傍晚下班回到四合院時,院裡表面看來還算平靜。

  前院閻家門窗緊閉,中院賈家隱約傳來賈張氏罵罵咧咧和棒梗頂嘴的聲音,後院劉家則瀰漫著一種焦躁又壓抑的氣氛。

  一切似乎都與往常無異,卻又在平靜之下涌動著未知的暗流。

  到了傍晚,天色擦黑。

  傻柱在床上躺了幾天,實在憋得慌,肚子也一陣陣絞痛。

  他咬著牙,忍著右腿鑽心的疼,拖著那條斷腿,一瘸一拐,哆哆嗦嗦地挪出了門,朝著院角的公廁蹭去。

  這年代胡同里的公廁,條件極為簡陋。

  多是磚石或土坯壘成,一個蹲坑連著一個蹲坑,下面就是深深的糞坑。

  糞坑通常很大,為了積肥,往往挖得很深,上面用石板或木板搭著蹲位,木板之間留有縫隙。

  裡面光線昏暗,氣味熏人,夏天蛆蟲蠕動,蒼蠅亂飛,冬天則凍得梆硬。

  由於糞便需要定期清掏(「掏茅房」),糞坑底部往往堆積著厚厚的、發酵的穢物,具備一定的隱蔽性。

  一般情況下,沒人會特意往下細看,那股味道和視覺上的衝擊,也讓人不願多瞧。

  傻柱好不容易挪到廁所,蹲在坑位上。這幾天心裡憋屈得要命,想到何雨水那個「白眼狼」就一肚子火,傷口也疼,嘴裡發苦。

  他摸出半包皺巴巴的「經濟」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劣質菸草的辛辣味勉強壓了壓廁所的臭味。一根煙很快抽完,他還想再續一根,摸煙時手一抖,那半包煙脫手掉了下去,「啪」一聲輕響,落在坑底邊緣的穢物上。


  「操!」傻柱低罵一聲,心疼那半包煙。他下意識地探出頭,眯著眼,借著廁所破窗口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天光,朝煙掉落的坑底位置看去——黑乎乎、黏膩膩的一片。

  然而,就在那片污穢中,他似乎看到了點不一樣的東西。顏色不太對,像是一截……灰藍色的布料?還有點鼓鼓囊囊的。

  他揉了揉眼睛,忍著噁心,又仔細瞅了瞅。那截布料,怎麼越看越像是……衣服袖子?旁邊似乎還有一團黑乎乎像是頭髮的東西!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他忘了腿疼,下意識地又往前探了探身子,恨不得把腦袋都伸進坑口。

  這下看得更清楚了點。那絕不是普通的垃圾或糞便堆積物!那分明是一個人的形狀!面朝下趴在那裡,一隻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彎著,灰藍色的衣服(那顏色他很熟悉,是很多中學生穿的那種)泡在糞水裡,一小片後腦勺和頭髮露在外面……

  「嘔——!」

  傻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直接吐出來。他猛地縮回身子,心臟狂跳,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糞坑裡.......有死人?!

  看那衣服,個頭好像.....特麼的好像還是個半大孩子?!

  他癱坐在冰涼的坑位上,腿肚子轉筋,興許是燉久了,猛地站起身的時候。

  啪!!

  那隻受傷的腳插進了木板的縫隙。

  「嗷!!」

  痛的傻柱慘叫連連,兩隻胳膊掛在了兩邊的木板上,放聲喊道。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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