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賈張氏針對何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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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罵罵咧咧地衝進去,把賈張氏引以為傲的縫紉機抱出來的時候,秦淮茹撲上去想攔,被許大茂一口唾沫啐在腳邊。

  「咳——tui!什麼東西?!」

  許大茂梗著脖子,眼裡的痛快幾乎要溢出來,

  「當年你們賈家夠噁心啊,不就用老賈的撫恤金買了台縫紉機嗎?到處顯擺!老子幾年前褲襠讓傻柱那孫子踢爛了,我娘想借你縫紉機補補,你丫的不借就算了,還追上門罵我老娘一輩子給婁家當丫鬟!誰特麼的是丫鬟?要我說,你們賈家才是丫鬟奴才命!錢,爺爺我不要了,但這臉,爺爺今天非得找回來!」

  他罵得唾沫橫飛,每一句都戳在賈家的舊瘡疤上。

  搬縫紉機沉,他愣是掏出一塊錢,現場就招呼了兩個平時跟賈家也不對付的年輕鄰居幫忙抬。

  在懟四合院「養老團」這事兒上,許大茂敢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看著他抬走縫紉機那昂首挺胸的背影,院裡不少受過賈家氣、挨過易中海壓的人,心裡都暗叫一聲痛快。

  高陽站在自家門口,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心裡也不禁震動。

  這許大茂,居然比自己的前身還能忍,多少年前的舊怨,他居然記到現在,還能在這種時候精準地爆發出來?真是個記仇又懂得抓時機的「人才」。

  賈張氏的錢箱,最後只剩三百塊。那兩百,被王秀秀以「街道罰沒」的名義扣下了,美其名曰「用於後續公共事務」。

  剩下的,大概剛夠賈東旭的住院費用。

  賈張氏癱坐在自家門檻上,眼睛死死盯著空了大半的木箱,又轉向被抬走的縫紉機,最後剜向高陽和許大茂的背影。她渾身抖得像篩糠,不是怕,是恨,恨得心尖都在滴血。

  「都是這個該死的高陽!許大茂!你們等著!早晚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她在心裡瘋狂地咒罵,牙齒咬得咯咯響。

  要不是易中海倒了,要不是這高陽掀了桌子,她賈家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縫紉機沒了,錢沒了,以後的日子……她不敢想。

  所有事情處理完,王秀秀才繃著臉,對院裡僅剩的「管事大爺」劉海中交代:「劉海中同志,你現在是院裡唯一的大爺了,要負起責任來!看好院裡,誰再鬧事,街道辦絕不輕饒!」

  劉海中背著手,挺著肚子,臉上努力想擺出威嚴,但那壓不住的嘴角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狂喜。

  易中海進去了,閻阜貴癱在醫院,這四合院,終於輪到他劉海中說了算了!

  他忙不迭地點頭:「王主任您放心!我一定看好!維持好院裡的安定團結!」

  張新建臨走前,目光掃過全院,最後落在高陽身上,聲音刻意提高了幾分:「我再強調一次,高陽同志是重要案件的證人,受公安機關保護。誰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他麻煩,那就是妨礙公務,挑釁法律!別怪我張某人不講情面!」

  這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尤其是賈張氏和那些心裡還有小九九的人。張新建心裡清楚,自己的前程,就看易中海這案子能不能辦成鐵案,辦成典型。他太想進步了。

  如果能夠把命案偵破,呵呵,無法想像,甚至那個分局周副局長的位置,搞不好也得自己來坐!

  派出所和街道辦的人一走,院裡那層緊繃的、被外力強行壓住的平靜,瞬間就裂開了縫。

  第一個爆發的,果然是賈張氏。

  她不敢去惹明顯有公安撐腰的高陽,也不想現在就去追已經走遠的許大茂。她那惡毒的眼睛在院裡逡巡一圈,最後死死釘在了耳房門口那個單薄的身影上——何雨水。

  何雨水手裡還攥著那厚厚一沓「大黑十」,那是易中海截留她家錢款退回的部分,還有她哥傻柱那份。她低著頭,站在那兒,像一株被風雨打蔫了的小草。

  「何雨水!」賈張氏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拍身上的土,幾步就沖了過去,手指幾乎戳到何雨水的鼻尖,

  「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手裡拿的是誰家的錢?!那是我們賈家的血汗錢!是我們東旭的救命錢!你哥傻柱跟我們什麼關係?他心甘情願幫襯我們!這錢輪得到你來拿?!給我交出來!」

  她聲音尖利,唾沫星子噴了何雨水一臉。

  在她那套扭曲的邏輯里,傻柱的東西就是賈家的東西,傻柱的錢就是該給賈家花的。現在這錢竟然到了何雨水手裡,簡直比割她的肉還疼。


  秦淮茹也跟了過來,站在賈張氏身後,不說話,只是紅著眼睛看著何雨水手裡的錢,那眼神里的渴望和埋怨,比賈張氏的咒罵更刺人。

  何雨水被賈張氏逼得後退了一步,抬起頭。她臉色蒼白,眼睛紅腫,但那雙眼裡不再是往常的怯懦和迷茫,而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死寂的東西。

  她看著眼前這張因為貪婪和憤怒而扭曲的胖臉,又看了看秦淮茹那副「我們可憐你該幫我們」的表情。

  十年。

  父親每月寄來的錢,被易中海截留。還被易中海攛掇,到現在的父女之情極度割接。作為女兒哪怕沒有回過一次信,何大清還每個月不間斷的寄錢。

  哥哥傻柱心甘情願被吸血,還幫著瞞她。

  院裡這些人,吃著她們何家的血肉,卻把她當個傻子。

  現在,連退回的自己家的錢,他們都覺得是搶了他們的?

  何雨水忽然笑了,笑聲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心裡發毛的寒意。

  「賈張氏!」

  何雨水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這錢,姓何!是我爸何大清寄給我和我哥的!被易中海那個老王八蛋偷了十年!現在物歸原主,天經地義!」

  她往前逼了一步,明明比賈張氏瘦小得多,那股從絕望深淵裡爬出來的狠勁卻讓賈張氏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你們賈家,吸了我哥多少血?吃了我們家多少年的冤枉錢?我還沒跟你們算帳呢!你還有臉來跟我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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