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軋鋼廠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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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春花本來就是婦女代表,加上還是宣傳科的科長。號召力可見一斑,她的話音落下,那些個吃著飯、排著隊的婆娘全都從人群中擠出來,衝進了窗口,把傻柱給抓出來。

  有婆娘喊道:「花姐,怎麼回事?」

  肖春花把飯盒遞給了周圍人看:「你看他打的飯。」

  裡面的飯菜一口都不夠也就算了,饅頭小的可憐。明眼人都知道,這他娘的是不把人當人。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婦女們集體炸毛了。

  「何雨柱,你他娘的後廚把我們宣傳科當畜生虐待是吧?」

  「對啊,何雨柱歧視婦女!」

  「把你們的主任喊出來!!」

  「我去找李懷德!」

  「我去找楊衛國。」

  「……」

  婦女們上綱上線,一下子各自找各自的人脈,噔噔噔的開始行動。

  此刻的傻柱,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不對勁啊。

  剛剛飯盒明明就是高陽的,關這群婦女什麼事兒?

  這還是許大茂的頂頭上司,宣傳科科長,萬人軋鋼廠最不能得罪的長舌婦!肖春花啊!!

  而且,最要命的是什麼?昨晚還硬的跟鋼鐵一樣的高陽,今天怎麼軟的跟個蛋兒一樣,艹!!

  高陽找准了時間,今天就是要讓軋鋼廠的所有人閉嘴,借著這個勢頭,讓易中海的事兒,徹底的坐實咯。看看,誰還敢給他說情!!

  高陽低著頭,拉了拉肖春花的袖子:「花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是一個中專生,剛來沒多久,其實少吃一點,多吃一點,無所謂的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早就習慣了。」

  「高大夫,你剛剛說什麼?這不是第一次?」肖春花眼神兇狠。

  她怒道:「好啊,高大夫,姐們兒知道你是中專生,不屑與人爭論。你放心吧,今天有我宣傳科坐鎮!我要寫,我要畫,讓這群壞分子身敗名裂!」

  婦女們一個個響應,附和。

  尤其是宣傳科的這群娘們,她們的宣傳工作一看就不簡單,分散在各個人堆里,開始起鬨,附和,這殺傷力可想而知。

  而且,肖春花的幾句話,就把高陽的身份捅破,醫務科的大夫,中專生。

  在工人的普遍認知里,大夫是一個神聖的職業,畢竟誰還沒個頭疼腦熱不是?

  「高大夫,你說,他是不是一直欺負你?」肖春花擺手,止住了群情激奮。

  高陽低下頭,搖了搖:「哎,說來話長,大概是因為昨天的事兒吧……」

  「高陽!你胡說八道!」要不怎麼說,這個四合院,有臥龍必有鳳雛呢,一直站在角落裡的賈東旭突然發聲。

  旁邊的劉海中扶了扶額頭,暗罵。真特麼的帶不動啊……

  肖春花扭頭看向賈東旭:「你說什麼?這裡還有你的事兒?滾出來!!」

  賈東旭往後一縮,但被身後的婆娘一踹,衝到了傻柱的腿邊。

  肖春花的政治嗅覺非常敏銳,看向高陽:「高大夫,你儘管說,我來給你做主!」

  高陽抬起頭,眼圈似乎有些紅,聲音不大,卻能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昨天易中海師傅,還有何雨柱同志,他們說我偷了錢,在廠外小道上……堵住我,打我。我後腦挨了一棍子,昏過去了。挎包里的東西……都被拿走了。今天何雨柱同志打我飯,可能……可能也是因為這件事,對我有意見。」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帶著點艱難:「其實……跟易中海師傅也有些關係。他好像拿了我家一些東西……」

  「易中海?」肖春花眉頭擰成了疙瘩,「他不是95號院的聯絡員嗎?還是廠里的七級工!他拿你什麼東西?」

  肖春花認知開始受到衝擊,覺著事情沒那麼簡單,政治嗅覺敏銳的他,開始把零碎的消息重組。

  「我不知道,」高陽搖頭,「昨天派出所的張所長來了,從易師傅家起出來一些錢和票,說可能是我爸媽這些年寄給我的。我爸媽去西北支援建設,七年了,我一分錢、一封信都沒收到過。」

  這話像一顆冷水滴進了熱油鍋。

  四周瞬間靜了一下,隨即轟然炸開!

  「我的老天爺!七年!」


  「易中海?他幹這種事?」

  「派出所都來起贓了?!這還了得!」

  「怪不得打飯的敢這麼欺負高陽大夫,這是一夥的啊!」

  肖春花的臉徹底沉了下來,她看著高陽,又掃過臉色慘白、想往人群里縮的賈東旭和一臉呆滯的傻柱,最後目光落在匆匆趕來的食堂主任和幾個聽到風聲趕過來的車間小領導臉上。

  「好啊。」

  肖春花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鐵釘,「毆打醫務科同志,剋扣工人伙食,現在又扯出截留匯款、霸占家產的事兒!易中海是七級工不假,何雨柱是食堂大廚也不錯,但這不是他們無法無天的理由!」

  她一把拉過高陽的手腕,舉起來:

  「各位工友姐妹都看看!這是我們廠自己培養的中專生大夫!他父母在西北為國家流汗,他在廠里為我們工人看病守健康!結果呢?在院裡被欺壓,在廠里被報復!天底下有沒有這個道理?!」

  「沒有!」

  周圍的婦女齊聲響應,聲浪震得食堂嗡嗡響。

  「這件事,我們宣傳科管定了!」

  肖春花斬釘截鐵,「食堂的問題,我們報廠辦,報李副廠長!易中海、何雨柱的問題,我們要求廠保衛科、工會立即介入調查,配合公安機關!誰敢包庇,誰敢和稀泥,我們宣傳科就寫材料,貼大字報,上報上級工會,上報婦女聯合會!我們倒要看看,這軋鋼廠,還是不是工人階級的軋鋼廠!

  我肖春花還想看看,有沒有人敢站出來提反對意見,你提了,就是我們工人階級的階級敵人!」

  她的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每一個在場管理人員的心裡。

  這事,捂不住了。

  肖春花這張嘴,這支筆,真要動起來,誰也扛不住。而且,她煽風點火的本事兒,真是頂級。

  高陽站在肖春花身邊,微微低著頭,掩去了眼底一絲冰冷的銳光。

  火已經燒起來了。接下來,就看那些還想保易中海的人,敢不敢伸手來接這把火了。

  這還沒完。

  有人聽到了西北二字,加上姓高,焊工班組立馬有人跳了出來,

  「他媽滴!高陽?他爸是不是高堯師傅,這不會是我們高師傅的兒子吧?」

  「說到高堯!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高堯的媳婦,李月華,那是我們技術科的人。」

  「我日你個仙人板板的,李工的兒子都敢動是嗎?真當我技術科人死絕了不成?」

  軋鋼廠技術科的向來不喜歡摻和除技術以外的事兒,一個年紀稍長的中年人,把手中飯盒一撇。

  從人群中擠出來,身後跟著幾個戴著眼鏡的技術科幹事,怒氣沖沖的盯著傻柱和賈東旭。

  高陽現在才知道,自己手握王炸啊,前身不知道咋想的,怎麼就不懂得反擊呢?

  「這個畜生,大家一起上,干他啊!!」

  不知道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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