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都要死了,吃那麼多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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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術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但他沒心情給對方做心理疏導,

  甩給司機一百塊,也沒有讓對方找的意思,

  直接推開車門就往這座全市最大的銷金窟走去。

  吳然看到自己大哥竟然真要去這種地方,心裡雖然很是緊張,

  但還是立馬衝著司機急道:「找錢!」

  司機一撇嘴,不情不願的找了對方八十七。

  「差三塊!」吳然低頭一掃,眼放精光的道。

  司機罵罵咧咧的說了一句本地佬後,又從錢夾子裡,數了三塊給對方。

  吳然雖然聽到了,但也沒搭理對方,小心的把錢揣好後,立馬就往洗浴中心小跑去。

  「您好,歡迎光臨金碧輝煌。」身穿高開叉,紅色旗袍的迎賓員,一邊開門一邊微笑道。

  吳然面露怯色,小聲問道:「剛才上去的那位...」

  「明白,剛才那位先生吩咐了,請您跟我來。」

  迎賓員說著就用手做出請的姿勢。

  吳然身子僵硬,手中的澡票也在不知不覺中,被他捏的皺皺巴巴,

  他不知道對方要帶他去哪裡,只能僵直著身子,跟著對方。

  沒用多久,電梯升到了六層,吳然跟著迎賓員,剛出電梯,

  就看到靠坐在真皮沙發上的吳術。

  此時服務員正在給他換鞋。

  「哥...」

  「對了,先找個老師傅給他活血化瘀。」吳術一頷首,便又對他身邊的服務員吩咐道。

  服務員應了一句明白後,又拿出一雙一次性的拖鞋,俯身開始給吳然換鞋。

  「你先去玩,一會我來找你。」吳術衝著吳然露出一個肆意的笑容後,

  便往湯泉走去,路上看到幾個身材曼妙的技師,還衝著對方輕點了幾下手指。

  服務員立馬掏出紙筆記上,正想問是不是送到天字湯池的時候。

  吳術笑著道:「還有那個羅斯人,一看外語就好,都送到他那個湯池,

  那麼愛學習,肯定合他的胃口。」

  說完哈哈一笑,進了天字湯池。

  在讓對方下去後,吳術也把身子完全浸泡在了恆溫的湯池中,

  只覺一股溫暖的熱流不斷的在他身邊滑過,一直到半刻鐘後。

  咚咚的敲門聲在外面響起,一個聲音中性的男人推門進入。

  「您好,老闆,我是田樂,很高興為您服務。」

  吳術靠在湯池,背對著對方,沒有說話,只是把熱毛巾往臉上一敷,繼續享受著。

  田樂見多了這樣的客人,都裝的很是深沉,好像跟他們說話,很丟臉一樣。

  他也不介意,熟練的把工具箱一放,便開始纏手,直到右掌纏緊白色毛巾,

  才笑著道:「老闆的身材真是孔武有力,一看就是經常鍛鍊。」

  「我先給您清潔胳膊可以嗎?」

  說著便上前在吳術的胳膊上,來回搓動。

  但只是搓了兩下就覺得有些不對,有點眼熟...

  「老闆,您可以翻個身了,我給您搓後背。」

  吳術輕嗯了一聲,在湯池中,緩緩的把後背露出。

  田樂看到吳術後背上蜿蜒綿長的刀疤,只覺得心臟漏跳了半分,顫抖道:「您這個疤...」

  「怎麼?羨慕啊?」

  聽到這個聲音,田樂徹底繃不住了,只覺兩腿瞬間一軟。

  他眼睛濕潤道:「術哥...」

  吳術哈哈一笑,一掀臉上的毛巾,挑眉道:「不是說天天在外面大魚大肉嗎?車上混不下去了?」

  田樂下意識的把左手往後挪了挪,聲音略帶哽咽的笑道:「術哥在裡面吃饅頭鹹菜,我也想跟術哥同甘共苦嘛。」

  吳術一揚手直接給了對方後腦勺一巴掌,

  「屁,我在裡面哪頓沒有雞鴨魚肉?!」

  「術哥!你又在裡面搶別人的斷頭飯?!」田樂眼睛瞪的老大,一臉不敢置信的道。


  「人都要死了,吃那麼好幹什麼?生怕下去沒得吃啊?」吳術嗤笑道。

  「而且什麼叫搶?頂多...頂多是借嘍。」

  田樂看吳術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心裡不住的腹誹道,借了不還,不就是搶...

  啪!

  「在心裡罵我是吧!」

  「我沒有啊術哥!」

  啪!

  「那你就是現在罵了!」

  半晌後,田樂捂著後腦勺,呲牙咧嘴的問道:「術哥,你怎麼提前出來了,而且還知道我在這?」

  「高胖子說的,他說洗澡的時候,你給他搓的背。」

  「這死胖子!早晚刮他一層油!」田樂一臉憤憤的說完後,又追問道。

  「不對啊,他怎麼知道術哥你提前出獄的?」

  吳術一撇嘴,不屑道:「高胖子你又不是不了解,跟那個管教都能扯上老鄉。」

  田樂回想了一下,還真是。

  「不說這些了,出獄之前讓你替我查的事,查的怎麼樣了?」吳術正色道。

  田樂也一收剛才的輕鬆,滿臉正色道:「查清了,但是只能查到誰動的手,

  背後的人還沒找到。」

  「仔細說說。」吳術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認真聽道。

  「我根據術哥你說的事發街道,找到了當時一個出攤的早餐夫婦,

  花了點錢就打聽到,那個被調戲的女人,是月色的一個小姐,叫璐璐。」

  「她經常喝到天亮,然後去他們那裡吃早餐,所以他們都還有印象。」

  「而當時被你打傷的那幾個混混,其實是受了人指使,想要把她綁走的。」

  吳術聽的面無表情,手指不自覺的摸了下右眼的斷眉。

  「繼續說。」

  「我找到了其中一個混混,他說他們本來都是輕傷,

  但是領頭的那個去復命後,回來就斷了兩根肋骨。」

  「然後也是那個領頭報的警。」

  吳術聽到這,眼中不斷閃爍著莫名的神色。

  他早在獄裡的時候,就不斷的翻看著原身的這段記憶,

  原身雖然很能打,但下手極有分寸,出手也不狠辣,

  哪怕是見義勇為,也不可能出手致人傷殘。

  現在看來事情真跟自己的猜測一樣,原身是被誣陷的。

  「對了,那個混混還說,給他們錢的是月色的一個經理。」

  「但是我去找那個經理的時候,月色的人說他已經離職不幹了,

  去哪了別人也說不清楚。」

  「至於那個領頭的混混,也在拘留後,不知所蹤。」

  田樂猶豫了一下,繼續道:「術哥,這個事水還挺深的...」

  吳術沒有接話,而是話鋒一轉,

  「你左手的小拇指是怎麼回事?」

  田樂被吳術突然一問,心都漏了兩拍,慌亂道:「就是做飯的時候..」

  吳術眼中厲色一閃,田樂只覺得渾身好像被看穿一樣,

  立馬就泄氣了,老實道:「在火車上榮別人的時候,被本地榮門發現了,切的。」

  吳術知道榮門,在號里哪些老油子,嘴裡天天念叨什麼千門八將,正提反脫,風火除謠。

  聽得他耳朵都起繭了,榮門就是就是其中之一,說白了就是小偷扒手組成的團伙,

  拜的祖師爺是水滸里的大盜,草上飛-時遷。

  而榮別人其實就是偷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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