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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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青禾打個酒嗝,眼睛眯起來。

  盯著眼前清貴高雅的男人看了半天,仍舊大腦當機。

  愣神了好久,才說道:「不對,不對,慕晉北應該陪時念,他怎麼會來這裡?這不可能!」

  「你們一定是在騙我!」

  芝蘭玉樹般的男人站在那裡,幽遠深邃的眸子眯起來,狹長的丹鳳眼眼尾上揚。

  他已經戒了煙,這會兒,在看到蘇青禾的時候,莫名心煩。

  看著這個自甘墮落的女人,沒來由的又想抽菸。

  指尖卻在碰到香菸盒的那一刻頓住。

  想到答應過時念的事,戒菸。

  又悄無聲息將手抽了回來。

  清雅矜貴的臉上滿是冷漠,對霍家的兩名保鏢說道:「丟開她。」

  兩名保鏢收了霍靖庭的命令,拿著霍家的錢,自然也是為霍家辦事。

  他們原本不想理會慕晉北的命令,但不知道為什麼,兩人在觸及到慕晉北臉上的森寒時,還是鬆了手。

  蘇青禾被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膝蓋當時就破了皮,掌心裡嵌滿了小石頭和泥沙。

  這一摔,讓她吃痛不已,眼神有瞬間清明。

  抬眼看向長身玉立站在那裡的男人,這才確認他的身份:「真的是慕晉北!」

  嘀咕完這句之後,她嘗試著從地上爬起來。

  奈何……

  她醉的太厲害了,掙扎著從地上爬了好幾下,也沒能爬起來。

  到最後,索性破罐子破摔,乾脆就坐在地上。

  「慕晉北,你找我幹嘛?是想和我再續前緣嗎?」

  「六年前慕家老爺子送我走的時候,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我說叫你等著我,不要愛上時念,你是怎麼做的?你違背了我們的誓言,你不得好死!」

  酒精已經徹底控制了她的大腦,說話都變得大舌頭起來。

  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站在慕晉北身後的徐涼,聽到她咬牙切齒說這些話,當即示意身後的保鏢朝蘇青禾過去。

  兩名保鏢把癱坐在地上的蘇青禾架起來,拖著她來到慕晉北跟前。

  霍家那兩名保鏢看架勢不對,立刻給霍靖庭打電話。

  但……

  他們不敢當著慕晉北的面兒正大光明打電話,只能通過對講機里的呼叫信號向霍靖庭求救。

  兩名保鏢還想再動,慕家的保鏢已經過來,將他們圍住。

  兩人剛要有所動作,有人按住了他們的手。

  兩人只好眼睜睜看著慕家的保鏢帶走蘇青禾。

  蘇青禾被帶到慕晉北跟前。

  此時此刻,慕晉北臉上儘是冷漠,看向她時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

  除了冷漠疏離之外,還有濃濃的厭惡。

  就好似蘇青禾是垃圾桶里的垃圾一般。

  保鏢把蘇青禾帶到慕晉北跟前便鬆開了他,蘇青禾站立不穩,摔坐在地上。

  疼痛讓她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揚起被酒精變得紅彤彤的臉,看向站在那裡的男人。

  只是在看清楚是他的那一刻,鼻頭一酸,眼淚便不由自主的掉下來。

  「慕晉北,六年前送我走的時候你說過:等我回來的時候,一定會娶我,你食言了,你違背了你的諾言。」

  「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如果六年前她被慕老爺子送走的時候,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會兌現自己的諾言,她也不會保留著這樣重的執念。

  為了這個男人,她大好的青春荒廢了六年。

  到如今……

  得到的是什麼?

  除了無盡的傷痛,還有世人的白眼。

  很多時候,她也想著放棄躺平算了,不要再嘗試去抓住那個男人,可是蘇家人不允許她放棄。

  而且蘇家現在的情況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就更不可能再放棄了。

  夜色深沉,星光點點。

  路兩旁高大的樹木將夜幕撕成兩半,一半陰沉,一半昏黃。

  慕晉北站在昏黃的路燈下,看著狼狽坐在地上的女人,眼底沒有絲毫同情。

  曾經……

  他是虧欠過這個女人的。

  在他的心底深處,他甚至想著把慕家的財產一半賠償給這個女人,以償還這麼多年他欠她的。

  蘇青禾怎麼做的?

  硬是生生把他心底的那點愧疚全部磨平了。

  如果她沒有對時念出手,如果她沒有綁架時念和孩子,他到現在都還會給她留著最後一條後路。

  那就是:給她一筆錢,送她去國外,讓她遠離這個地方。

  可她參與了蘇家和霍家對慕家的打擊,甚至還連同許芳一起,引走了慕家的保鏢,令霍靜霆輕而易舉帶走時念。

  而她的這一系列舉動,直接導致他和時念分開三個多月。

  他是給過她機會的,甚至到現在,還在感念著她的救命之恩,打算放她一條生路。

  但……

  在聽到她說那些話的時候,他就知道她中毒已深,已經沒救了。

  男人慢慢悠悠走過來,停在蘇青禾跟前。

  黑色皮鞋映照著她趨於蒼白的臉。

  無情的話隨即到來:「不是我不念舊情,是你太過分。」

  「如果你現在離開,我會給你一筆錢送你去國外,你全身而退。」

  這是他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可蘇青禾並不是這樣想的,她往前挪了挪,抱住慕晉北的大腿。

  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我不要去國外,我不要和你分開,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慕晉北,我們是領了結婚證的!」

  她的眼淚和鼻涕蹭髒了男人黑色西褲,素來有潔癖的男人皺眉,退後幾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你清醒一點,結婚證是假的。」

  「或者我這麼跟你說吧:那紙結婚證的確是真的,但是在民政局的檔案存檔里,我們的婚姻關係是不存在。」

  「那天,霍靖庭來要挾我的時候,我已經跟民政部門的人串通好了。」

  當時他不知道時念的下落,整天忙著找人。

  是瀋北川提醒的他,讓他好好想一想,對方之所以綁架時念,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這招。

  蘇青禾聽完他的話之後,大聲尖叫,放聲痛哭:「結婚證不可能作假,你一定是在騙我,我不信你的話。」

  她明明和霍靖庭都看過結婚證上的身份證號碼,包括鋼印,都沒有任何問題。

  明明就是真的,怎麼突然變成假的?

  「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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