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怎麼可能是那個孩子
時念微怔.
並沒有拿桌上的支票，而是看向他：「這樣……不太好吧？」
「我雖然是醫生，但我學藝不精，要不我給我的老師打電話請他過來一趟吧？」
蘇遠博：「你謙虛啦！」
「我相信中醫針灸術的博大精深！」
「時小姐，請你無論如何一定要幫我這個忙，因為在我認識的朋友里，你是唯一一個我能信得過的。」
面對他如此高的評價，時念慌得更厲害：「蘇先生，您別這樣說，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她都是根據外婆留下的筆記上學的，還沒給人看過病。
蘇遠博突然一下子提出這樣的要求，她去看看還可以。
行針問藥什麼的，可不敢亂說。
就怕耽誤人家的病情。
蘇遠博沒理會她的推辭，兀自說著：「是這樣，我有個親戚，出生的時候大腦缺氧，到現在還在icu病房裡。」
「治了四年半下來，西醫沒什麼作用，我想試試中醫，這方子既然是時小姐給的，你一定比我懂怎麼用。」
「所以，請恕我冒昧。」
「如果打擾到時小姐的話，我可以再給錢。」
「你要多少？」
說話間，掏出支票準備寫字。
時念立刻制止他：「不用！真不用！」
聽到對方是個孩子，還是icu，起了惻隱之心。
「好吧，我跟你走一趟。」
「不過，先說好了，我只是過去看看，有把握再下針，可以嗎？」
蘇遠博十分感激：「可以可以！完全可以！」
「真是太謝謝時小姐了！」
「如果真的能幫到她，我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的。」
言外之意：效果好，還可以加錢。
時念笑笑，並沒有接話。
起身收拾自己的東西，坐進他的車裡。
其實……
那天蘇家一家人來慕家老宅拜年的時候，她有看到過蘇遠博。
但他當時裝作和她不認識的樣子，時念也就沒有跟他打招呼。
下意識把他和蘇青禾、汪晴歸為同一類人。
處處透著防備。
坐進車裡之後，也是話很少，蘇遠博不問，她就不吱聲。
車子停在上次時念住過的醫院。
蘇遠博下車，替她拉開車門：「時小姐，請下車。」
兩人進入醫院後，換了防菌服，去往icu。
時念沒想到的是……
蘇遠博嘴裡說的那個患者，竟然是個只有三、四歲的小姑娘。
孩子躺在特大號保溫箱裡，身上插滿管子，大概是聽到有人進來，小姑娘努力想睜開眼睛。
但她努力了半天，也只是睫毛顫動。
時念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心上一陣絞痛。
莫名其妙想哭，特別心疼這個孩子。
迫不及待問身旁的蘇遠博：「她一直這樣？很嚴重嗎？」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奄奄一息的小姑娘，她突然聯想到自己死去的那個孩子。
面對一個陌生人，她露出了自己最大的善意。
伸手抓了抓小姑娘的小手。
保溫箱裡的小姑娘眼睛張開一條縫，又無意識的閉上。
有那麼一瞬間，時念覺得：小姑娘在沖她笑。
蘇遠博惋惜的搖搖頭：「西醫治了四年多，沒有任何進展。」
「她有意識，但意識很弱，我想著死馬當活馬醫，試試中醫的針灸。」
見到這個孩子的那一剎，時念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心頭悸動的厲害。
但她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拿出筆記，按著筆記本上寫的方法，給小姑娘扎了幾針。
「我不能保證有沒有效，只能盡我最大的努力。」
她實在是太心疼這個孩子了。
忍不住又捏了捏小姑娘的手。
蘇遠博再三向她道謝。
遞給她一張十萬的支票：「不管怎麼樣，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收下。」
時念拒絕的徹底：「蘇先生，只是說試試看而已，這個我不需要！」
「如果有效果，您可以繼續找我。」
她沒理會那張十萬的支票，快速離開，只留下一個清瘦的背影。
蘇遠博看看手裡的支票，笑著搖了搖頭。
突然發現，時念的筆記本落在了這裡。
他走過去，小心翼翼拿起那本筆記本，望著扉頁上的娟秀字跡，眼底掀起驚濤駭浪。
―――――
冬夜漫長，寒風徹徹。
時念回到明月小區的時候，街邊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
她站在樓下的路燈旁，揚起頭，看向昏黃的燈光。
沒來由的又想到剛才那個孩子。
如果她的寶寶還活著，應該跟她差不多大吧？
不不不！
安安今年應該五歲，跟爍爍一樣大。
那個孩子才四歲多，差了小半年呢！
她一定是想安安想瘋了，才有這樣的錯覺。
甩甩頭，扔掉那個危險思想，開門。
打開門進去，就瞧見了客廳里一大一小兩個男人。
宛如粘貼複製，正坐在那裡下棋。
爍爍注意到她回來，側過臉來，小臉兒上儘是笑。
喊了一聲：「媽咪，你回來啦！」
時念關好門，摘下手套、圍巾和帽子，洗了手之後，來到孩子跟前，在他嫩生生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寶貝乖。」
全程對慕晉北視若無睹。
男人看著她親完兒子回房間，全然不理會自己，很是不解。
咬著後糟牙問兒子：「她為什麼不高興？」
爍爍從鼻孔里哼了一聲，十分傲慢的說道：「不是你惹她不高興？」
慕晉北一臉無辜：我？
爍爍看他一眼，愛莫能助的攤攤手。
搖頭：「做錯事不可怕，可怕是做錯了還不知道錯在哪裡。」
慕晉北擰眉。
黑沉沉的丹鳳眼落在兒子臉上，一臉陰翳。
小傢伙落下一枚棋子：「我要是你，就不問原因，先道歉。」
哈？
慕晉北盯著翻版的自己，眼底的火苗快要噴出來。
他竟然被一個孩子鄙視了！
爍爍接收到他的眼神，輕嗤之一聲，從沙發上爬起來，沖他翻白眼。
「連老婆都哄不好，算什麼男人！」
頭也不回進了房間，關門。
慕晉北看著沒下完的棋局，皺眉。
時念心情不好，再加上格外畏寒，回到家後就覺得身子特別沉。
有種昏昏沉沉的感覺。
一動也不想動，脫了外套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那個孩子……
怎麼又想？
她比安安小半歲呢，怎麼可能是安安！
剛把這個想法從腦子裡甩出去，就看到慕晉北那張萬年冰山臉出現在眼前。
並沒有拿桌上的支票，而是看向他：「這樣……不太好吧？」
「我雖然是醫生，但我學藝不精，要不我給我的老師打電話請他過來一趟吧？」
蘇遠博：「你謙虛啦！」
「我相信中醫針灸術的博大精深！」
「時小姐，請你無論如何一定要幫我這個忙，因為在我認識的朋友里，你是唯一一個我能信得過的。」
面對他如此高的評價，時念慌得更厲害：「蘇先生，您別這樣說，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她都是根據外婆留下的筆記上學的，還沒給人看過病。
蘇遠博突然一下子提出這樣的要求，她去看看還可以。
行針問藥什麼的，可不敢亂說。
就怕耽誤人家的病情。
蘇遠博沒理會她的推辭，兀自說著：「是這樣，我有個親戚，出生的時候大腦缺氧，到現在還在icu病房裡。」
「治了四年半下來，西醫沒什麼作用，我想試試中醫，這方子既然是時小姐給的，你一定比我懂怎麼用。」
「所以，請恕我冒昧。」
「如果打擾到時小姐的話，我可以再給錢。」
「你要多少？」
說話間，掏出支票準備寫字。
時念立刻制止他：「不用！真不用！」
聽到對方是個孩子，還是icu，起了惻隱之心。
「好吧，我跟你走一趟。」
「不過，先說好了，我只是過去看看，有把握再下針，可以嗎？」
蘇遠博十分感激：「可以可以！完全可以！」
「真是太謝謝時小姐了！」
「如果真的能幫到她，我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的。」
言外之意：效果好，還可以加錢。
時念笑笑，並沒有接話。
起身收拾自己的東西，坐進他的車裡。
其實……
那天蘇家一家人來慕家老宅拜年的時候，她有看到過蘇遠博。
但他當時裝作和她不認識的樣子，時念也就沒有跟他打招呼。
下意識把他和蘇青禾、汪晴歸為同一類人。
處處透著防備。
坐進車裡之後，也是話很少，蘇遠博不問，她就不吱聲。
車子停在上次時念住過的醫院。
蘇遠博下車，替她拉開車門：「時小姐，請下車。」
兩人進入醫院後，換了防菌服，去往icu。
時念沒想到的是……
蘇遠博嘴裡說的那個患者，竟然是個只有三、四歲的小姑娘。
孩子躺在特大號保溫箱裡，身上插滿管子，大概是聽到有人進來，小姑娘努力想睜開眼睛。
但她努力了半天，也只是睫毛顫動。
時念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心上一陣絞痛。
莫名其妙想哭，特別心疼這個孩子。
迫不及待問身旁的蘇遠博：「她一直這樣？很嚴重嗎？」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奄奄一息的小姑娘，她突然聯想到自己死去的那個孩子。
面對一個陌生人，她露出了自己最大的善意。
伸手抓了抓小姑娘的小手。
保溫箱裡的小姑娘眼睛張開一條縫，又無意識的閉上。
有那麼一瞬間，時念覺得：小姑娘在沖她笑。
蘇遠博惋惜的搖搖頭：「西醫治了四年多，沒有任何進展。」
「她有意識，但意識很弱，我想著死馬當活馬醫，試試中醫的針灸。」
見到這個孩子的那一剎，時念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心頭悸動的厲害。
但她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拿出筆記，按著筆記本上寫的方法，給小姑娘扎了幾針。
「我不能保證有沒有效，只能盡我最大的努力。」
她實在是太心疼這個孩子了。
忍不住又捏了捏小姑娘的手。
蘇遠博再三向她道謝。
遞給她一張十萬的支票：「不管怎麼樣，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收下。」
時念拒絕的徹底：「蘇先生，只是說試試看而已，這個我不需要！」
「如果有效果，您可以繼續找我。」
她沒理會那張十萬的支票，快速離開，只留下一個清瘦的背影。
蘇遠博看看手裡的支票，笑著搖了搖頭。
突然發現，時念的筆記本落在了這裡。
他走過去，小心翼翼拿起那本筆記本，望著扉頁上的娟秀字跡，眼底掀起驚濤駭浪。
―――――
冬夜漫長，寒風徹徹。
時念回到明月小區的時候，街邊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
她站在樓下的路燈旁，揚起頭，看向昏黃的燈光。
沒來由的又想到剛才那個孩子。
如果她的寶寶還活著，應該跟她差不多大吧？
不不不！
安安今年應該五歲，跟爍爍一樣大。
那個孩子才四歲多，差了小半年呢！
她一定是想安安想瘋了，才有這樣的錯覺。
甩甩頭，扔掉那個危險思想，開門。
打開門進去，就瞧見了客廳里一大一小兩個男人。
宛如粘貼複製，正坐在那裡下棋。
爍爍注意到她回來，側過臉來，小臉兒上儘是笑。
喊了一聲：「媽咪，你回來啦！」
時念關好門，摘下手套、圍巾和帽子，洗了手之後，來到孩子跟前，在他嫩生生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寶貝乖。」
全程對慕晉北視若無睹。
男人看著她親完兒子回房間，全然不理會自己，很是不解。
咬著後糟牙問兒子：「她為什麼不高興？」
爍爍從鼻孔里哼了一聲，十分傲慢的說道：「不是你惹她不高興？」
慕晉北一臉無辜：我？
爍爍看他一眼，愛莫能助的攤攤手。
搖頭：「做錯事不可怕，可怕是做錯了還不知道錯在哪裡。」
慕晉北擰眉。
黑沉沉的丹鳳眼落在兒子臉上，一臉陰翳。
小傢伙落下一枚棋子：「我要是你，就不問原因，先道歉。」
哈？
慕晉北盯著翻版的自己，眼底的火苗快要噴出來。
他竟然被一個孩子鄙視了！
爍爍接收到他的眼神，輕嗤之一聲，從沙發上爬起來，沖他翻白眼。
「連老婆都哄不好，算什麼男人！」
頭也不回進了房間，關門。
慕晉北看著沒下完的棋局，皺眉。
時念心情不好，再加上格外畏寒，回到家後就覺得身子特別沉。
有種昏昏沉沉的感覺。
一動也不想動，脫了外套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那個孩子……
怎麼又想？
她比安安小半歲呢，怎麼可能是安安！
剛把這個想法從腦子裡甩出去，就看到慕晉北那張萬年冰山臉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