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小地境十日通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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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須轄使笑容更燦爛了,嘴角快咧到耳根。

  報仇?

  那巡查頂天是個五百年小宗門出來的雜魚,跑去軒轅族討說法?

  嫌命長?

  還嫡女……

  嘖,這哪是惹禍,這是往閻王爺生死簿上親手蓋章啊!

  「此事,確係巡查失察、風家挑釁在先,軒轅姑娘出手,合情合理!」

  轄使一錘定音,隨即冷眼掃向幾個抖如篩糠的使者:「你們——摻和了沒?」

  「沒沒沒!」

  「我們就是跟著過來看看!」

  「真沒動手!一個指頭都沒碰!」

  「再有下次——」轄使冷哼,「我親自送你們去輪迴司報導。」

  說完,立馬又換上和煦笑臉,轉向軒轅舞:「姑娘,您看……這事,怎麼收尾?」

  畢竟人死了,理虧也坐實了。

  雖說挑事的倆貨都涼透了,但人家軒轅姑娘火氣還沒散呢,得哄著!

  「你怎麼想?」

  軒轅舞側過臉,看向雲凡。

  白須轄使一怔,目光刷地釘在雲凡身上——

  這小子?

  就是她嘴裡的「至交」?

  年紀輕輕,真靈境巔峰?

  離化元,就差一口氣!

  白須轄使眼都直了——雲凡這小子,居然被軒轅舞親自點名盯上了!

  攀上這根高枝,等於一腳踩進上層天的VIP通道,以後飛升?那都是起步價。

  「在下白羅,敢問兄弟貴姓?」白須轄使笑得眼角褶子都堆成了花。

  心裡門兒清:雲凡眼下是下層天的修士不假,可人家背後站的是誰?軒轅舞啊!

  今天點頭稱兄,明天說不定就得改口喊「雲前輩」了。

  「雲凡。」他答得乾脆,沒半點卑微相。

  「好名字!雲起九霄,凡心藏龍——雲凡兄弟,妥妥要一飛沖天!」白羅立馬捧上,笑容比朝陽還燦爛。

  「借老哥吉言。」雲凡也笑,但笑意沒落進眼底,只是禮貌性地掀了掀嘴角。

  「你既然叫一聲老哥——那以後下層天裡,天塌了有我頂著,人翻了有我兜著!」

  他拍胸脯那一下,震得袖口都在抖,眼睛卻斜斜瞟向軒轅舞——意思明擺著:姐,您看我多上道?

  軒轅舞只淡淡掃了一眼,沒應聲,也沒拆台。

  倒是軒轅怡兒笑著接話:「舞姐記你名字了。往後去了上層天,有難處,直接報『軒轅』二字,找舞姐就行。」

  白羅當場腿軟半步,差點原地跪下磕頭。

  這不是結緣,這是抱上了真大腿!

  軒轅舞如今還沒徹底騰空,可誰敢賭她將來不是執掌一方的大能?

  今天一句輕飄飄的承諾,將來就是保命符、登天梯、免死金牌三合一!

  更絕的是——她居然為雲凡,把這張牌直接甩了出來。

  白羅心裡直打鼓:這雲凡……到底什麼來頭?怕不是軒轅舞私藏多年的刀尖子?

  萬落紅站在旁邊,手指輕輕敲著袖口,心如明鏡:

  雲凡遲早走人,星羅學府不能沒人鎮場子。

  萬物閣再硬,也只有一位使者,管得了下層天的雞毛蒜皮,壓不住其他轄使的傲氣。

  巡查來了?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白羅不一樣——他是轄使,手握實權,風族見了都得遞杯茶。

  拉攏他,等於給星羅學府上了把鐵鎖,鎖住整個下層天的安穩。

  「白羅老哥,有件事想托你幫個忙。」雲凡開口,語氣平得像湖面。

  「兄弟儘管講!刀山火海,老哥替你趟!」白羅拍得比剛才還響。

  「我一位老僕,誤殺了幾個使者,現在被通緝,聽說往西域去了……」

  「楊宣?!」白羅脫口而出,聲音都劈了叉。

  「正是。」雲凡頷首。

  白羅倒吸一口涼氣,上下打量雲凡三遍,才壓低嗓子:「雲凡兄弟……你這老奴,不是人,是閻王爺兼職殺手啊!十六個使者,仨巡查,全栽他手裡了……」


  頓了頓,又苦笑:「這事兒……真不好擦屁股。」

  軒轅舞忽然開口:「寬限些時日,如何?」

  白羅搓著手,眉頭擰成疙瘩:「寬……當然能寬……可……」

  話音未落,一塊青紋黑底的令牌「啪」地砸進他掌心。

  「小地境十日通行令。」軒轅舞嗓音冷淡,像扔塊廢鐵,「拿去。」

  白羅低頭一看,手抖得差點把令牌掉地上——

  這玩意兒在上層天早炒成天價!黑市加價三倍都搶不到!

  他猛抬頭,眼神亮得嚇人:「軒轅姑娘大氣!這事我包了!那位老僕……需要我捎句話不?」

  「告訴他,我在中域風家等他。」

  「得嘞!」白羅轉身就走,袍角帶風,邊走邊揚手喝令:「傳我口諭——風家之事,所有使者,一律退後三步,不得插手!」

  ……

  星羅學府。

  虛空猛地一顫——

  空氣像被撕開的舊帛,發出刺耳的「嗤啦」聲。

  星羅學府門口,風突然靜了。

  一道白髮如雪、黑袍曳地的身影憑空浮現,裙角都沒晃一下,仿佛她本來就在那兒。

  她身側站著個綠衣少女,眉眼靈動,下巴微揚,渾身寫著「這破地方也配我多看兩眼」。

  「嘖……師兄當年埋的種子,居然真活下來了?」白髮女子指尖輕抬,目光掃過學府匾額,嗓音低得像在耳畔碾碎一顆冰珠,「還抽了點新枝。」

  「師尊?」綠衣少女歪頭,「這就是師伯留的『傳承』?我掐指一算——裡頭那點氣機,怕是連我打個噴嚏都能吹散。」

  「你師伯,」白髮女子腳步未停,聲線卻沉了一寸,「能以星羅為棋盤,推演萬相本源。星羅聖地上下十萬年,排第二的怪才,就是他。」

  「那他圖啥?」綠衣少女嗤笑一聲,「放著聖地道場不坐,偏來這下界旮旯,吭哧吭哧蓋個學府?圖它磚頭便宜?」

  話音剛落,白髮女子眉心微蹙。

  綠衣少女秒慫,嘴巴嚴絲合縫,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做事向來沒道理可講,可每一步都像刻在天道紋路上。」她頓了頓,袖口隨風輕顫,「我追著他留下的星痕走,百年一趟,越走越迷。」

  「尤其是這兒。」

  「不然你以為,我閒得數星星玩?」

  綠衣少女縮著脖子試探:「……這次,有線索了?」

  「和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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