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絕世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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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一成傳承……就強成這樣?」她指尖微顫,聲音都發緊,「太爽了!」

  不只是爽。是翻天覆地。

  血脈重塑、修為重鑄、戰力翻倍不止——這才吸了一成!剩下九成呢?不敢想。

  「五成傳承到手那天,我就能叫板天驕了。」她眼底燃著火,「不,是正兒八經,登榜封號,問鼎天驕!」

  天驕。

  兩個字,是她從小咬著牙、淌著血、跪著爬也要夠到的星。

  天賦不錯?那是以前。

  哪怕背靠軒轅一族,也卡在半步天驕,差一線,差得比命還長。

  可現在——她有底氣了。

  這份底氣,從哪來?

  雲凡。

  沒他回下層天,沒他帶路闖焚神鼎,沒他扛下所有暗涌……她早被風家碾碎在泥里。

  念頭剛落,她猛然轉頭。

  人呢?

  掃了一圈,終於在殿角看見他。

  一動不動,像尊染血的石像。

  身上乾涸的血痂層層疊疊,不知是他的,還是別人的,又或者……混在一起了。

  咚——!

  一聲鐘響,古老、悠遠、仿佛自萬古之前撞來。

  軒轅舞渾身一僵。

  晨鐘?!

  他身上……竟響起了晨鐘?!

  她怔在原地,呼吸都忘了。

  傳說里,能引動晨鐘者,不是什麼「有望成聖」,而是——

  一個時代,只能出一個。

  出了,就是鎮世級的命格。

  雲凡……居然是這種人?

  軒轅舞腦子有點發懵,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誰能想到,自己隨隨便便撿回來的「小可憐」,轉頭就爆了個驚天大雷——萬年一出的絕世妖孽!

  一開始她真當雲凡是下層天裡混得還行的散修,實力是強,但頂多算個「種子選手」。

  結果呢?

  這哪是種子選手啊……這是把整座靈脈都含在嘴裡、嚼都不嚼直接吞下去的主兒!

  就像你蹲路邊隨手扒拉一塊灰撲撲的石頭,琢磨著回去雕個擺件,結果它「咔」一聲裂開——裡頭透光、生紋、泛神輝,還是帶自動發光特效的那種!

  話音未落,雲凡身上那層乾結發黑的舊皮,「簌簌」往下掉。

  血痂剝落,死皮翻卷,底下露出來的皮膚,亮得像剛淬過九重天火的琉璃,通透、溫潤、自帶微光。

  連血管里奔涌的血,都清得能照見人影,隱隱浮動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性。

  脫完這一層,他整個人直接換了個版本。

  臉更俊了,不是那種浮誇的帥,是眉骨一抬、眼波一轉,就能讓人心跳漏拍的銳利俊逸。

  眸子沉得像古井,卻暗藏星河;肩背線條繃緊又舒展,每寸肌肉都像是天地親手雕琢過,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軒轅舞愣住,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這真是雲凡?」

  下一秒,雲凡抬手,「刺啦」一聲扯掉破得不成樣的衣袍。

  軒轅舞「唰」地偏過頭,耳尖發熱——明明看過不止一次,可心跳還是不聽使喚地撞得胸腔發麻。

  他從納戒里摸出件嶄新的修士袍,抖開一披,動作利落得像早排練過千遍。

  這次真沒白拼。

  近兩千枚真靈玄晶全砸進血脈里,硬生生把他的根骨洗鍊到極致,連血都開始「冒神光」了。

  銀髮女子早跟他透了底:神性現在就是個「高配待機狀態」,沒到神靈境,點不亮技能樹。

  但好處實打實——瓶頸?不存在的。心魔?連門都找不著。

  「焚天殿靈呢?」軒轅舞問。

  「回七焰聖殿了。」雲凡答得乾脆。

  空殿一座,鼎已收走,殿靈卻執意守著老地方。雲凡沒強求——有些執念,比命還重。

  「咱們怎麼出去?」


  雲凡抬手一指:「喏,那兒。」

  前方,一道七色焰門靜靜懸浮,火苗跳動間,像在呼吸。

  軒轅舞頓了頓,忽然開口:「要不……跟我回上層天?」

  「行。」雲凡點頭,「不過得等一個月。」

  「一個月?」她挑眉。

  「安頓星羅學府的人,順手,把風家剩下的尾巴,剪乾淨。」

  「需不需要我搭把手?」

  雲凡沉默兩秒,笑了下:「可能真得麻煩你。」

  「一句話的事。」她應得乾脆。

  兩人邁步穿過焰門。

  眼前光影炸開,再睜眼——已是懸空山巔。

  風家殘部正堵著出口,刀劍出鞘,殺氣騰騰。

  乍見二人現身,全員一愣。

  「殺了!」

  「一個不留!」

  領頭的風家長老嗓音嘶啞,話音未落,手腕已被一隻素手輕輕按住。

  雲凡剛抬腳,就被攔下了。

  軒轅舞沖他眨眨眼:「你歇會兒,髒活,我來。」

  指尖輕點虛空。

  「嗤——!」

  風聲撕裂。

  真靈境巔峰的長老,甚至沒看清她怎麼出手,整個人已如紙片般崩開。

  餘下風家人還沒喊出第二聲,身體已絞成碎雨。

  紫焰騰起,無聲舔舐。

  灰都沒剩。

  上百條命,一息之間,蒸發。

  雲凡盯著她指尖未散的余焰,喉結微動:「……你修為,恢復了?」

  「聖焰聖主的傳承一落進我手裡,焚天聖地那套壓制我的禁制,當場就碎成了渣。」軒轅舞唇角一揚,笑意清亮又颯。

  不止禁制沒了,連帶那股磅礴聖焰之力,也早被她嚼得乾乾淨淨、煉得徹徹底底——現在它姓軒轅,不姓聖主。

  「啥時候我能跟你一樣橫著走?」雲凡嘆氣。

  「你修為是低點,可你這命格……嘖,真要論將來能捅破幾重天,我不敢說比你高。」軒轅舞直視著他。

  「哈?你居然信我?」雲凡一愣。

  「廢話。」

  她點頭乾脆利落,像甩出一枚鐵釘。

  晨鐘的事,她一個字沒提,以後也不會說。

  風聲一旦漏出去,雲凡不是飛升,是飛灰。

  這世上總有些老東西,見不得光。

  尤其見不得——像雲凡這樣,敲得動上古晨鐘的「異類」。

  殺天才?呵,哪用等他長成參天樹。

  嫩芽剛冒頭,刀就架在根上了。

  自古如此,越是大勢力,越愛幹這腌臢活兒。

  兩人踏下懸空山最後一級石階。

  山門外,黑壓壓站了兩千多號人。

  五域來的,全是各門各派壓箱底的尖子生,領頭的甚至掛著長老銜。

  可一見雲凡和軒轅舞並肩走來,全場靜了半拍。

  不為別的——

  這倆人衣擺都沒沾半點風家徽記,氣質更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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