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純純地耗命
「謝大人開恩！」駝背老者帶頭磕下頭去，額角磕出血印都顧不上擦，身後數十人齊刷刷叩首，額頭撞地聲悶得瘮人。
「你們……」楚王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背過氣去。
駝背老者直起身，拍了拍膝上灰，冷笑：「活命要緊，硬撐？等著被剁成肉醬餵狗麼？」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字字往人心窩裡捅：「——你們不肯跪，是英雄。我們跪了，是活人。」
跪著的人偷偷抬眼，瞅乾皇、楚王、副教主他們的眼神，就跟看一群拎著鋤頭沖向鐵甲戰車的傻子。
明擺著打不過，還非要送命？
不是蠢，是什麼？
乾皇指甲掐進掌心，血珠沁出來都沒覺疼。
他不能殺——一殺，剩下那點人立刻反水。
「押到東角石廊去，鎖鏈加三道。」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敢抬頭，斬；敢私語，斬；敢喘重了，——照斬！」
「遵命！」
大供奉領命，手一揮，幾個黑甲衛架起駝背老者一干人，拖著往角落走。
那人還不忘回頭咧嘴一笑，皺紋里全是算計：等你們死透，老子拍拍灰就走。
遠處天際驟然炸開千道流光！
破空聲如雷貫耳，連地面都在震顫。
副教主瞳孔驟縮，袖中符紙無聲自燃。
為首的長眉老者踏雲而來，鬚髮皆白，氣息沉得像整座山巒壓下來——真靈境後期！
大離風家竟藏了這種怪物？
他身後還跟著兩名中期、二十名初期真靈修士，再往後，三百多道旋丹境威壓連成一片黑雲，壓得人脊梁骨發酸。
大護法等人手心全是汗，指尖微顫。
她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人一起亮刀。
「人都齊了？」長眉老者開口，聲音平緩，卻讓空氣都凍住。
「回太上長老，差不多了。」藍袍老嫗躬身，餘光掃過星羅學府方向，「沒想到這破地方，竟能湊出十來個真靈，還有倆中期的……」
「哦？」太上長老目光一掃，瞬間鎖定副教主幾人，眼神如刀刮過，「難怪敢動我風家的人——背後有人撐腰啊。」
他收回視線，負手而立，袍袖獵獵：「風家六位真靈隕於星羅，血債，就得用血來填。」
「叫世人記住——碰我風家逆鱗者……」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殺！無！赦！」
「殺！！！」
藍袍老嫗揚聲厲喝。
鐵騎如洪流，轟然撞向大陣！
大離風家的修士跟不要命似的，一波接一波往大陣上砸靈力。
轟——！！
整片天地都跟著抖三抖，陣光狂閃，像隨時要散架的破燈籠。
副教主咬著牙往陣眼裡灌真氣，額角青筋直跳；一眾教徒也趕緊跟上，手忙腳亂地補缺口。
乾皇、煉星院主這些大人物更不敢划水，全撲在陣基上死撐——誰都知道，這陣一塌，外面那群鐵甲瘋狗立馬就得踩著他們腦門殺進來。
真氣跟不要錢似的往裡灌，陣勢總算穩住幾分，晃得不那麼嚇人了。
可陣內也不太平——有人拼死反撲，沖陣的鐵騎成片成片被絞成血霧。死了？確實死了不少。但下一秒，又一隊黑甲騎兵踏著屍堆撞上來，連喘口氣的空檔都不給。
耗！
純純地耗命。
副教主真靈境中期的修為，都快被榨乾了，一邊打一邊往嘴裡塞回元丹、續脈膏，藥渣子都嚼出苦味了。
她都這樣了，大護法那些人早汗透重衣，指尖發顫，靈力運轉都開始打滑。
「先頂住！活命的辦法，後面再想！」總護教嗓子都劈了，嘶聲吼。
「頂？拿什麼頂？」二護法冷笑一聲，指甲掐進掌心，「外頭幾十個真靈境壓陣，裡頭全是待宰的羔羊——神使大人？呵，他現在在哪兒？怕是連影子都沒見著吧！」
「閉嘴！」大護法厲喝，「神使大人的至親舊友在此，便是天塌下來，也得用脊梁骨給他們撐出一條生路！」
「至親？舊友？」二護法嗤笑，「連面都沒露過，就靠一張嘴封的『神使』，您倒是信得虔誠。」
話音未落——
「二護法。」
總護教轉過身，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你身為隱神教護法，當眾質疑神使真偽……從現在起，你不再是護法。」
二護法渾身一僵，眼眶瞬間燒紅。
就因為一句嘀咕？
就因為沒跪著喊萬歲？
行。
你們忠，你們義，你們甘願為一句虛名爛在這兒。
我不陪。
她猛地撤力，袖口一翻，幾把漆黑如墨的毒粉甩向人群——
簌簌簌！
粉末沾衣即滲，入膚即灼。
「噬骨毒？！」大護法臉色刷白，喉頭一腥，當場嗆出一口黑血。
「毒？對啊，就是毒。」二護法退步抽身，聲音涼得沒一絲人氣，「你們想殉道，我只想喘氣。這毒，夠你們躺半個時辰——夠風家人踏平這裡了。」
話落，她身形一閃，鑽進陣紋裂隙，眨眼沒了蹤影。
總護教七竅滲血，單膝砸地；大陣靈光驟暗，嗡鳴斷絕。
咔嚓——！
一聲脆響，仿佛天地繃斷的弦。
轟隆！！！
大陣炸開，碎光如雨。
完了。
乾皇面如金紙，指尖都在抖。
毒在血脈里爬，敵在門外嘶吼——鐵騎踏塵，風家修士破空而至，刀鋒已映在眾人瞳孔里……
就在這時——
一道雪影，拔地而起！
……
赤焰劍，准天器，劍身燃著不滅銀焰。
它不是破陣，是撕陣！
劍尖自風絕大陣一角硬生生犁開一道百丈裂口，陣紋崩解如朽紙，碎光四濺似星隕。
雲凡踏著劍氣而出，抬頭望天。
天灰得壓抑，雲低得壓眉。
心口一沉，像墜了塊寒鐵。
他忽然想起那個八字鬍風家人說的話……
沒時間了。
焰閃——！
天級身法啟動，人化流火，撕開長空，直撲大乾王城！
星羅學府上空，忽有霜華漫捲。
萬千冰晶憑空凝現，層層疊疊，織成一座剔透冰穹，將總護教、乾皇、煉星院主……所有重傷之人，盡數裹入其中。
乾素素懸於穹頂中央，雪發飛揚，眸若寒淵。
一襲白衣獵獵如旗，周遭空氣凝成細小冰晶，簌簌墜落。
美得驚心動魄，冷得令人窒息。
「你們……」楚王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背過氣去。
駝背老者直起身，拍了拍膝上灰，冷笑：「活命要緊，硬撐？等著被剁成肉醬餵狗麼？」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字字往人心窩裡捅：「——你們不肯跪，是英雄。我們跪了，是活人。」
跪著的人偷偷抬眼，瞅乾皇、楚王、副教主他們的眼神，就跟看一群拎著鋤頭沖向鐵甲戰車的傻子。
明擺著打不過，還非要送命？
不是蠢，是什麼？
乾皇指甲掐進掌心，血珠沁出來都沒覺疼。
他不能殺——一殺，剩下那點人立刻反水。
「押到東角石廊去，鎖鏈加三道。」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敢抬頭，斬；敢私語，斬；敢喘重了，——照斬！」
「遵命！」
大供奉領命，手一揮，幾個黑甲衛架起駝背老者一干人，拖著往角落走。
那人還不忘回頭咧嘴一笑，皺紋里全是算計：等你們死透，老子拍拍灰就走。
遠處天際驟然炸開千道流光！
破空聲如雷貫耳，連地面都在震顫。
副教主瞳孔驟縮，袖中符紙無聲自燃。
為首的長眉老者踏雲而來，鬚髮皆白，氣息沉得像整座山巒壓下來——真靈境後期！
大離風家竟藏了這種怪物？
他身後還跟著兩名中期、二十名初期真靈修士，再往後，三百多道旋丹境威壓連成一片黑雲，壓得人脊梁骨發酸。
大護法等人手心全是汗，指尖微顫。
她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人一起亮刀。
「人都齊了？」長眉老者開口，聲音平緩，卻讓空氣都凍住。
「回太上長老，差不多了。」藍袍老嫗躬身，餘光掃過星羅學府方向，「沒想到這破地方，竟能湊出十來個真靈，還有倆中期的……」
「哦？」太上長老目光一掃，瞬間鎖定副教主幾人，眼神如刀刮過，「難怪敢動我風家的人——背後有人撐腰啊。」
他收回視線，負手而立，袍袖獵獵：「風家六位真靈隕於星羅，血債，就得用血來填。」
「叫世人記住——碰我風家逆鱗者……」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殺！無！赦！」
「殺！！！」
藍袍老嫗揚聲厲喝。
鐵騎如洪流，轟然撞向大陣！
大離風家的修士跟不要命似的，一波接一波往大陣上砸靈力。
轟——！！
整片天地都跟著抖三抖，陣光狂閃，像隨時要散架的破燈籠。
副教主咬著牙往陣眼裡灌真氣，額角青筋直跳；一眾教徒也趕緊跟上，手忙腳亂地補缺口。
乾皇、煉星院主這些大人物更不敢划水，全撲在陣基上死撐——誰都知道，這陣一塌，外面那群鐵甲瘋狗立馬就得踩著他們腦門殺進來。
真氣跟不要錢似的往裡灌，陣勢總算穩住幾分，晃得不那麼嚇人了。
可陣內也不太平——有人拼死反撲，沖陣的鐵騎成片成片被絞成血霧。死了？確實死了不少。但下一秒，又一隊黑甲騎兵踏著屍堆撞上來，連喘口氣的空檔都不給。
耗！
純純地耗命。
副教主真靈境中期的修為，都快被榨乾了，一邊打一邊往嘴裡塞回元丹、續脈膏，藥渣子都嚼出苦味了。
她都這樣了，大護法那些人早汗透重衣，指尖發顫，靈力運轉都開始打滑。
「先頂住！活命的辦法，後面再想！」總護教嗓子都劈了，嘶聲吼。
「頂？拿什麼頂？」二護法冷笑一聲，指甲掐進掌心，「外頭幾十個真靈境壓陣，裡頭全是待宰的羔羊——神使大人？呵，他現在在哪兒？怕是連影子都沒見著吧！」
「閉嘴！」大護法厲喝，「神使大人的至親舊友在此，便是天塌下來，也得用脊梁骨給他們撐出一條生路！」
「至親？舊友？」二護法嗤笑，「連面都沒露過，就靠一張嘴封的『神使』，您倒是信得虔誠。」
話音未落——
「二護法。」
總護教轉過身，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你身為隱神教護法，當眾質疑神使真偽……從現在起，你不再是護法。」
二護法渾身一僵，眼眶瞬間燒紅。
就因為一句嘀咕？
就因為沒跪著喊萬歲？
行。
你們忠，你們義，你們甘願為一句虛名爛在這兒。
我不陪。
她猛地撤力，袖口一翻，幾把漆黑如墨的毒粉甩向人群——
簌簌簌！
粉末沾衣即滲，入膚即灼。
「噬骨毒？！」大護法臉色刷白，喉頭一腥，當場嗆出一口黑血。
「毒？對啊，就是毒。」二護法退步抽身，聲音涼得沒一絲人氣，「你們想殉道，我只想喘氣。這毒，夠你們躺半個時辰——夠風家人踏平這裡了。」
話落，她身形一閃，鑽進陣紋裂隙，眨眼沒了蹤影。
總護教七竅滲血，單膝砸地；大陣靈光驟暗，嗡鳴斷絕。
咔嚓——！
一聲脆響，仿佛天地繃斷的弦。
轟隆！！！
大陣炸開，碎光如雨。
完了。
乾皇面如金紙，指尖都在抖。
毒在血脈里爬，敵在門外嘶吼——鐵騎踏塵，風家修士破空而至，刀鋒已映在眾人瞳孔里……
就在這時——
一道雪影，拔地而起！
……
赤焰劍，准天器，劍身燃著不滅銀焰。
它不是破陣，是撕陣！
劍尖自風絕大陣一角硬生生犁開一道百丈裂口，陣紋崩解如朽紙，碎光四濺似星隕。
雲凡踏著劍氣而出，抬頭望天。
天灰得壓抑，雲低得壓眉。
心口一沉，像墜了塊寒鐵。
他忽然想起那個八字鬍風家人說的話……
沒時間了。
焰閃——！
天級身法啟動，人化流火，撕開長空，直撲大乾王城！
星羅學府上空，忽有霜華漫捲。
萬千冰晶憑空凝現，層層疊疊，織成一座剔透冰穹，將總護教、乾皇、煉星院主……所有重傷之人，盡數裹入其中。
乾素素懸於穹頂中央，雪發飛揚，眸若寒淵。
一襲白衣獵獵如旗，周遭空氣凝成細小冰晶，簌簌墜落。
美得驚心動魄，冷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