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纏身十餘載的劇毒，終於潰散
銀髮老嫗面色一僵，喉頭微動，終是咽下怒意，直截了當：「開個價——怎樣才肯為我拔毒？」
「早說過了：替我辦事，或等死。」
她眉峰擰緊，唇色泛白。
良久，她一字一頓：「我絕不為奴！」
「奴僕？你願做，我還嫌礙手。」雲凡淡淡掃她一眼，「一年而已。半年之後，怕是你想留，我都未必肯收。」
她沉默良久，終於垂眸，聲如鐵石：「好，我為你效力一年……」
「以道心起誓。」雲凡道。
「我以隱神之道立誓：若此人助我驅盡游龍劇毒，我必為其效命一年，唯有一條——不得違逆隱神教『不殺生』之誡。」銀髮老嫗掌心燃起一縷青焰，字字灼然。
雲凡早已知曉隱神教這條鐵律，倒也不以為意——不殺？打廢筋骨、封住修為、抽掉靈根，照樣能辦事。
誓成，他目光如電，透過極境天眼，將游龍毒蟄伏的七處隱秘節點一一指出。銀髮老嫗依言運功圍剿，吞服三枚烈陽解毒丹，引丹火灼燒毒巢。
半日過去。
她猛然張口，噴出一大灘青黑腥血，氣息陡然一松，枯槁面龐竟泛起潤澤光華，整個人似卸下千斤重擔，肩背都舒展開來。
纏身十餘載的劇毒，終於潰散！
她胸膛起伏，眼中精光迸射，卻只抿唇不語。
「我要離府一趟，明日此時必返。」她朝雲凡頷首。
「去吧。」雲凡點頭。
話音未落，她已撕裂虛空，身影杳然。
雲凡指尖一彈，納戒嗡鳴開啟，神識沉入深處，很快觸到那枚劍晶——小指粗細，淡金流光，形貌樸拙，毫不起眼。
可它，正是地器劍的魂核所在。
極境天眼穿透表象，赫然映出晶內翻湧的磅礴威壓——那是地器獨有的、足以鎮山斷岳的本源之力。
他掌心一翻，萬煉劍出鞘。
上回淬鍊之後，劍身已初具靈性，嗡嗡輕震，可終究仍是胚胎，尚未真正開鋒成器。
萬煉劍柄處，雲凡一眼就瞧見了那處凹槽——嚴絲合縫，正是安放劍晶的所在。
劍身仿佛活了過來，微微震顫，發出低沉而急促的嗡鳴，似在渴求、又似在召喚。
他指尖剛觸到劍晶，動作卻驟然一滯，目光掃過劍身，轉身快步踏入密室。
劍晶穩穩嵌入凹槽的剎那——
萬煉劍陡然爆發出億萬道細密劍紋，金光如液，層層纏繞，熾烈得刺人眼目。
緊接著，「咔嚓」一聲脆響，劍表浮層寸寸崩裂，剝落如灰燼，露出內里燦若熔金的本體！
轟——！
一道撕裂虛空的金色劍罡悍然沖霄，整座密室劇烈震顫，穹頂簌簌掉灰，石壁蛛網般炸開數道裂痕。
雲凡瞳孔驟縮。
這密室四壁皆是十寸厚的百鍊精鐵，尋常地器全力一擊也僅能留下淺痕，此刻竟險些被洞穿！此劍所藏之力，簡直駭人聽聞。
他五指收緊，握住重鑄後的地器劍，一股蠻橫磅礴的威壓直衝經脈，震得指尖發麻——別說揮斬，光是持劍站立，便似扛著一座山嶽；若換作普通旋丹境修士，怕是握劍三息，筋絡就要寸寸撕裂。
他掌心緩緩摩挲過劍脊，寒意與熱浪交織湧來，仿佛握著一條蟄伏的金龍。有了它，往後生死關頭，便是多攥住了一條命。
……
大乾王朝北疆，群峰如刃，莽莽蒼蒼。
山勢險絕，毒瘴瀰漫，高階妖獸嘯聲晝夜不絕，更有傳聞，山腹深處棲息著隱世妖族。
人跡罕至，連飛鳥都繞道而行。
就在群山褶皺里，藏著一座與世隔絕的村落。村中矗立一座銀輝流轉的大殿，殿內供奉著一尊素衣女神像，眉目慈悲，靜默千年。
白髮老嫗破開長空，足尖輕點，無聲落於殿前青磚之上。
「大護法，您可算回來了！」
紫衫婦人率眾迎出，抬眼見老嫗面若桃花、肌膚透亮，頓時一怔：「您……毒解了？」
「僥倖破了纏身多年的蝕骨之毒。」老嫗含笑點頭。
眾人齊聲歡呼，喜形於色。
「可我須得離開一年。」她話鋒一轉，神色鄭重。
「為何？」紫衫婦人蹙眉，身後眾人亦屏息凝神。
「有人替我拔除了毒根，我許諾為他效命一年。」
話音未落，一道冷冽身影自側殿緩步而出——紫發老嫗面色陰沉：「二護法。」
眾人躬身行禮。
「下界竟有人能解你之毒？此人是誰？既有此等手段，修為必已通玄，何須強逼你履約？莫非另有所圖？」
「不過是個少年，有異術，能窺見毒脈遊走之位，我才借他之能脫困，故而應諾一年。」隱神教大護法坦然道。
「少年？什麼境界？」
「元海境第九重。」
「區區元海境，毒既已解，何必守約？」二護法冷笑。
「他先讓我立下心誓，才肯施術。」大護法搖頭，「心誓一成，反噬即至。」
「倒有幾分狡黠。」二護法眯起眼，「膽子倒是不小——敢拿心誓壓你。罷了，我去斷了他氣機，你自然無需履約。反正……他如今怕已不在人世。」
「隱神教戒律第一條：不可殺生！」大護法急聲喝止。
「我不親自動手，便不算破戒。」二護法挑眉一笑。
「此人不可動。我今日回來，只為知會諸位——一年之後，我必歸返。」大護法一步踏前，擋在殿門中央，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若無他，我撐不過三月。替他做事一年，是我撿回的一條命。」
二護法面色陰鬱，目光如刀掃過大護法，「你一走，教壇誰來鎮守？你可是大護法！聖女下落未明，尋人重任豈能半途而廢？」
「我走之後，便由紫衫護教率隊繼續追查。」大護法語氣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
「為何輪不到我主持？」二護法眉峰一壓，聲音陡然發冷。
「教壇安危重於一切，尋人之事，交予紫衫護教——這是命令。」大護法抬手亮出隱神教令牌，黑鐵鑄就，紋路如血。
紫衫護教率眾單膝觸地，衣袍拂地無聲。
二護法指尖微顫，喉頭一緊，終究繃著臉，緩緩跪下。
大護法收起令牌，二護法鼻腔里哼出一聲悶響，轉身大步離去，袍角翻飛似刃。大護法望著背影，輕輕搖頭，嘆氣如風過松林。
「她性子太烈，早年又破過戒律。你們盯緊些，有異動，即刻報我。」大護法低聲囑咐紫衫護教。
隨後，他步入教壇神殿，俯身叩拜。殿中女神像靜立如初：眉目清絕，星輝為冠，月華作裳，銀髮垂落如瀑，泛著幽微冷光……
「早說過了：替我辦事，或等死。」
她眉峰擰緊，唇色泛白。
良久，她一字一頓：「我絕不為奴！」
「奴僕？你願做，我還嫌礙手。」雲凡淡淡掃她一眼，「一年而已。半年之後，怕是你想留，我都未必肯收。」
她沉默良久，終於垂眸，聲如鐵石：「好，我為你效力一年……」
「以道心起誓。」雲凡道。
「我以隱神之道立誓：若此人助我驅盡游龍劇毒，我必為其效命一年，唯有一條——不得違逆隱神教『不殺生』之誡。」銀髮老嫗掌心燃起一縷青焰，字字灼然。
雲凡早已知曉隱神教這條鐵律，倒也不以為意——不殺？打廢筋骨、封住修為、抽掉靈根，照樣能辦事。
誓成，他目光如電，透過極境天眼，將游龍毒蟄伏的七處隱秘節點一一指出。銀髮老嫗依言運功圍剿，吞服三枚烈陽解毒丹，引丹火灼燒毒巢。
半日過去。
她猛然張口，噴出一大灘青黑腥血，氣息陡然一松，枯槁面龐竟泛起潤澤光華，整個人似卸下千斤重擔，肩背都舒展開來。
纏身十餘載的劇毒，終於潰散！
她胸膛起伏，眼中精光迸射，卻只抿唇不語。
「我要離府一趟，明日此時必返。」她朝雲凡頷首。
「去吧。」雲凡點頭。
話音未落，她已撕裂虛空，身影杳然。
雲凡指尖一彈，納戒嗡鳴開啟，神識沉入深處，很快觸到那枚劍晶——小指粗細，淡金流光，形貌樸拙，毫不起眼。
可它，正是地器劍的魂核所在。
極境天眼穿透表象，赫然映出晶內翻湧的磅礴威壓——那是地器獨有的、足以鎮山斷岳的本源之力。
他掌心一翻，萬煉劍出鞘。
上回淬鍊之後，劍身已初具靈性，嗡嗡輕震，可終究仍是胚胎，尚未真正開鋒成器。
萬煉劍柄處，雲凡一眼就瞧見了那處凹槽——嚴絲合縫，正是安放劍晶的所在。
劍身仿佛活了過來，微微震顫，發出低沉而急促的嗡鳴，似在渴求、又似在召喚。
他指尖剛觸到劍晶，動作卻驟然一滯，目光掃過劍身，轉身快步踏入密室。
劍晶穩穩嵌入凹槽的剎那——
萬煉劍陡然爆發出億萬道細密劍紋，金光如液，層層纏繞，熾烈得刺人眼目。
緊接著，「咔嚓」一聲脆響，劍表浮層寸寸崩裂，剝落如灰燼，露出內里燦若熔金的本體！
轟——！
一道撕裂虛空的金色劍罡悍然沖霄，整座密室劇烈震顫，穹頂簌簌掉灰，石壁蛛網般炸開數道裂痕。
雲凡瞳孔驟縮。
這密室四壁皆是十寸厚的百鍊精鐵，尋常地器全力一擊也僅能留下淺痕，此刻竟險些被洞穿！此劍所藏之力，簡直駭人聽聞。
他五指收緊，握住重鑄後的地器劍，一股蠻橫磅礴的威壓直衝經脈，震得指尖發麻——別說揮斬，光是持劍站立，便似扛著一座山嶽；若換作普通旋丹境修士，怕是握劍三息，筋絡就要寸寸撕裂。
他掌心緩緩摩挲過劍脊，寒意與熱浪交織湧來，仿佛握著一條蟄伏的金龍。有了它，往後生死關頭，便是多攥住了一條命。
……
大乾王朝北疆，群峰如刃，莽莽蒼蒼。
山勢險絕，毒瘴瀰漫，高階妖獸嘯聲晝夜不絕，更有傳聞，山腹深處棲息著隱世妖族。
人跡罕至，連飛鳥都繞道而行。
就在群山褶皺里，藏著一座與世隔絕的村落。村中矗立一座銀輝流轉的大殿，殿內供奉著一尊素衣女神像，眉目慈悲，靜默千年。
白髮老嫗破開長空，足尖輕點，無聲落於殿前青磚之上。
「大護法，您可算回來了！」
紫衫婦人率眾迎出，抬眼見老嫗面若桃花、肌膚透亮，頓時一怔：「您……毒解了？」
「僥倖破了纏身多年的蝕骨之毒。」老嫗含笑點頭。
眾人齊聲歡呼，喜形於色。
「可我須得離開一年。」她話鋒一轉，神色鄭重。
「為何？」紫衫婦人蹙眉，身後眾人亦屏息凝神。
「有人替我拔除了毒根，我許諾為他效命一年。」
話音未落，一道冷冽身影自側殿緩步而出——紫發老嫗面色陰沉：「二護法。」
眾人躬身行禮。
「下界竟有人能解你之毒？此人是誰？既有此等手段，修為必已通玄，何須強逼你履約？莫非另有所圖？」
「不過是個少年，有異術，能窺見毒脈遊走之位，我才借他之能脫困，故而應諾一年。」隱神教大護法坦然道。
「少年？什麼境界？」
「元海境第九重。」
「區區元海境，毒既已解，何必守約？」二護法冷笑。
「他先讓我立下心誓，才肯施術。」大護法搖頭，「心誓一成，反噬即至。」
「倒有幾分狡黠。」二護法眯起眼，「膽子倒是不小——敢拿心誓壓你。罷了，我去斷了他氣機，你自然無需履約。反正……他如今怕已不在人世。」
「隱神教戒律第一條：不可殺生！」大護法急聲喝止。
「我不親自動手，便不算破戒。」二護法挑眉一笑。
「此人不可動。我今日回來，只為知會諸位——一年之後，我必歸返。」大護法一步踏前，擋在殿門中央，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若無他，我撐不過三月。替他做事一年，是我撿回的一條命。」
二護法面色陰鬱，目光如刀掃過大護法，「你一走，教壇誰來鎮守？你可是大護法！聖女下落未明，尋人重任豈能半途而廢？」
「我走之後，便由紫衫護教率隊繼續追查。」大護法語氣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
「為何輪不到我主持？」二護法眉峰一壓，聲音陡然發冷。
「教壇安危重於一切，尋人之事，交予紫衫護教——這是命令。」大護法抬手亮出隱神教令牌，黑鐵鑄就，紋路如血。
紫衫護教率眾單膝觸地，衣袍拂地無聲。
二護法指尖微顫，喉頭一緊，終究繃著臉，緩緩跪下。
大護法收起令牌，二護法鼻腔里哼出一聲悶響，轉身大步離去，袍角翻飛似刃。大護法望著背影，輕輕搖頭，嘆氣如風過松林。
「她性子太烈，早年又破過戒律。你們盯緊些，有異動，即刻報我。」大護法低聲囑咐紫衫護教。
隨後，他步入教壇神殿，俯身叩拜。殿中女神像靜立如初：眉目清絕，星輝為冠，月華作裳，銀髮垂落如瀑，泛著幽微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