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隱神教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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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確有可塑之處。既然雲凡兄弟信得過他,回頭我就約三哥詳談,先讓他跟著歷練一陣子。」楚王聲音壓不住興奮,卻又謹慎收著分寸。

  他與乾皇情同手足,可立儲這等大事,絕不能由他主動開口——必須是乾皇自己動念,才合規矩,才服眾心。

  當然,別人開口也行。

  可旁人哪夠分量?唯有雲凡有這底氣——他親手從鬼門關拽回乾皇的命,身後還站著一幫來頭嚇人的至交。

  太周瑜他們若真出手,別說換個太子,掀了大乾這頂金冠,也不過是翻手之間的事。

  雲凡力挺乾凌霄入主東宮,楚王心頭頓時滾燙,臉上堆滿笑意——那可是自家血脈,即將坐上大乾王族的儲君之位!

  「對了,今兒登門,是想請你掌掌眼,瞧瞧這玩意兒究竟有何玄機。」雲凡攤開手掌,一顆烏沉沉的珠子靜靜臥在掌心,「老祖臨走前留下的,只說捏碎它,自有人來助我。」

  「隱神珠?!」楚王脫口而出,聲音都顫了一下。

  雲凡眉峰微揚——找對人了。果然認得。

  他早猜楚王與玄天老祖相熟多年,興許識得此物,便順手拿來一試,本也沒指望真能問出個所以然。

  見雲凡目光灼灼,楚王略一遲疑,才緩緩道:「此物出自隱神教。那教派來歷古怪,早年不知因何緣故,在我大乾邊陲紮下根來,建起一座黑石祭壇。」

  「當年並肩王奉旨查探,回來時卻已成了隱神教的座上賓——這顆珠子,便是他帶回來的信物。」

  「只要捏碎它,整座隱神教便聽你調遣。」

  「既然是他親手所得,我們便沒再索要,由他收著。誰料今日,竟又見到了。」

  雲凡頷首,心中豁然:這黑珠的來龍去脈,總算理清了。

  「隱神教不好惹,好在人少,又守著一套鐵律——不得妄開殺戒。否則,大乾怕是要寢食難安。」楚王壓低了聲。

  「教中多少人?」雲凡追問。

  「並肩王說,不過三五十人。這些年有沒有擴勢,誰也說不準——我們連他們山門在哪都摸不到。」楚王搖了搖頭。

  之後雲凡又問了幾句,楚王答得都極簡,言語間全是霧裡看花,顯然所知有限。

  辭別楚王府,雲凡折返星羅學府。執事告知:乾素素正閉死關,司空越與煉星院主親自坐鎮,手把手點撥。

  回到住處。

  雲凡指尖摩挲著那顆黑珠。

  玄天老祖說過,碎珠即召援;楚王也印證了它的身份——出手相助的,必是隱神教無疑。

  連大乾朝廷都對其敬而遠之,玄天老祖當年更未剿滅,反與之結為盟友——這份分量,足夠沉。

  他凝視黑珠片刻,眸底忽地掠過一道決斷,珠子順勢滑入掌心,五指驟然一合——

  啪!

  珠子應聲迸裂。

  一縷幽光倏然騰空,如墨箭刺破長空,眨眼便消盡於蒼茫雲海。

  雲凡隨手甩掉殘渣,盤膝坐下,引氣入脈,開始淬鍊真元。

  元海境第九重之後,須將駁雜真氣反覆淘洗,直至澄澈如鏡、不染纖塵,方能凝丹成旋。

  這是所有修士繞不開的門檻。

  除非血脈驟醒,借祖源之力速成。

  「我隱神教的信物,怎會落到你手上?」

  蒼老嗓音未落,一道身影已自暗影中踏出——白髮如雪,袍角金線暗涌,赫然是位黑金長袍的老嫗。

  她初時滿目熱盼,可目光掃到雲凡臉上,怒意瞬間翻湧,卻又被硬生生摁了回去。

  「楊宣給的。」雲凡收功起身,語氣平靜。

  「他在哪兒?」老嫗語調陡緊,但轉瞬斂去焦灼,只定定盯住雲凡雙眼。

  那雙眼睛泛著異樣的微光,仿佛能剝開皮囊,直刺魂魄深處。

  雲凡體內,吞天神脈悄然一震,無聲無息,將那束窺探之意盡數吞沒。

  白髮老嫗眸中霧氣散盡,目光驟然銳利如刀,臉色霎時鐵青——她引以為傲的幻心術,竟在雲凡身上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她死死盯住雲凡,眉宇間陰雲翻湧,指尖微顫。活了百餘年,頭一回碰上對幻術毫無反應的活人。


  「楊宣人在哪兒?」她嗓音低沉,像砂石碾過枯骨。

  「不知道。」雲凡答得乾脆。

  「不知道……」她喉頭滾動,眼底寒光乍現,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正盤算著要不要撕破臉皮,強行撬開他的嘴。

  「逼我也白費力氣。他走時只塞給我這顆黑珠,說遇急事就捏碎——沒說別的。」雲凡攤開掌心,那枚幽光流轉的珠子靜靜躺著。

  白髮老嫗盯著珠子,胸口起伏几下,終是壓下殺意:「既持我隱神教『隱神珠』,本教允你提一個力所能及的要求。越界之事,恕不奉陪。」

  「眼下無事相求。捏碎它,純粹想瞧瞧——誰真會來。」雲凡語氣輕飄,像在說今日天氣。

  老嫗麵皮一抽,眼珠幾乎瞪裂:「小子!你知道這珠子值多少條命?你當它是爆竹,點著玩兒?」

  若非教規嚴令禁殺信物持有人,她早一掌劈碎他天靈蓋。

  「對你們是至寶,對我?不過是個啞火的引信罷了。」雲凡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

  「啞火的引信?」

  她肺腑發燙,七竅似有熱氣蒸騰——多少人跪斷膝蓋都換不來一顆隱神珠,他倒好,當成廢鐵掂量!這不是打隱神教的臉,是往祖師牌位上潑墨!

  「按你趕來時辰推算,已過半個時辰。若我此刻身陷絕境,氣息將斷,捏碎它,你們趕得及救人麼?」雲凡抬眼直視她。

  老嫗身形一僵。

  真要如此,她們連山門都來不及出,人就涼透了。

  「救不了的東西,留著幹啥?」雲凡嘴角微揚,眼神卻冷。

  「懶得與你爭口舌。珠子既已毀,契約作廢。」她袖袍一甩,轉身便走,步子快得帶起一陣腥風。

  「實話說,就算你肯出手,也幫不上忙——你五臟六腑里爬的毒,早盤根錯節,稍一運勁,毒血就反衝心脈。」雲凡的聲音不疾不徐,落在她耳中卻如驚雷炸開。

  老嫗猛地頓住,霍然旋身,枯爪般的手指直指雲凡:「你怎知我中毒已深?!」

  此毒連玄天老祖都未曾察覺,她從未吐露半字,更無人能窺其行跡——那毒如影隨形,藏於經絡褶皺之間,連真氣探查都如泥牛入海。

  她當然不知,雲凡的極境天眼早已將她體內每一縷毒絲的游移軌跡,看得纖毫畢現。

  雲凡沉默未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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