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沒把握的事，他從不開口
乾皇沉默不語，指節攥得發白。
楚王雙拳緊握，下頜繃成一道冷硬弧線。
唯玄天老祖靜立如松，不言不語，只將目光沉沉落在雲凡身上。
「父皇！」乾萱按捺不住，一步踏前，「雲凡與我大乾毫無淵源，您莫非真要為他硬抗風家？」
乾皇眼皮未抬，只朝風折沉聲道：「雲凡是大乾子民。朕既為君，豈能眼睜睜看他被強擄出宮？」
「父皇——！」乾萱失聲急喚。
「閉嘴！」乾皇厲目一掃，目光如鞭抽落。
乾萱臉色霎時灰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對雲凡的厭憎，又深了一層。
也不知道楊宣給父皇餵了什麼迷魂湯，父皇竟甘願拋下萬里江山，也要護住雲凡。
乾萱暗下決心，待會兒定要將大乾王朝這場風波原原本本稟告師尊，請師尊為她和王族撐腰。
「大乾皇帝，你當真不改主意？只剩十息工夫，好好掂量清楚——這既是你個人的活路，也是大乾國運的轉機。」風折嗓音低沉，字字如刀，裹著森然寒意。
「朕心意已決，諸位請回吧。」乾皇袍袖一振，斬釘截鐵地下了逐客令。
「你早晚要為今日之決斷，咬碎牙根。」
風折冷哼一聲，卻未退半步，反倒揚聲高喝：「方才那位並肩王親口放話——老輩不得出手，年輕一輩，盡可向雲凡發起挑戰，對不對？」
「不錯，正是老夫所言。」玄天老祖頷首應道。
「好！那我風家子弟，今日便依約討教——風無域！」
風折頭也不回，一聲厲喝如裂帛而出。
「在！」
一名身著青鱗軟甲的青年闊步而出。背上斜插雙刃：一長一短，刀鞘古拙，刃脊隱泛幽光，似蟄伏著未出鞘的雷霆。
「竟是他……」乾萱眸光微凝，略帶驚異。
「皇妹認得此人？」三皇子側身追問。
「青州虛境見過——他曾單槍匹馬，硬闖青州地榜。」乾萱語調沉穩，卻難掩一絲波瀾。
「闖地榜？！」三皇子瞳孔一縮，「那可是青州三十歲以下修士的巔峰戰台啊！」
青州地榜，東域公認魁首榜，凡三十歲以下者皆可叩關挑戰，勝則留名，敗則退場；登榜之人，名動八方，聲震青州。
「他不僅闖了，還一舉躍上第九十九位。」
乾萱望向風無域的眼神里，浮起幾分欽羨——她尚未有此實力，但再磨礪兩三年，未必不能踏榜而上。
「真登榜了？！」三皇子心頭一震，再看那青年眉目平實、氣度內斂，全無張揚之態，愈發覺得深不可測。
「那……他若與雲凡交手，雲凡豈不是必死無疑？」三皇子急切轉向乾萱，眼中掠過一絲灼熱的期待。
雲凡曾斬他一臂，雖接續完好，可每逢陰雨，斷處仍如針扎火燎——他恨不能啖其血、噬其骨。
若風無域親手結果了雲凡，也算替他剜去了心頭腐肉。
「雲凡對上風無域？連掙扎都多餘。不過是個偏僻小城蹦出來的『天才』，井底之蛙罷了，怎配與地榜英傑正面相抗？」乾萱冷笑一聲，語氣譏誚。
若非方才庶妹乾素素橫插一手，她早該親手教訓雲凡了。
不過也無妨——雲凡，註定要死。
死在風無域刀下，才是他最體面的結局。
乾皇目光落在緩步上前的風無域身上。
臉色驟然一沉。以他多年修為，一眼便洞穿：此人已是元海境第二重，氣息如淵，鋒芒內斂。
更難得的是那份沉靜——不躁、不矜、不露怯，像一柄收在鞘中、卻已淬過千次寒霜的利刃。
乾皇閱人無數，深知這種人，最是難纏。
「雲凡不過元河境第七重，你們派出的這位，已是元海境第二重，單論境界，高出整整兩個小階。」乾皇聲音低沉，帶著不容迴避的分量。
「話是你們自己說的——年輕一輩，隨意挑戰。怎麼，剛吐出口，就打算反悔？」風折眯起眼，唇角扯出一抹冷意，「若年輕人壓不住陣腳，老輩也可登場。我風家高手如雲，只需一道傳訊，族中長老即刻駕臨大乾。」
他頓了頓，目光如釘：「屆時，這事，可就不是談一談就能揭過去的了。」
楚王面色鐵青，風折這話，句句都是懸在頭頂的鍘刀。
「你意思如何？敢不敢接？」玄天老祖轉向雲凡，聲音不高，卻透著托底的分量——只要雲凡搖頭，他立刻攔下。
「試試看。」
雲凡答得極輕，卻乾脆利落。
試試看……
玄天老祖深深盯了他一眼。
看著這孩子長大，他比誰都懂雲凡的脾性：沒把握的事，他從不開口。
「試試看」三個字出口，便是已有七分底氣。
玄天老祖心頭微動，暗自掂量雲凡如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他雖日日隨行左右，可雲凡進境如驚雷裂空，快得令人猝不及防；更有些手段，連他這等老輩高人都摸不清底細。
乾萱唇角一翹，滿是譏誚。
雲凡竟還想硬碰風無域？莫非真當自己能與對方平起平坐？
別說兩人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就算拉到同階對壘，雲凡也絕無半分勝算。
「就以這座大殿中央為界。」風折抬手一指。
風無域緩步上前，衣袍未動，氣場卻已壓得地面微顫。
雲凡亦踏入場心，腳步沉穩，目光未偏一分。
話音未落，風折袖中寒光一閃——
一座陣紋驟然亮起，眨眼間便將二人裹入銀白光幕之中，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風家主這是何意？」乾皇眉峰驟鎖。
「不過一道護陣，不傷人、不擾神。」風折輕搖摺扇，笑意浮在唇邊，「既言對決，便不留餘地——誰倒下，誰輸；誰斷氣，誰死。勝負即刻分明。」
他指尖輕叩扇骨，又添一句：「順帶提個醒，此乃我風家秘傳『風極陣』，縱是真靈境高手，也難在一息之內撕開。諸位，莫費力氣打歪主意了。」
「我自會親啟陣門，只待勝負落定。若拖到十二個時辰後陣力枯竭……那也由得它去。」
乾皇面色霎時鐵青。
照這般說，雲凡若遇險，他們連伸手相救的縫隙都沒有？
「楊兄……」乾皇側首望向玄天老祖楊宣。
「不必焦灼，少主之能，遠超你所見。」玄天老祖搖頭淡笑，神色篤定如磐石。
見他如此從容，乾皇喉結微動，終是緩緩頷首，繃緊的肩頭略松半寸。
楚王雙拳緊握，下頜繃成一道冷硬弧線。
唯玄天老祖靜立如松，不言不語，只將目光沉沉落在雲凡身上。
「父皇！」乾萱按捺不住，一步踏前，「雲凡與我大乾毫無淵源，您莫非真要為他硬抗風家？」
乾皇眼皮未抬，只朝風折沉聲道：「雲凡是大乾子民。朕既為君，豈能眼睜睜看他被強擄出宮？」
「父皇——！」乾萱失聲急喚。
「閉嘴！」乾皇厲目一掃，目光如鞭抽落。
乾萱臉色霎時灰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對雲凡的厭憎，又深了一層。
也不知道楊宣給父皇餵了什麼迷魂湯，父皇竟甘願拋下萬里江山，也要護住雲凡。
乾萱暗下決心，待會兒定要將大乾王朝這場風波原原本本稟告師尊，請師尊為她和王族撐腰。
「大乾皇帝，你當真不改主意？只剩十息工夫，好好掂量清楚——這既是你個人的活路，也是大乾國運的轉機。」風折嗓音低沉，字字如刀，裹著森然寒意。
「朕心意已決，諸位請回吧。」乾皇袍袖一振，斬釘截鐵地下了逐客令。
「你早晚要為今日之決斷，咬碎牙根。」
風折冷哼一聲，卻未退半步，反倒揚聲高喝：「方才那位並肩王親口放話——老輩不得出手，年輕一輩，盡可向雲凡發起挑戰，對不對？」
「不錯，正是老夫所言。」玄天老祖頷首應道。
「好！那我風家子弟，今日便依約討教——風無域！」
風折頭也不回，一聲厲喝如裂帛而出。
「在！」
一名身著青鱗軟甲的青年闊步而出。背上斜插雙刃：一長一短，刀鞘古拙，刃脊隱泛幽光，似蟄伏著未出鞘的雷霆。
「竟是他……」乾萱眸光微凝，略帶驚異。
「皇妹認得此人？」三皇子側身追問。
「青州虛境見過——他曾單槍匹馬，硬闖青州地榜。」乾萱語調沉穩，卻難掩一絲波瀾。
「闖地榜？！」三皇子瞳孔一縮，「那可是青州三十歲以下修士的巔峰戰台啊！」
青州地榜，東域公認魁首榜，凡三十歲以下者皆可叩關挑戰，勝則留名，敗則退場；登榜之人，名動八方，聲震青州。
「他不僅闖了，還一舉躍上第九十九位。」
乾萱望向風無域的眼神里，浮起幾分欽羨——她尚未有此實力，但再磨礪兩三年，未必不能踏榜而上。
「真登榜了？！」三皇子心頭一震，再看那青年眉目平實、氣度內斂，全無張揚之態，愈發覺得深不可測。
「那……他若與雲凡交手，雲凡豈不是必死無疑？」三皇子急切轉向乾萱，眼中掠過一絲灼熱的期待。
雲凡曾斬他一臂，雖接續完好，可每逢陰雨，斷處仍如針扎火燎——他恨不能啖其血、噬其骨。
若風無域親手結果了雲凡，也算替他剜去了心頭腐肉。
「雲凡對上風無域？連掙扎都多餘。不過是個偏僻小城蹦出來的『天才』，井底之蛙罷了，怎配與地榜英傑正面相抗？」乾萱冷笑一聲，語氣譏誚。
若非方才庶妹乾素素橫插一手，她早該親手教訓雲凡了。
不過也無妨——雲凡，註定要死。
死在風無域刀下，才是他最體面的結局。
乾皇目光落在緩步上前的風無域身上。
臉色驟然一沉。以他多年修為，一眼便洞穿：此人已是元海境第二重，氣息如淵，鋒芒內斂。
更難得的是那份沉靜——不躁、不矜、不露怯，像一柄收在鞘中、卻已淬過千次寒霜的利刃。
乾皇閱人無數，深知這種人，最是難纏。
「雲凡不過元河境第七重，你們派出的這位，已是元海境第二重，單論境界，高出整整兩個小階。」乾皇聲音低沉，帶著不容迴避的分量。
「話是你們自己說的——年輕一輩，隨意挑戰。怎麼，剛吐出口，就打算反悔？」風折眯起眼，唇角扯出一抹冷意，「若年輕人壓不住陣腳，老輩也可登場。我風家高手如雲，只需一道傳訊，族中長老即刻駕臨大乾。」
他頓了頓，目光如釘：「屆時，這事，可就不是談一談就能揭過去的了。」
楚王面色鐵青，風折這話，句句都是懸在頭頂的鍘刀。
「你意思如何？敢不敢接？」玄天老祖轉向雲凡，聲音不高，卻透著托底的分量——只要雲凡搖頭，他立刻攔下。
「試試看。」
雲凡答得極輕，卻乾脆利落。
試試看……
玄天老祖深深盯了他一眼。
看著這孩子長大，他比誰都懂雲凡的脾性：沒把握的事，他從不開口。
「試試看」三個字出口，便是已有七分底氣。
玄天老祖心頭微動，暗自掂量雲凡如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他雖日日隨行左右，可雲凡進境如驚雷裂空，快得令人猝不及防；更有些手段，連他這等老輩高人都摸不清底細。
乾萱唇角一翹，滿是譏誚。
雲凡竟還想硬碰風無域？莫非真當自己能與對方平起平坐？
別說兩人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就算拉到同階對壘，雲凡也絕無半分勝算。
「就以這座大殿中央為界。」風折抬手一指。
風無域緩步上前，衣袍未動，氣場卻已壓得地面微顫。
雲凡亦踏入場心，腳步沉穩，目光未偏一分。
話音未落，風折袖中寒光一閃——
一座陣紋驟然亮起，眨眼間便將二人裹入銀白光幕之中，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風家主這是何意？」乾皇眉峰驟鎖。
「不過一道護陣，不傷人、不擾神。」風折輕搖摺扇，笑意浮在唇邊，「既言對決，便不留餘地——誰倒下，誰輸；誰斷氣，誰死。勝負即刻分明。」
他指尖輕叩扇骨，又添一句：「順帶提個醒，此乃我風家秘傳『風極陣』，縱是真靈境高手，也難在一息之內撕開。諸位，莫費力氣打歪主意了。」
「我自會親啟陣門，只待勝負落定。若拖到十二個時辰後陣力枯竭……那也由得它去。」
乾皇面色霎時鐵青。
照這般說，雲凡若遇險，他們連伸手相救的縫隙都沒有？
「楊兄……」乾皇側首望向玄天老祖楊宣。
「不必焦灼，少主之能，遠超你所見。」玄天老祖搖頭淡笑，神色篤定如磐石。
見他如此從容，乾皇喉結微動，終是緩緩頷首，繃緊的肩頭略松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