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一刀砍斷了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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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越前腳剛授訣,他後腳就凝出了星芒。

  才多久?

  不過一刻鐘光景!

  雲凡已刷新星羅學府百年紀錄,成為史上最快參悟星羅真劍之人,怕是往後千載,也無人能逾越。

  畢竟——

  從無一人,能在一炷香內,把這門絕學從零點破入門檻。

  「既已入門,便當場演一遍,讓我看看火候。」煉星院主道。

  「好。」

  雲凡應下,心念微動,真氣奔涌。

  他略感詫異——劍意竟自行躍升,原以為還需數日打磨,此刻卻似水到渠成,豁然貫通。

  他不再遲疑,抬手揮劍。

  兩道星芒,清冽如初生之月,靜靜懸於掌前。

  「竟是小成之境……」

  煉星院主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死死盯住雲凡,仿佛他剛吐出的不是人話,而是天方夜譚——小成?這小子分明已將星羅真劍凝出劍意輪廓,氣息沉穩如古井,劍勢隱而不發,竟還輕描淡寫說「剛入門」?

  「你再說一遍?」煉星院主嗓音發緊,指尖微微掐進掌心,硬生生壓下翻湧的驚濤,「不是說才踏進門坎?」

  「前腳突破,後腳就來了。」雲凡語氣平靜,像在說今日吃了幾碗飯。

  「前腳……」

  煉星院主喉頭一哽,竟接不下去。

  妖孽!真真是活脫脫的逆命之資!

  區區一刻鐘,不止把星羅真劍刻進骨子裡,更一舉撞開小成門檻,劍氣已能割裂空氣、凝而不散。

  她望著雲凡,心口又熱又沉——本想點撥兩句,此刻卻連抬手的資格都沒了。

  別說她。

  就連府主司空越,怕是也再難在他劍道上添半句註解。

  她終於懂了司空越為何袖手旁觀。

  這種人,根本不用教;只需甩給他一本殘譜、一句口訣,他自會劈開迷霧,踏出自己的路。

  指點?無從下手。

  煉星院主長長呼出一口氣,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去歇著,這兩日別露面,尤其別往城東走。」

  雲凡與乾素素應聲點頭,轉身離去。

  殿內只剩她一人,眉峰緊鎖,指尖一翻,取出一枚泛青微光的傳訊晶,聲音低而沉:「司空越,速來會客殿,有急事。」

  不多時,司空越推門而入。

  「何事?」他步子未停,目光已落她臉上。

  煉星院主沒答,只將一張薄紙推至案前——上面是密探剛遞來的血跡未乾的證詞。「楚王府大護衛斷臂的事,你聽說了吧?」她聲音冷得像淬過霜,「雲凡先天境一重,一劍削飛對方右臂;那人可是七重修為,滿城目擊者,藏不住了。」

  司空越垂眸掃過紙面,沉默片刻,緩緩道:「我原想拖到他破入二重再掀蓋子……是我失算了。罷了,我這就昭告全城——雲凡是星羅學府今年親定的『九曜級』新銳。」

  「倒也是條活路。」煉星院主頷首,神色稍緩。

  主動亮明身份,反而成了最厚的障眼法。

  人人都知他是頂尖天才,誰還會疑心——這少年,實則是連天道都忍不住多看兩眼的絕世妖孽?

  天才尚可培養,妖孽……是天地自己餵大的。

  「對了,」她忽然抬眼,「他如今練到哪一步了?」

  「半刻鐘成劍,劍意初具鋒芒——我早判他是頂尖妖孽。」司空越答得乾脆。

  「比你判的,還要快。」煉星院主聲音輕得像嘆氣。

  「更快?」司空越眉峰一跳。

  「方才我讓他試演一式——結果劍氣自發凝形,星羅真劍已入小成。」

  司空越猛地抬眼,目光如電。

  「怎麼?信不過我的眼?」煉星院主眸光一凜,「我煉星若拿這種事戲耍人,早該被天雷劈成焦炭。」

  「不敢。」他搖頭,喉結微動,「只是……一天之內,從零到小成……確實遠超我所料。」

  他望向窗外翻湧的雲海,眼神複雜難言。

  衰微百年的星羅學府,竟在此時撞見一道撕裂宿命的光。


  物極必反?

  可這反,究竟是焚盡餘燼的烈火,還是重燃山河的星火?

  楚王府書房。

  楚王端坐紫檀主位,指節叩著案幾,一聲比一聲沉。

  「洛城玄天宗,全員失蹤?」他抬眼,目光如鉤,釘在跪伏的密探額角,「你再說一遍——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一個宗門。

  人呢?怎麼一眨眼就沒了?

  縱然只是個不起眼的小門派,好歹也有一百多號人,竟連半點動靜都沒留下,活生生蒸發了?

  「屬下敢以項上人頭擔保——返程途中,已命人把玄天宗方圓十里翻了三遍!上到長老,下到弟子,一個不剩,全都不見了!」

  密探額頭沁汗,聲音發緊:「連根頭髮絲、一滴血跡、一道腳印都沒尋著。」

  楚王眉峰驟然鎖死。

  這玄天宗邪門得緊——全員消失,偏偏卡在雲凡與玄天老祖離城赴洛的當口。

  更瘮人的是,沒打鬥痕跡,沒逃遁餘波,仿佛被誰伸手一捻,整座山門便從世上抹去了。

  「王爺,查實了:玄天宗是十八年前憑空冒出來的。所有長老、弟子,連同玄天老祖本人,都是那年突然現身。除了『玄天宗』這三個字,此前的籍貫、師承、過往……一概如霧裡看花,毫無蹤影。」密探垂首稟報。

  楚王指節無聲捏緊。

  十八年前無中生有,十八年後除卻老祖與少主雲凡,滿門俱杳。

  這事透著股陰冷的詭氣。

  他心頭一沉:玄天老祖與雲凡,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忽聽書房外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撞門而入——

  「爺爺!您可得替邀月討個公道啊!」

  乾邀月跌跌撞撞衝進來,撲到楚王跟前,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肩膀抖得像風裡的枯枝。

  「你的臉?」楚王霍然起身,目光如刀劈過去——乾邀月左頰高高腫起,八道指痕深紅刺目,皮肉幾乎要綻開。

  「星羅學府欺我楚王府!光天化日之下,唆使學員當眾掌摑孫女!爺爺,我是您親孫女,楚王府嫡出郡主!他們扇我的耳光,就是抽您的臉面啊!」她哭得聲嘶力竭,字字泣血。

  「不止是我……您撥給我的大護衛,也被那學員一刀砍斷了左手!」

  楚王眸色霎時黑沉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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