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問起妖孽，一律裝傻充愣
正中央矗立一根剔透水晶柱，內里靜靜封存一卷古籍，流光隱隱流轉。
「府主，這是？」雲凡抬眼問道。
「星羅學府鎮府之技——星羅真劍。」
司空越負手而立：「地級戰技，苛刻至極。唯純正劍修可臻圓滿，旁人縱能入門，威能亦折損過半。」
「你可自行參悟，能成則成，強求反傷根基。」他語氣平和，卻字字落地有聲。
「素素不能修麼？」雲凡偏頭看向身旁少女。
「她根骨與劍意相悖，此技於她如隔山觀火。我另有更適合她的路。」
司空越頓了頓，轉向乾素素：「你隨我去壁前走一遭，細品歷代府主留下的戰意餘韻，擇其相契者。」
「好。」
雲凡獨自踱至水晶柱前，屏息凝神，細細揣摩星羅真劍的奧義。
不愧是地級戰技，遠非玄級可比——單是真氣運轉之繁複，便令人咋舌。那玄級霸劍斬不過三十五道脈絡，而星羅真劍竟達二百七十八條，翻了近九倍！每一道都刁鑽險峻，稍有差池，便是經脈灼裂之危。
可雲凡身負吞天神脈，百川歸海，萬徑通幽。
他靜默片刻，已將整套路徑烙入識海，旋即盤膝而坐，引氣入脈，行功如流水。
此時司空越正引著乾素素緩步繞行密室邊緣，讓她伸手撫過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跡，感知哪一種戰意與她血脈共振。
忽地——左側石壁泛起一點星輝，繼而如星火燎原，剎那漫溢整片空間！
雲凡……
司空越猛然回身，只見少年周身星芒炸涌，璀璨奪目，宛若星河傾瀉於身！
「師……師尊，雲凡哥哥他……」乾素素攥住袖角，聲音發緊。
「無妨。」司空越喉結微動，目光灼灼，「他已煉成星羅真劍。」
話雖平靜，可他眼底翻湧的驚濤，早已掀翻了往日所有篤定。
妖孽？不錯。可這般速度……已超脫常理。
當年他自己苦修十日方得小成，已是學府史上第三快。首任府主、開派祖師，耗時一日，傲視古今。
而雲凡？
司空越心頭飛速推演——自踏進密室，至此刻星芒沖霄，滿打滿算，不過半盞茶工夫。
半盞茶，破千年紀錄。
他成了星羅學府開府以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以如此駭人之速登頂之人。
這一紀錄，恐怕永難被逾越。
司空越面色肅然。
這哪裡只是妖孽？分明是凌駕於群倫之上的——頂尖妖孽！
妖孽與頂尖妖孽，看似一步之遙，實則天塹橫亘。
司空越腦中忽然閃過雲凡和乾素素被大乾學府掃地出門的事。
若那幫掌權者日後聽說，自己親手把一個橫壓同代的絕世奇才拒之門外，怕是連肺都要氣炸，心口堵得喘不上氣。
星羅真劍入門門檻低，可往上攀爬卻如登天梯——雲凡估摸著，至少還得苦修兩三天，方能初窺門徑，因此並不著急趕進度。
在司空越的安排下，雲凡和乾素素換上了尋常學員的灰藍布袍，低調得近乎透明，就為避開那些扎眼的目光。
接著，兩人悄然步出星羅暗殿。
司空越並未同行，只擺手放行，只叮囑一句：修煉中若有卡殼、存疑之處，隨時回來尋他。
「你是乾素素？」一名會客殿執事迎面而至，語氣恭敬中帶著試探。
「是我……」乾素素聲音輕得像片羽毛，指尖不自覺絞緊了袖邊。
「楚王府客卿暗墨先生托我傳話——他專程來見你，此刻正在會客殿候著，郡主可願一見？」執事躬身問道。
乾素素怔住。
暗墨是楚王府五位客卿里最冷峻難近的一位，而她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庶女，對方竟親自登門？
莫非王府出了變故？
她指尖發涼，呼吸微滯。
雲凡一眼瞥見她泛白的指節，側身道：「我陪你進去。」
「謝謝雲凡哥哥……」她聲音發軟，卻像抓住了一根浮木。
三人穿過迴廊，推開會客殿門。
暗墨正閉目調息，聞聲睜眼，立刻起身含笑拱手：「小兄弟，素素郡主。」
郡主？
乾素素腳步一頓，眉心一跳。
雲凡也偏過頭，目光微凝。
她頓時慌了神，急忙擺手：「雲凡哥哥，我真是庶出，不是什麼郡主……」
生怕他誤會自己瞞著身份，話音都急促了幾分。
「我相信你。」
雲凡轉頭望向暗墨。
暗墨忙賠笑解釋：「素素郡主早年確是庶出，可前日王爺親下敕令，冊封她為楚王府首任郡主，名正言順。」
「楚王親立？」雲凡眉頭微蹙。
「正是王爺旨意。」暗墨雙手奉上一枚溫潤玉牌，「郡主令，請收好。」
乾素素沒伸手，只悄悄抬眼望向雲凡。
「拿著吧。」他頷首。
這枚令牌不只是虛名——往後誰若動她，便等於踩楚王府的臉面，掂量掂量分量再說。
「另有一枚納戒，內有王爺賜下的四瓶一品寶丹、兩瓶二品寶丹，共六瓶，專供郡主淬鍊根基。」暗墨又遞上一隻烏木戒。
乾素素遲疑著看向雲凡，見他輕輕點頭，才接了過來。
「王爺還交代，郡主但有所需，盡可吩咐於我，力之所及，絕不推辭。」暗墨抱拳，語氣懇切。
「好……好的……」她攥著納戒，耳尖微紅，連應兩聲都帶了點顫音。
暗墨忽而話鋒一轉，狀似閒聊：「方才進學府時，瞧見天穹裂開一道銀痕，雷光隱現——怕是哪位新銳破境引來的異象？不知這位天驕是何方俊傑？」
「我不過剛入校門的普通學員，哪輪得到我打聽這些。」雲凡笑答，語氣隨意得像拂過耳畔的風。
這是司空越早先敲定的口徑——問起妖孽，一律裝傻充愣。
暗墨點點頭，本也沒指望從他嘴裡撬出實話。
星羅學府捂得比鐵桶還嚴實，真出了妖孽，豈會輕易露底？
他原還想順口探探那位「異象前現身」的天才來路，念頭剛起，又按下不提——眼前二人衣著樸素、氣息內斂，實在不像知情者。
片刻後，暗墨拱手告辭。
「雲凡哥哥，這些丹藥你拿去用。」乾素素上前一步，將納戒中六隻青瓷小瓶盡數取出，掌心攤開，穩穩遞到他面前。
雖然這六瓶靈丹數量有限，可每一顆都彌足珍貴，對乾素素而言，已是她二十多年人生裡頭一回攥在手心的至寶。
「府主，這是？」雲凡抬眼問道。
「星羅學府鎮府之技——星羅真劍。」
司空越負手而立：「地級戰技，苛刻至極。唯純正劍修可臻圓滿，旁人縱能入門，威能亦折損過半。」
「你可自行參悟，能成則成，強求反傷根基。」他語氣平和，卻字字落地有聲。
「素素不能修麼？」雲凡偏頭看向身旁少女。
「她根骨與劍意相悖，此技於她如隔山觀火。我另有更適合她的路。」
司空越頓了頓，轉向乾素素：「你隨我去壁前走一遭，細品歷代府主留下的戰意餘韻，擇其相契者。」
「好。」
雲凡獨自踱至水晶柱前，屏息凝神，細細揣摩星羅真劍的奧義。
不愧是地級戰技，遠非玄級可比——單是真氣運轉之繁複，便令人咋舌。那玄級霸劍斬不過三十五道脈絡，而星羅真劍竟達二百七十八條，翻了近九倍！每一道都刁鑽險峻，稍有差池，便是經脈灼裂之危。
可雲凡身負吞天神脈，百川歸海，萬徑通幽。
他靜默片刻，已將整套路徑烙入識海，旋即盤膝而坐，引氣入脈，行功如流水。
此時司空越正引著乾素素緩步繞行密室邊緣，讓她伸手撫過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跡，感知哪一種戰意與她血脈共振。
忽地——左側石壁泛起一點星輝，繼而如星火燎原，剎那漫溢整片空間！
雲凡……
司空越猛然回身，只見少年周身星芒炸涌，璀璨奪目，宛若星河傾瀉於身！
「師……師尊，雲凡哥哥他……」乾素素攥住袖角，聲音發緊。
「無妨。」司空越喉結微動，目光灼灼，「他已煉成星羅真劍。」
話雖平靜，可他眼底翻湧的驚濤，早已掀翻了往日所有篤定。
妖孽？不錯。可這般速度……已超脫常理。
當年他自己苦修十日方得小成，已是學府史上第三快。首任府主、開派祖師，耗時一日，傲視古今。
而雲凡？
司空越心頭飛速推演——自踏進密室，至此刻星芒沖霄，滿打滿算，不過半盞茶工夫。
半盞茶，破千年紀錄。
他成了星羅學府開府以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以如此駭人之速登頂之人。
這一紀錄，恐怕永難被逾越。
司空越面色肅然。
這哪裡只是妖孽？分明是凌駕於群倫之上的——頂尖妖孽！
妖孽與頂尖妖孽，看似一步之遙，實則天塹橫亘。
司空越腦中忽然閃過雲凡和乾素素被大乾學府掃地出門的事。
若那幫掌權者日後聽說，自己親手把一個橫壓同代的絕世奇才拒之門外，怕是連肺都要氣炸，心口堵得喘不上氣。
星羅真劍入門門檻低，可往上攀爬卻如登天梯——雲凡估摸著，至少還得苦修兩三天，方能初窺門徑，因此並不著急趕進度。
在司空越的安排下，雲凡和乾素素換上了尋常學員的灰藍布袍，低調得近乎透明，就為避開那些扎眼的目光。
接著，兩人悄然步出星羅暗殿。
司空越並未同行，只擺手放行，只叮囑一句：修煉中若有卡殼、存疑之處，隨時回來尋他。
「你是乾素素？」一名會客殿執事迎面而至，語氣恭敬中帶著試探。
「是我……」乾素素聲音輕得像片羽毛，指尖不自覺絞緊了袖邊。
「楚王府客卿暗墨先生托我傳話——他專程來見你，此刻正在會客殿候著，郡主可願一見？」執事躬身問道。
乾素素怔住。
暗墨是楚王府五位客卿里最冷峻難近的一位，而她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庶女，對方竟親自登門？
莫非王府出了變故？
她指尖發涼，呼吸微滯。
雲凡一眼瞥見她泛白的指節，側身道：「我陪你進去。」
「謝謝雲凡哥哥……」她聲音發軟，卻像抓住了一根浮木。
三人穿過迴廊，推開會客殿門。
暗墨正閉目調息，聞聲睜眼，立刻起身含笑拱手：「小兄弟，素素郡主。」
郡主？
乾素素腳步一頓，眉心一跳。
雲凡也偏過頭，目光微凝。
她頓時慌了神，急忙擺手：「雲凡哥哥，我真是庶出，不是什麼郡主……」
生怕他誤會自己瞞著身份，話音都急促了幾分。
「我相信你。」
雲凡轉頭望向暗墨。
暗墨忙賠笑解釋：「素素郡主早年確是庶出，可前日王爺親下敕令，冊封她為楚王府首任郡主，名正言順。」
「楚王親立？」雲凡眉頭微蹙。
「正是王爺旨意。」暗墨雙手奉上一枚溫潤玉牌，「郡主令，請收好。」
乾素素沒伸手，只悄悄抬眼望向雲凡。
「拿著吧。」他頷首。
這枚令牌不只是虛名——往後誰若動她，便等於踩楚王府的臉面，掂量掂量分量再說。
「另有一枚納戒，內有王爺賜下的四瓶一品寶丹、兩瓶二品寶丹，共六瓶，專供郡主淬鍊根基。」暗墨又遞上一隻烏木戒。
乾素素遲疑著看向雲凡，見他輕輕點頭，才接了過來。
「王爺還交代，郡主但有所需，盡可吩咐於我，力之所及，絕不推辭。」暗墨抱拳，語氣懇切。
「好……好的……」她攥著納戒，耳尖微紅，連應兩聲都帶了點顫音。
暗墨忽而話鋒一轉，狀似閒聊：「方才進學府時，瞧見天穹裂開一道銀痕，雷光隱現——怕是哪位新銳破境引來的異象？不知這位天驕是何方俊傑？」
「我不過剛入校門的普通學員，哪輪得到我打聽這些。」雲凡笑答，語氣隨意得像拂過耳畔的風。
這是司空越早先敲定的口徑——問起妖孽，一律裝傻充愣。
暗墨點點頭，本也沒指望從他嘴裡撬出實話。
星羅學府捂得比鐵桶還嚴實，真出了妖孽，豈會輕易露底？
他原還想順口探探那位「異象前現身」的天才來路，念頭剛起，又按下不提——眼前二人衣著樸素、氣息內斂，實在不像知情者。
片刻後，暗墨拱手告辭。
「雲凡哥哥，這些丹藥你拿去用。」乾素素上前一步，將納戒中六隻青瓷小瓶盡數取出，掌心攤開，穩穩遞到他面前。
雖然這六瓶靈丹數量有限，可每一顆都彌足珍貴，對乾素素而言，已是她二十多年人生裡頭一回攥在手心的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