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分個高下——闡教和截教,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道統正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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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心頭一緊——這眼神未免太過露骨,莫非真把他當作了盤中餐?可轉念一想,又覺荒謬。

  「雲凡,我不是早說了?在我面前,不必行禮。」

  「你只需把事辦好,咱們獨處之時,那些繁文縟節,大可拋開。」

  雲凡略一頷首,退後兩步,拱手道:

  「皇貴妃放心,日後但有吩咐,雲凡必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好,此事就此定下。」

  「怎麼,就你一人來了?玄冥大師呢?他怎未同行入宮?」

  「師伯清晨另有要務纏身,不便同行。待他事畢,若得空閒,自會與我一道進宮。」

  「況且皇貴妃既有意提攜,師伯得知後,想必也會親自前來相助。」

  「好,若他方便,儘管進宮。有他在,許多事也更穩妥。」

  只是此刻的狐狸精,哪裡知曉——玄冥大師早已悄然離宮,正奔著他們這群妖孽惹下的禍端而去。

  而且眼下這些妖精在皇城作亂,受害的百姓早已數不勝數。

  玄冥大師一踏入皇城,滿街哭聲便如潮水般湧來。

  家家戶戶都在哀嚎——孩子前腳還在院中玩耍,後腳就沒了影兒。尤其那些年少俊朗的男子,失蹤得最是蹊蹺:有的晨起穿衣時還笑著跟母親道早安,轉眼人就空了;有的夜裡蓋好被子酣然入夢,天亮卻只剩空床冷枕。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般怪事在皇城接連上演,鬧得人心惶惶。不少人家索性徹夜點燈、守著兒子不敢合眼——畢竟那些妖精只在子夜出沒,白日裡連影子都尋不到。

  玄冥大師挨家走訪,把每樁離奇之事都記在心裡。他心下明白:既然是暗夜行兇,今夜自己便守株待兔。倒要瞧瞧,究竟是何方妖物,敢在天子腳下擄人、害命、嚼骨吸髓。

  百姓見他氣度沉穩、目光如炬,紛紛圍攏過來,眼裡燃起微弱卻執拗的光。他們把全部指望都壓在他身上,只盼大師施法尋子、破邪擒妖。可沒人知道,那些被拖走的少年,早已血盡骨枯,魂魄散作青煙——哪還有什麼活路?更遑論起死回生。玄冥大師怎敢開口戳破這層薄紙?他們本已心碎欲裂,若再撕開真相,怕是連活下去的力氣都要散盡了。他只是抬手輕按胸口,聲音低而篤定:「諸位安心。今夜我便坐鎮此地,看它現形,斷它根脈。」

  「此事,我必了結。」

  可他心底真正盤算的,一句也沒吐露。

  眼下他必須先掃清皇城之患,才能抽身趕往宮中——雲凡早被那狐妖接進深宮,孤身一人,危機四伏。玄冥深知,單憑雲凡一人,難敵宮中暗流與妖氛交織的殺局。等這邊塵埃落定,他定要星夜兼程,與雲凡並肩而戰,聯手斬盡群妖。

  此時天庭瑤池畔,老子與元始天尊對坐品茗,茶煙裊裊,話鋒卻鋒利如刀。

  二人所議,正是雲凡。

  他們清楚他的來歷:生母是雲霄仙子,而雲霄的授業恩師,正是他們那位同門小師弟——通天教主。若雲凡真入了截教門牆,日後必成心腹大患。更棘手的是,雲凡降世時手持之物,竟是東皇太一遺世至寶——東皇鍾。誰也說不準,那上古大神是否借體重臨?縱使太一已隕,可鐘鳴一聲,天地色變,連女媧娘娘都避讓三分。

  老子放下青瓷盞,語氣凝重:「師弟,此事不可倉促。雲凡修為一日千里,又承襲雲霄血脈——你莫忘了,當年雲霄三姐妹聯手,連闡教金仙都吃過虧。如今她為兄趙公明雪恨之後,法力更臻化境。若再添個雲凡……」

  元始天尊冷笑一聲,指尖輕叩案幾:「師兄多慮了。截教不過收些山精野魅、散修遊魂,能成什麼氣候?我闡教門下雖弟子不多,卻個個是煉精化氣、脫胎換骨的正統修士,豈是那些雜牌貨色可比?」

  老子搖頭,眉宇未展:「師弟,慎言。雲霄三姐妹尚且如此,若雲凡真歸了截教……那東皇鍾一響,怕是連紫霄宮都要震三震。」

  「眼下小師弟早已按捺不住,滿腦子盤算的,不過是跟咱們正面交鋒一場。」

  「好分個高下——闡教和截教,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道統正脈。」

  「大師兄未免把他們抬得太高了。那些人,能有幾分真本事?」

  「就憑他們幾個,咱們這些仙家高手,隨手就能鎮住!」

  「再瞧瞧他們修的是什麼道?煉的是什麼形?」

  「不是山野狐魅,就是草木精魂,連人身都未煉穩當。」


  「怎敢跟咱們闡教這等清貴正統相提並論?」

  「師弟,這事可不能輕忽。你忘了小師弟那手通天徹地的本事?」

  「師父偏疼他到什麼地步?連壓箱底的至寶,一件不落全託付給了他!」

  「你我二人,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若非信得過、寵得狠,何至於此?」

  「我估摸著,真到了緊要關頭,師父怕是要親自下場護他周全。咱們務必步步為營,切莫莽撞。」

  「大師兄也太小心過頭了。就算師父偏心,還能明目張胆幫著外人不成?」

  「真要出手,難道不該先顧著自家闡教?豈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師弟,你真當師父是那種事事商量、處處示弱的人?」

  「他向來獨斷如風,想做便做,從不問旁人臉色。」

  「若非性情相投、心意相通,怎會把重器秘法,繞過你我,盡數交到小師弟手上?」

  「說到底,小師弟的能耐,咱們心裡都清楚。只是看他行事桀驁不馴,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罷了。」

  「大師兄別總盯著他了。眼下要緊的,是咱們手頭這件大事。」

  「至於小師弟?不足為慮。他再狂,也不敢真向師兄們亮劍——禮數還在呢。」

  「師弟,你真以為他不敢?」

  「他哪回不是出人意料?不然師父為何獨獨鍾愛於他?」

  「兩人脾性本就如出一轍——師父越剛烈,越愛他這份狠勁與銳氣,凡事都由著他先拔頭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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