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這些妖物,不好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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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生得傾國傾城,難怪能將天子

  他篤定:時機一至,它們必會撕下偽善,狠下毒手。

  狐狸精凝望著雲凡,心頭微訝——

  這少年竟不藏不掖,當面吐露肺腑。

  她略一挑眉,柔聲問:「雲凡,你當真存著這般抱負?」

  「真想伴駕左右,替天子排憂解難?」

  「自然。我寧可轟轟烈烈一場,也不願庸碌終老。」

  「可御前差事,豈是尋常人能謀得?我缺的,不過一個肯開口舉薦的人罷了。」

  「雲凡,若你真心所願——我,便可薦你入宮。」

  「不止如此,往後你在宮中但凡遇事,我必援手。」

  「只要你信我、聽我安排。」

  這些話,一字不漏,全被隱在一旁的玄冥大師聽了去。

  他身形匿於暗處,卻始終未離此室。

  他未曾料到,雲凡竟真有此膽魄與算計,更竟能將計就計,步步為營。

  他心中已斷:皇貴妃明日,必帶此人進宮。

  皇貴妃眸光一轉,笑意溫軟:「若無意外,明日我便遣人來接你。」

  「入宮後,我親自引薦,讓皇上召見、重用。」

  「你盡可放心——如今聖上待我言聽計從,我薦的人,他絕不會駁。」

  雲凡聞言,霍然起身,深深一揖:「承蒙皇貴妃厚愛,在下感激不盡!」

  「自此之後,唯皇貴妃馬首是瞻。」

  「但有所命,赴湯蹈火,不敢推辭。」

  狐狸精掩唇輕笑,心下卻警醒:不能太急,不能露了底。

  既然他主動遞來梯子,她便緩步登階。

  她相信,這副俊朗皮相、這把清越嗓音,遲早會徹底臣服於她。

  她捨不得吃他——

  這人眉目如畫,聲似松風拂澗,聽一句,便似飲一盞甘泉,連心都跟著亮堂起來。

  仿佛連這塵世,也因他而溫柔了幾分。

  她起身整袖,語氣溫婉:「好了,既已說定,明日自有內侍來迎。」

  「該備的,我自會打點妥當。」

  她須得離開——

  在這少年面前,她不能失了分寸,教他誤以為自己輕浮孟浪。

  她想在那個男人心裡,活成一個真正值得託付的女子。

  兩情相悅,總比強求他低頭,來得體面、長久。

  等那狐狸精身影消失在宮門盡頭,玄冥大師才從迴廊暗處緩步而出。

  他目光沉沉落在雲凡身上,聲音低而凝重:「雲凡,沒想到這狐妖竟存了這般心思。」

  「聽她話里話外,是要把你薦入天子近前——可字字句句,分明是替自己鋪路。」

  「若真被她引著進了宮,你務必步步留神,半分不得鬆懈。」

  「當今聖上早已被她們迷了心竅,江山社稷、忠奸善惡,全然不顧。」

  「你身陷其中,更要如履薄冰,護住自己性命。」

  雲凡抱拳一禮,語氣篤定:「大師放心,我自會謹慎行事。只是……您不隨我一同入宮嗎?」

  玄冥搖頭:「此事須你獨往。我另有要務在身。」

  「這幾日城裡接連走失人丁,十有八九,是那些妖怪下的手。」

  「皇城上下,多少人家門窗緊閉,夜裡不敢點燈——只因一到天黑,那些妖物便從宮中溜出,專挑街上俊朗男子下手。」

  「已有數十個青壯男子無端失蹤,屍骨未見,魂魄無蹤。這事,絕脫不了干係。」

  「怕不是已被她們生吞活剝,連轉世的餘地都沒留下。」

  玄冥攥緊手中拂塵,眉間壓著沉鬱。

  這些日子滿城風聲鶴唳,冤魂遊蕩,樁樁件件,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不能袖手旁觀,任百姓淪為妖口食糧!

  雲凡願隨狐妖入宮,他信得過這少年的膽識與分寸。

  只待時機一到,定叫這群狐媚子血債血償,魂魄碾作飛灰,永世不得再聚形修道!


  可眼下,他必須轉身走向市井巷陌——皇宮再深,也捂不住百姓的哭聲。

  若他守在宮牆之內,那千家萬戶的性命,又該託付給誰?

  「大師,您是打算親自出手,收服這些妖孽?」

  「且先查實再說。若果真是她們所為,休想逃出生天。」

  「我玄冥的雷火之下,不養漏網之妖。」

  「好!那就明日再議。」

  「我先入宮探路,若有變故,立刻傳信給您。」

  「咱們兩個,都得提著十二分小心——這些妖物,不好纏鬥。」

  「它們人多勢眾,又極擅藏形匿跡。您雖道法高強,可它們狡如煙、滑似油,專揀您落單時設伏。」

  「它們怕您,早看出您眼中藏火、袖裡藏符,認得它們原形。」

  「所以孤身赴約,反倒是險中之險。」

  可雲凡心頭卻翻起疑云:

  這狐狸精,難道不是當年商紂王身邊的蘇妲己?

  記憶里,她是父親親手送入朝歌,以美人計惑主亂國。

  可如今,兩人竟在獵場初遇,言語舉止,也遠不如傳說中那般狠戾陰鷙。

  玄冥口中那些事,當真確鑿無疑?

  再看她身邊那位琵琶精——眉眼、氣韻、手段,竟與《封神榜》所載分毫不差。

  既如此,此地分明就是商紂天下。

  可為何滿朝皆稱「皇上」,而非「大王」或「紂王」?

  這些話,他沒對玄冥提起。

  一旦出口,必惹猜疑——自己一個雲霄娘娘之子,怎會熟知後世演義?

  眼下,玄冥只當他生在仙山、長於洞府,不通人間典故。

  他掃過朝堂群臣,確見丞相立於階前,可那名字,卻與封神書中記載全然不同。

  莫非自己錯了?此處並非商朝?

  可處處蛛絲馬跡,又明明白白指向那個酒池肉林、炮烙焚諫的年代。

  女媧娘娘遣狐妖下界,本就是鐵板釘釘之事。

  可為何眼前一切,偏與戲文里演的、書上寫的,差了一截?

  罷了。

  娘親既命他來此,自有深意。

  管它稱王稱帝,叫紂王還是喚皇上——於他而言,都不過是個名號。

  要緊的,是把該做的事,一件件做踏實。

  他只需盯緊自己的差事,把該辦的樁樁件件都辦得妥帖利落,絕不能叫娘親那雙含淚的眼睛白等一場。

  可如今圍在皇上身側的那些老臣,個個咬緊牙關,怒在心頭卻不敢吐露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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