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取名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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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谷屁顛屁顛去廚房燒水泡茶,客人上門,小舅作為主人應該招待,端茶遞水的活兒計,他義不容辭。

  許凡隨口問了幾句英娘與嬰孩的狀況,一切良好。

  這個乳名「大壯」的男嬰,進門不哭不鬧,睜著眼睛好奇打量房頂,或許是怕他的娘親心煩。

  許凡心中感慨,之前這孩子的算命結果也是無災無病,這對母子總歸是不知情的人。

  「茶來了。」

  李谷端著托盤茶水,四平八穩走了過來,給兩人沏了一杯。

  何英娘小心詢問道:

  「我不識字,村裡的鄉親也都是打漁人,許大哥去過許多地方,見過大世面。

  這次來是想請許大哥給孩子起個好名兒,不知方不方便?」

  阿笙肯定念過書,如今生死未卜,大壯是村里人常用的乳名,該起個大名了。

  過幾年送大壯去私塾念書也方便些。

  何英娘想起她連阿笙的真實姓氏都不知曉。

  「孩子姓什麼?」

  許凡挑眉問道。

  他可不信能殺寧萬洲的顧桀會默默地死在一個未知之地。

  真是沉得住氣,不知躲在哪裡,媳婦跟孩子都不要了。

  「姓何。」何英娘不帶一絲猶豫。

  許凡撥動茶水浮沫,沉默不語。

  「就叫何相敘,怎麼樣?」

  李谷脫口而出,在他眼裡,一般男丁哪會隨母姓,可見這位大嫂對孩子寄予厚望。

  「何時何處再相逢言敘,起這個名字可見英娘你的思念之意,好名字!」

  許凡連連稱讚,大外甥寫話本有用,起名不含糊,轉頭看向英娘笑道:

  「別看我這外甥年紀不大,但在南陵是知名的話本大家,名聲響亮。」

  說到這個,李谷就不困了,挺了挺胸膛,略帶得意道:

  「何大嫂,話本你知道嗎?」

  「就是寫說書寫故事的人,城裡酒樓茶肆的說書人說的那些……」

  李谷生怕何英娘不明白,詳細解釋,後者聽得雲裡霧裡。

  何英娘記住了一個在紙上寫書的人,念書識字考功名就是厲害的了。

  著作書籍還得了?!

  「那就叫何相……」

  「何相敘!」李谷重新強調一遍,又去取了一張紙,寫下了這個名字。

  何英娘看了一眼充滿墨汁味道的草紙,並不認識,三個字讀起來好聽,寫在紙上很好看。

  她低頭看襁褓里的孩子,帶著笑意說道:

  「以後大壯就叫何相敘了,將來一定有出息。」

  一刻鐘後,何英娘歡喜地抱著兒子何相敘離開。

  李谷把門關上,疑惑問道:

  「那位何大嫂的相公去哪了?遺腹子?」

  他已經腦補出一個悽美的愛情故事,催人落淚。

  許凡聳了聳肩。

  「不知道,遇人不淑,也許阿笙是個負心漢。」

  ……

  初冬,寒意漸濃。

  聖教信眾的心卻是火熱,如火如荼。

  生靈聖教在涪仙郡的發展日益壯大,楊松不滿足於一縣之地,帶人去了郡城傳教。

  為此擱置了招攬許凡與李谷這對舅甥。

  許凡發現水葫蘆村里也有幾位漁民信教,楊松等人簡直是在瘋狂傳教。

  李谷在水葫蘆村也待了半個月,跟著許凡在街頭給預約的百姓算命,有時去漩水岸邊垂釣。

  許凡讓他定下離開的期限,要趕在過年前到家。

  這天,舅甥二人帶著大包小包,到了乘船的漁渡碼頭。

  許凡早就跟今日去慶安的船家打好招呼,此時他不過是給外甥送行。

  大包小包的行李,一半是李谷需要帶回去的禮品,其他的才是個人需要的,舅甥兩人搬到了船里的貨艙。

  許凡拍了拍手裡的灰,「東西放好了,聽說這船家靠譜,不擔心丟東西。」


  「到了慶安郡下船,你要是閒東西太多,找家鏢局押回去。」

  「好嘞,小舅放心。」李谷咧嘴笑道。

  船尾的甲板上沒人,許凡和李谷憑欄遠眺,一邊是忙碌的碼頭,一邊是似乎冒著寒氣的漩水。

  許凡聚精會神望著江面,輕聲叮囑道:「這次回去,老實在家寫書娶妻,別到處亂跑。」

  「不出意外的話,如今暗流涌動,生靈聖教一出,未來幾年不會太平。」

  許凡腦海中又浮現出一群神出鬼沒的人,身上帶著生肖銅腰牌,不知目的,還基本都是實力不低的武夫。

  此事外甥不宜知曉,他已寫信,打算讓李谷轉交鎮南王。

  「嗯。」李谷見舅舅一副嚴肅的神色,重重點頭。

  「南陵有鎮南王,有什麼事找他就行,不必跟慕容洵客氣。南平郡有白陽山君在,翻不起風浪,倒是可以過得安穩。」

  許凡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封沒有署名的書信遞給李谷。

  「這封又是給誰的?」李谷接過信,好奇道:「不會是那個山……山君?」

  他聽慕容洵說過白陽山君的事,出了遠門才知道南平郡的白陽山君不是什麼大秘密。

  難怪南平郡像是一潭死水,卻是平民百姓安居樂業的地方。

  「這封信你帶回去,親自去一趟白陽山腳一個叫胡家村的地方……」

  化龍之事,迷霧重重,許凡覺得蹊蹺太多,有必要找白陽山君問一問。

  此事不方便找人送信,正好大外甥來看他,趁機寫了這封信,讓其帶回去,找白陽山不識字的獵戶送到山君廟,看能不能聯繫上。

  「小舅放心,我一定送到。」

  李谷鄭重點頭,旋即話鋒一轉,悄悄湊近,壓低聲音問道:「小舅,你是不是跟白陽山君有染?」

  「嗯?」許凡一愣,咳嗽兩聲:「大外甥,不會說話別開口,我與山君有些交情,還有這種事你少打聽……」

  一頓訓誡,李谷點頭如小雞啄米,不敢再問。

  時間不早,船家那邊已經準備好了,許凡又叮囑了一番回程的安全事宜,這才躍下了船。

  半個時辰後,許凡站在碼頭高處,目送船隻起錨,緩緩朝著上游離去。

  (碼字很慢,前段時間經常搞到凌晨,工作日白天還要上班,睡眠不足。

  周末補覺身體還是扛不住,不是二十歲身體素質最好年紀了,最近休息了快一周才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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