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叛徒與秘密
一個半個時辰後。
許凡雙手枕著腦袋，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床頂的蚊帳發呆，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過了好一會兒，他側頭望著銅鏡坐著的倩影說道：
「小紅，你還是蠻厲害的。」
柳紅塵整理髮髻的手停下，瞬間從雪白脖子紅到耳根，攏了攏耳邊的頭髮：
「大壞人，累死我了，都是你害的，你是不是看了奇怪的話本？」
她未回頭看，銅鏡里映著一雙黑色豎瞳，抱怨說道：
「比吃魚都累。」
「哪有，你怎麼知道奇怪的話本？」許凡發現了盲點，有意逗弄一番。
「以前去書鋪找話本，在一個柜子里發現了幾本，裡邊的東西很奇怪，插圖還挺多的。」
「那怎麼不買上兩本，我們一起看。」許凡嗤笑道。
「你已經是許大壞人了，以後就是姓許的登徒子！」
柳紅塵跺了跺腳，扭頭嗔怒看了一眼許凡，可惜蛇沒有眼白，不然肯定是一記白眼。
梳了兩下黑亮頭髮，柳紅塵到桌邊倒了一杯茶水喝下。
如今她已學會人族的喝水方式，沒以前怪異。
許凡見大聰明蛇似乎在跟他賭氣，整理了一下衣衫，從床上坐起來。
腿有點酸軟，下床活動兩步後走到柳紅塵身後，彎腰雙臂搭在柔弱肩頭，下巴抵在在髮髻頂上，輕聲說道：
「我是大壞人，但小紅是大好蛇，行了吧。」
柳紅塵轉頭揚起下巴，已是一雙黑白杏眼，得意說道：「那……親一個？」
「天氣有些熱，屋裡悶得很，我去把窗戶打開。」
柳紅塵面上有些怨色。
大壞人就會欺負她！
許凡邁推開窗，這間上房在四樓，位置較高，窗外白牆青瓦一片，外邊艷陽高照。
呼吸幾口空氣後，許凡轉身打算再哄哄大聰明蛇。
剛走出四五步，背後破空聲驟起。
「小心！」
柳紅塵最先感知到動靜，驚慌提醒。
嗖！
許凡耳力靈敏，聽聲知道了破空利器的方位，當即抬起右手。
一桿白羽箭被許凡夾在兩指之間，尾部羽毛仍微微震顫。
柳紅塵看著銀亮箭鏃，鋒利尖銳，站起來問道：
「大壞人，你受傷沒有？」
「沒有，這一箭不是想殺我。」許凡搖了搖頭，旋即回頭看向打開的窗戶，箭就是從窗戶飛進屋裡。
箭頭是銀色精鋼打造，無明顯淬毒痕跡。
從剛才夾住箭的力道來看，這一箭從遠處飛來，進了客棧里，殺開竅境武夫都難。
許凡去握著箭，回頭看了一眼，方才他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窗外，沒注意遠處。
此時運足目力，並未發現遠處射箭之人。
「在這裴氏城池，我們被人盯上了，這是一位神箭手故意射出來的，不是為了殺人。」
柳紅塵似懂非懂，疑惑道：「那是為了什麼？」
許凡重新關上窗戶，到桌邊坐下，白羽箭上了桌。
「剛才我握住就發現這杆箭不對。」
「哪裡不對？」
「重心。」
「什麼心？」
許凡未解釋，把目光放在了箭杆中間，那裡明顯有魚鰾膠的痕跡，粘了木塊上去。
「把簪子借我用一下。」
一盞茶時間後。
許凡用簪子從箭杆里掏出一卷薄如蟬翼的紙條，有黑色墨痕。
「原來是為了給我們送信。」柳紅塵看明白了。
許凡小心展開薄小紙條，認真看了起來，上面講了一件特別的往事。
「慶安三族，皆出升龍。顧、寧、裴先祖以漁為生，遇神物，遂分之。
得神物之異，三人力大如牛，後集財習武，遇其師，驚言：天賦異稟！
三人於武一途，一日千里，皆終至聚海。隨太祖征，獲從龍之功，世襲罔替。
其後多天資卓越之輩，神物又現，分之。
至今數百年如此，不見衰亡之兆！」
許凡看完紙條上告訴他的消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難怪三家把升龍鎮看那麼重，不肯吐露一點風聲，那東西就是他們的命根子。」
柳紅塵看明白了大意：「他們到現在這麼多聚海境，為何還要搶？」
「小紅，你一定要多看書。」許凡提醒了一下，解釋道：「三家的祖宗分了神物都能到聚海境，要是有一個人多吃一份，恐怕不止聚海境。」
「慶安世家內鬥的原因找到了。」
「而且這裡邊肯定還有別的重要消息沒告訴我們……到底是什麼？」
許凡摸著下巴思考，他覺得裡邊還有的消息沒說。
柳紅塵想了想，問了一個問題：「要是有一家沒得到會怎麼樣？」
「會……」許凡眼睛瞪大，他想到了三個人：顧桀、寧白秋、裴玉薇。
為何世家直系年輕一代武道資質高的只有這三人？
三家上一代人中的聚海境可不止一個，除了裴氏旁支裴見道可能是例外。
許凡呼吸驟然加重，他覺得自己隱約摸到了真相，一字一句緩緩說出猜測：
「三家都需要神物維持後人出現幾位資質高的天才！」
「這也能解釋為何我們當初在升龍鎮先見到的是裴見法、寧泊等人。」
柳紅塵還在消化許凡的大膽猜測。
許凡又意識到升龍鎮神物的特性，驚嘆不已。
不似別的天材地寶一般，人族使用後對資質提升有限。
三族祖宗都是打漁的苦哈哈，用了神物後，拜師習武上了聚海境。
最重要的是神物的功效可以遺傳給後人！
如此逆天的神物，怕是皇帝老兒知道都眼紅！
慶安三大世家把秘密藏得夠嚴實，一般人不敢打聽。
許凡徐徐吐了一口氣，看向思考的柳紅塵。
天材地寶向來對妖族作用最大，三大世家長期把持的神物對人族都有逆天功效，妖族用了還得了！
別管化龍的事，提升實力也是大用。
如果不是正巧趕上神物將再次出現，通過地名的方式托醉俠樓打探到一點貓膩，他會錯過。
許凡搞清楚升龍鎮的秘密，重新看了一眼羽箭，生出了另一個疑問。
到底是誰趁他外出故意送了消息？
按理來說這種等級的秘密，只有世家家主知曉。
不排除有別的人給他送消息，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也就是說，顧凌天、寧萬洲以及裴忠義三人中出了叛徒！
許凡皺了皺眉，排除跟他有仇的顧凌天，剩下兩人他更傾向裴忠義。
這就是裴忠義口中的「厚報」？
許凡雙手枕著腦袋，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床頂的蚊帳發呆，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過了好一會兒，他側頭望著銅鏡坐著的倩影說道：
「小紅，你還是蠻厲害的。」
柳紅塵整理髮髻的手停下，瞬間從雪白脖子紅到耳根，攏了攏耳邊的頭髮：
「大壞人，累死我了，都是你害的，你是不是看了奇怪的話本？」
她未回頭看，銅鏡里映著一雙黑色豎瞳，抱怨說道：
「比吃魚都累。」
「哪有，你怎麼知道奇怪的話本？」許凡發現了盲點，有意逗弄一番。
「以前去書鋪找話本，在一個柜子里發現了幾本，裡邊的東西很奇怪，插圖還挺多的。」
「那怎麼不買上兩本，我們一起看。」許凡嗤笑道。
「你已經是許大壞人了，以後就是姓許的登徒子！」
柳紅塵跺了跺腳，扭頭嗔怒看了一眼許凡，可惜蛇沒有眼白，不然肯定是一記白眼。
梳了兩下黑亮頭髮，柳紅塵到桌邊倒了一杯茶水喝下。
如今她已學會人族的喝水方式，沒以前怪異。
許凡見大聰明蛇似乎在跟他賭氣，整理了一下衣衫，從床上坐起來。
腿有點酸軟，下床活動兩步後走到柳紅塵身後，彎腰雙臂搭在柔弱肩頭，下巴抵在在髮髻頂上，輕聲說道：
「我是大壞人，但小紅是大好蛇，行了吧。」
柳紅塵轉頭揚起下巴，已是一雙黑白杏眼，得意說道：「那……親一個？」
「天氣有些熱，屋裡悶得很，我去把窗戶打開。」
柳紅塵面上有些怨色。
大壞人就會欺負她！
許凡邁推開窗，這間上房在四樓，位置較高，窗外白牆青瓦一片，外邊艷陽高照。
呼吸幾口空氣後，許凡轉身打算再哄哄大聰明蛇。
剛走出四五步，背後破空聲驟起。
「小心！」
柳紅塵最先感知到動靜，驚慌提醒。
嗖！
許凡耳力靈敏，聽聲知道了破空利器的方位，當即抬起右手。
一桿白羽箭被許凡夾在兩指之間，尾部羽毛仍微微震顫。
柳紅塵看著銀亮箭鏃，鋒利尖銳，站起來問道：
「大壞人，你受傷沒有？」
「沒有，這一箭不是想殺我。」許凡搖了搖頭，旋即回頭看向打開的窗戶，箭就是從窗戶飛進屋裡。
箭頭是銀色精鋼打造，無明顯淬毒痕跡。
從剛才夾住箭的力道來看，這一箭從遠處飛來，進了客棧里，殺開竅境武夫都難。
許凡去握著箭，回頭看了一眼，方才他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窗外，沒注意遠處。
此時運足目力，並未發現遠處射箭之人。
「在這裴氏城池，我們被人盯上了，這是一位神箭手故意射出來的，不是為了殺人。」
柳紅塵似懂非懂，疑惑道：「那是為了什麼？」
許凡重新關上窗戶，到桌邊坐下，白羽箭上了桌。
「剛才我握住就發現這杆箭不對。」
「哪裡不對？」
「重心。」
「什麼心？」
許凡未解釋，把目光放在了箭杆中間，那裡明顯有魚鰾膠的痕跡，粘了木塊上去。
「把簪子借我用一下。」
一盞茶時間後。
許凡用簪子從箭杆里掏出一卷薄如蟬翼的紙條，有黑色墨痕。
「原來是為了給我們送信。」柳紅塵看明白了。
許凡小心展開薄小紙條，認真看了起來，上面講了一件特別的往事。
「慶安三族，皆出升龍。顧、寧、裴先祖以漁為生，遇神物，遂分之。
得神物之異，三人力大如牛，後集財習武，遇其師，驚言：天賦異稟！
三人於武一途，一日千里，皆終至聚海。隨太祖征，獲從龍之功，世襲罔替。
其後多天資卓越之輩，神物又現，分之。
至今數百年如此，不見衰亡之兆！」
許凡看完紙條上告訴他的消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難怪三家把升龍鎮看那麼重，不肯吐露一點風聲，那東西就是他們的命根子。」
柳紅塵看明白了大意：「他們到現在這麼多聚海境，為何還要搶？」
「小紅，你一定要多看書。」許凡提醒了一下，解釋道：「三家的祖宗分了神物都能到聚海境，要是有一個人多吃一份，恐怕不止聚海境。」
「慶安世家內鬥的原因找到了。」
「而且這裡邊肯定還有別的重要消息沒告訴我們……到底是什麼？」
許凡摸著下巴思考，他覺得裡邊還有的消息沒說。
柳紅塵想了想，問了一個問題：「要是有一家沒得到會怎麼樣？」
「會……」許凡眼睛瞪大，他想到了三個人：顧桀、寧白秋、裴玉薇。
為何世家直系年輕一代武道資質高的只有這三人？
三家上一代人中的聚海境可不止一個，除了裴氏旁支裴見道可能是例外。
許凡呼吸驟然加重，他覺得自己隱約摸到了真相，一字一句緩緩說出猜測：
「三家都需要神物維持後人出現幾位資質高的天才！」
「這也能解釋為何我們當初在升龍鎮先見到的是裴見法、寧泊等人。」
柳紅塵還在消化許凡的大膽猜測。
許凡又意識到升龍鎮神物的特性，驚嘆不已。
不似別的天材地寶一般，人族使用後對資質提升有限。
三族祖宗都是打漁的苦哈哈，用了神物後，拜師習武上了聚海境。
最重要的是神物的功效可以遺傳給後人！
如此逆天的神物，怕是皇帝老兒知道都眼紅！
慶安三大世家把秘密藏得夠嚴實，一般人不敢打聽。
許凡徐徐吐了一口氣，看向思考的柳紅塵。
天材地寶向來對妖族作用最大，三大世家長期把持的神物對人族都有逆天功效，妖族用了還得了！
別管化龍的事，提升實力也是大用。
如果不是正巧趕上神物將再次出現，通過地名的方式托醉俠樓打探到一點貓膩，他會錯過。
許凡搞清楚升龍鎮的秘密，重新看了一眼羽箭，生出了另一個疑問。
到底是誰趁他外出故意送了消息？
按理來說這種等級的秘密，只有世家家主知曉。
不排除有別的人給他送消息，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也就是說，顧凌天、寧萬洲以及裴忠義三人中出了叛徒！
許凡皺了皺眉，排除跟他有仇的顧凌天，剩下兩人他更傾向裴忠義。
這就是裴忠義口中的「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