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收徒與家書
許凡回去的路上騎馬漫步，思緒萬千。
他沒想到是事情是如此結局，巨劍趙長空身敗名裂，蘭澤生走馬上任。
塵埃落定，卻是常山蘭氏大劍一門的恩仇。
江湖又多了一樁舊事。
醉俠樓的馬快嘴獲取了新鮮素材。
走出沒多遠，城外官道上行人稀疏，身後一騎疾馳追來，一道女人焦急的聲音遙遙傳來。
「許半仙留步！」
許凡拍了拍座下棗紅馬的脖子，馬兒頓住腳步。
這聲音不用想，定是那位想吃嫩草的陸漣無疑。
蹄聲漸近，直到陸漣在許凡身後一長遠處停下，無奈回頭，好奇問道：
「陸武姬想男人可以隨便找，為何單找我這根草？」
「老娘就欣賞你這根草，不行嗎？」
陸漣冷哼一聲，眉毛微挑，話語直白乾脆，像是在耍無賴的潑婦。
「你高興就好。」許凡淡淡說道。
他絲毫不懷疑自己如果在成為納氣境武夫前遇到陸漣，這個山大王一般的女人會把他擄走。
不過，現在實力提升，陸漣自知奈何他不得。
「我想知道我除了年齡大，哪裡輸給了你的未婚妻？」
陸漣質問道，目光灼灼，只想輸得心服口服。
許凡沉默片刻，緩緩道：「我不會將自己的未婚妻跟他人比較。」
「因為她一直都是最好的。」
陸漣緊咬著唇，鳳眸呆呆地看著。
其實許凡的長相一點都不像她的死鬼丈夫。
只是那日的針鋒相對，觸及了她心底最深處的回憶。
當年初認識的他也是如此，表面嘴毒，但卻是一個不會服軟的人。
「我明日就會離開常山城，回靈宜郡，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慢走，不送。」
陸漣牙齒緊咬，心裡五味雜陳。
該死的男人！
此刻讓她又愛又恨！
許凡見陸漣不說話，面色喜色與失落參半，皺眉問道：「陸武姬雖然我身子骨壯實，但也不至於英俊到讓你放下身段，委曲求全，能告訴我真實原因嗎？」
「你很像他。」
「所以對你而言，我是他的一個替身？」
「我……」
陸漣被這話噎住，紅唇翕動兩下，喉頭緊得放不開。
真相被說穿，她如何再瞞得過自己。
霎時，陸漣的臉通紅，害羞得像剛及䈂女兒家。
「你想收徒弟嗎？」許凡忽然轉移話題。
陸漣覺得自己的臉頰跟炭盆里的木炭一般，燒得通紅。
師父和徒弟……他喜歡如此關係，怎麼想得到？
他想做個逆徒，要不要答應？
陸漣愣神了，腦海里天人交戰，糾結不已。
許凡瞧這女人的模樣，似乎想歪了。
他一時興起，想著給外甥女李筱筱找個師父。
陸漣要回靈宜郡，距離南平郡太遠，好像不太合適。
而且陸漣平時故意裝不正經。
許凡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些欠妥。
前方或許還有更好的選擇。
「算了，不勉強你。」
「你——！」
陸漣回神過來，有些慍怒，她還沒考慮好啊。
許凡岔開話題，笑著問道：
「明天出發前要找我算命麼？給你一次機會。」
陸漣冷哼一聲，都這個時候還想著算命。隨即駕著馬兒轉身，留下一句：「不找！」
「後會無期，陸武姬。」
陸漣聽見這句話，眼淚奔涌，淚珠奪眶而出。
只是相似的人，終究不是心中的那個他。
翌日，因許凡怕陸漣誤會，便未去送別裴見道。
兩人離開時只有剛上任的蘭斬妖使相送。
……
常山城又下了幾場雪。
蘭澤生成為常山郡新的斬妖使，走馬上任。
真相徹底揭曉散播，蘭無敵除掉了力將軍，還活下來了。
卻是輸給此生最大的敵人——人心。
沉寂了三十年的往事，又成了當下人們熱議的話題。
那份他留下的大劍劍法，蘭澤生依照承諾散播出來，由常山的書鋪雕版刻印出來售賣，人人皆可習武。
常山郡興起了習武熱，會兩三招武功把式的漢子苦於習武無門，買上一本，照著書里練。
富家公子買來收藏，興許後人能用上，更有普通百姓，買給自家未長大的孩子。
在常山江湖人看來，蘭斬妖使此舉慷慨大方，把直上凝神境的通天大道公布出來。
常山江湖何愁不興！
這可苦了常山郡這一代習武苗子，每天照著書本上練二三十斤的沉重大劍。
只要習得大劍，有機會成為蘭無敵的記名弟子，與蘭澤生同門。
常山郡鑄造兵器的師傅都忙不過來，整天叮叮噹噹造大劍。
蘭氏大劍一門巔峰只有三人，想練成何其艱難。
許多淬體境武夫練了一個月，又缺乏悟性，控制不好笨重的大劍。
不是被手中的大笨劍「操控」，就是反被自己的大劍所傷。
大多人三刻鐘的熱情，一段時間後，便主動放棄了。
這門獨特的劍法太吃天賦。
柳紅塵依舊沉睡不醒，日子慢下來。
常山城再無大事發生，只是許半仙隨機選擇「有緣人」，成為江湖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許凡年前給姐姐一家寫了信，告知自己一切安好。
購置了一些常山當地的土特產，托順路的商隊帶回去。
南平郡，雲定縣。
天氣嚴寒，青黑瓦片上蓋了一層白霜。
管家周伯在卸馬車上的東西，而李谷舉著一封信，舉著一封信，大聲在門口嚷嚷。
「爹娘，筱筱，小舅來信了！」
李谷自從寫了話本《除妖記》，在慕容洵與何秀秀的運作下，身份神秘的「谷大俠」成了附近幾個郡的知名文人。
而且話本中的「李谷」行俠仗義，引起江湖誇讚與猜測，讓他感覺到了人生已到達人生巔峰。
甚至有人猜測話本里的李谷大俠文武雙全，作者「谷大俠」就是李谷本人，把自己遇見的事寫了出來。
一位七八歲的女童扎著兩條辮子，紅撲撲的鵝蛋臉，身穿火紅色小棉襖，急步跑了出來，用稚嫩的聲音問道：
「小舅，小舅在哪？」
在門口左右張望，發現只有陌生人在門口卸東西，並未見到記憶中的高大身影，小嘴癟了起來。
「小舅沒回來……大哥你騙人！我要告訴娘！」
李谷眨了眨眼，覺得自己非常無辜，搖了搖手裡的信。
「筱筱，大哥何時說過小舅回來了，只是小舅給我們寫信了。」
「那給我看看，小舅寫了什麼。」
李筱筱舉起了雙手，躍躍欲試。
「你識字嗎？」
「我……不識字。」李筱筱誠實，搖了搖腦袋。
「但我長大會認識很多字！」
「那長大後再看。」
李筱筱撇了撇嘴，不開森了。
「那馬車上是小舅托人帶的土特產……」李谷趕緊轉移話題，哄好自家小妹。
「呀！還有禮物！」
李筱筱轉頭去看小舅給她買了什麼禮物，直到周管家拖了一個箱子，上邊貼的紙條，要李筱筱親自打開。
李棟去衙門上值，只有許芸在家，聽見外邊李棟的喊聲，也出來查看。
本來眉開眼笑，知道是離家近一年的許凡來信，心底失落與高興參半。
她制止了李谷拆開信封，叮囑道：
「等你爹回來，小谷你念給我們聽。」
當晚，燈火通明的正堂，李谷當著一家人的面，取出書信，小心翼翼地拆開……
許凡闊別家鄉近一年，字裡行間皆是對至親之人的思念與關懷。
一封溫暖家書，飄到了外面，蓋過冷月高懸的寒夜。
他沒想到是事情是如此結局，巨劍趙長空身敗名裂，蘭澤生走馬上任。
塵埃落定，卻是常山蘭氏大劍一門的恩仇。
江湖又多了一樁舊事。
醉俠樓的馬快嘴獲取了新鮮素材。
走出沒多遠，城外官道上行人稀疏，身後一騎疾馳追來，一道女人焦急的聲音遙遙傳來。
「許半仙留步！」
許凡拍了拍座下棗紅馬的脖子，馬兒頓住腳步。
這聲音不用想，定是那位想吃嫩草的陸漣無疑。
蹄聲漸近，直到陸漣在許凡身後一長遠處停下，無奈回頭，好奇問道：
「陸武姬想男人可以隨便找，為何單找我這根草？」
「老娘就欣賞你這根草，不行嗎？」
陸漣冷哼一聲，眉毛微挑，話語直白乾脆，像是在耍無賴的潑婦。
「你高興就好。」許凡淡淡說道。
他絲毫不懷疑自己如果在成為納氣境武夫前遇到陸漣，這個山大王一般的女人會把他擄走。
不過，現在實力提升，陸漣自知奈何他不得。
「我想知道我除了年齡大，哪裡輸給了你的未婚妻？」
陸漣質問道，目光灼灼，只想輸得心服口服。
許凡沉默片刻，緩緩道：「我不會將自己的未婚妻跟他人比較。」
「因為她一直都是最好的。」
陸漣緊咬著唇，鳳眸呆呆地看著。
其實許凡的長相一點都不像她的死鬼丈夫。
只是那日的針鋒相對，觸及了她心底最深處的回憶。
當年初認識的他也是如此，表面嘴毒，但卻是一個不會服軟的人。
「我明日就會離開常山城，回靈宜郡，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慢走，不送。」
陸漣牙齒緊咬，心裡五味雜陳。
該死的男人！
此刻讓她又愛又恨！
許凡見陸漣不說話，面色喜色與失落參半，皺眉問道：「陸武姬雖然我身子骨壯實，但也不至於英俊到讓你放下身段，委曲求全，能告訴我真實原因嗎？」
「你很像他。」
「所以對你而言，我是他的一個替身？」
「我……」
陸漣被這話噎住，紅唇翕動兩下，喉頭緊得放不開。
真相被說穿，她如何再瞞得過自己。
霎時，陸漣的臉通紅，害羞得像剛及䈂女兒家。
「你想收徒弟嗎？」許凡忽然轉移話題。
陸漣覺得自己的臉頰跟炭盆里的木炭一般，燒得通紅。
師父和徒弟……他喜歡如此關係，怎麼想得到？
他想做個逆徒，要不要答應？
陸漣愣神了，腦海里天人交戰，糾結不已。
許凡瞧這女人的模樣，似乎想歪了。
他一時興起，想著給外甥女李筱筱找個師父。
陸漣要回靈宜郡，距離南平郡太遠，好像不太合適。
而且陸漣平時故意裝不正經。
許凡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些欠妥。
前方或許還有更好的選擇。
「算了，不勉強你。」
「你——！」
陸漣回神過來，有些慍怒，她還沒考慮好啊。
許凡岔開話題，笑著問道：
「明天出發前要找我算命麼？給你一次機會。」
陸漣冷哼一聲，都這個時候還想著算命。隨即駕著馬兒轉身，留下一句：「不找！」
「後會無期，陸武姬。」
陸漣聽見這句話，眼淚奔涌，淚珠奪眶而出。
只是相似的人，終究不是心中的那個他。
翌日，因許凡怕陸漣誤會，便未去送別裴見道。
兩人離開時只有剛上任的蘭斬妖使相送。
……
常山城又下了幾場雪。
蘭澤生成為常山郡新的斬妖使，走馬上任。
真相徹底揭曉散播，蘭無敵除掉了力將軍，還活下來了。
卻是輸給此生最大的敵人——人心。
沉寂了三十年的往事，又成了當下人們熱議的話題。
那份他留下的大劍劍法，蘭澤生依照承諾散播出來，由常山的書鋪雕版刻印出來售賣，人人皆可習武。
常山郡興起了習武熱，會兩三招武功把式的漢子苦於習武無門，買上一本，照著書里練。
富家公子買來收藏，興許後人能用上，更有普通百姓，買給自家未長大的孩子。
在常山江湖人看來，蘭斬妖使此舉慷慨大方，把直上凝神境的通天大道公布出來。
常山江湖何愁不興！
這可苦了常山郡這一代習武苗子，每天照著書本上練二三十斤的沉重大劍。
只要習得大劍，有機會成為蘭無敵的記名弟子，與蘭澤生同門。
常山郡鑄造兵器的師傅都忙不過來，整天叮叮噹噹造大劍。
蘭氏大劍一門巔峰只有三人，想練成何其艱難。
許多淬體境武夫練了一個月，又缺乏悟性，控制不好笨重的大劍。
不是被手中的大笨劍「操控」，就是反被自己的大劍所傷。
大多人三刻鐘的熱情，一段時間後，便主動放棄了。
這門獨特的劍法太吃天賦。
柳紅塵依舊沉睡不醒，日子慢下來。
常山城再無大事發生，只是許半仙隨機選擇「有緣人」，成為江湖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許凡年前給姐姐一家寫了信，告知自己一切安好。
購置了一些常山當地的土特產，托順路的商隊帶回去。
南平郡，雲定縣。
天氣嚴寒，青黑瓦片上蓋了一層白霜。
管家周伯在卸馬車上的東西，而李谷舉著一封信，舉著一封信，大聲在門口嚷嚷。
「爹娘，筱筱，小舅來信了！」
李谷自從寫了話本《除妖記》，在慕容洵與何秀秀的運作下，身份神秘的「谷大俠」成了附近幾個郡的知名文人。
而且話本中的「李谷」行俠仗義，引起江湖誇讚與猜測，讓他感覺到了人生已到達人生巔峰。
甚至有人猜測話本里的李谷大俠文武雙全，作者「谷大俠」就是李谷本人，把自己遇見的事寫了出來。
一位七八歲的女童扎著兩條辮子，紅撲撲的鵝蛋臉，身穿火紅色小棉襖，急步跑了出來，用稚嫩的聲音問道：
「小舅，小舅在哪？」
在門口左右張望，發現只有陌生人在門口卸東西，並未見到記憶中的高大身影，小嘴癟了起來。
「小舅沒回來……大哥你騙人！我要告訴娘！」
李谷眨了眨眼，覺得自己非常無辜，搖了搖手裡的信。
「筱筱，大哥何時說過小舅回來了，只是小舅給我們寫信了。」
「那給我看看，小舅寫了什麼。」
李筱筱舉起了雙手，躍躍欲試。
「你識字嗎？」
「我……不識字。」李筱筱誠實，搖了搖腦袋。
「但我長大會認識很多字！」
「那長大後再看。」
李筱筱撇了撇嘴，不開森了。
「那馬車上是小舅托人帶的土特產……」李谷趕緊轉移話題，哄好自家小妹。
「呀！還有禮物！」
李筱筱轉頭去看小舅給她買了什麼禮物，直到周管家拖了一個箱子，上邊貼的紙條，要李筱筱親自打開。
李棟去衙門上值，只有許芸在家，聽見外邊李棟的喊聲，也出來查看。
本來眉開眼笑，知道是離家近一年的許凡來信，心底失落與高興參半。
她制止了李谷拆開信封，叮囑道：
「等你爹回來，小谷你念給我們聽。」
當晚，燈火通明的正堂，李谷當著一家人的面，取出書信，小心翼翼地拆開……
許凡闊別家鄉近一年，字裡行間皆是對至親之人的思念與關懷。
一封溫暖家書，飄到了外面，蓋過冷月高懸的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