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請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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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凡在城中未做停留,徑直騎馬出了城。

  外邊的官道上行人稀少,地上鋪了一層雪花。

  黑駒踏白雪,噠噠作響。

  走出一里地,許凡忽地勒住韁繩,座下黑馬意會,漸漸停下。

  前方路邊積了雪花的古柏樹下,一人一騎佇立。

  馬上的女人背了一柄劍。

  不同於之前所見,陸漣的黑髮與肩頭落了白雪,尚未消融,加上白皙肌膚,顯得冷艷動人。

  一雙鳳眸微眯,凝視駕馭黑馬而來的青年。

  她的雙腿一夾馬腹,馬兒緩步走到路中間。

  雪花簌簌飄落,冷風颼颼刮,官道上兩人兩騎,靜默對峙。

  許凡吐出一口白霧,右手已握住了刀柄,開山即將出鞘。

  陸漣目光捕捉到許凡的細微動作,無喜無悲:

  「過一招?」

  這聲音混在風雪聲中,許凡微微一怔,眉頭微挑。

  這女人搞什麼鬼?

  旋即,他微微點頭:

  「隨你。」

  陸漣忽然騎馬衝來,同時抬手,鏘的一聲,背後長劍驟然出鞘。

  那是一柄銀色長劍,上邊不存任何花紋,

  許凡見狀,霎時鬆了一口氣。

  未動用真氣,純粹過一招比劃。

  許凡雙腿微微用力,胯下黑馬朝對方奔去。

  錚!

  開山出鞘,刀刃寒光乍現。

  許凡右手一記普通橫斬,刀鋒切開了落下雪花,勁風呼嘯。

  對面陸漣眼眸微眯,右手長劍猛然直刺而出,劍尖直取許凡面門。

  就在兩人即將騎馬交匯之際。

  兩匹馬的韁繩突然一緊,它們原地揚蹄,仰天長嘶。

  馬背上的兩人都收了手,視線碰撞在一起。

  都從彼此眼中見到詫異之色。

  等到兩匹馬平靜下來,陸漣把長劍收回劍鞘,質問道:

  「你為何不躲?」

  「我為何要躲?你也沒躲。」

  許凡面無表情,淡淡說道。

  陸漣明擺著在城外堵他回去,結果不是生死局。

  非要過一招,結果又不躲避開山的攻勢。

  他不躲是自信自己的刀比對方快。

  兩人無大冤讎,只能說有點小過節,不至於下死手,這才讓座下黑馬停下。

  許凡把開山插回刀鞘,不理會沉默的女人,驅馬繞過陸漣,繼續趕路。

  還沒走兩丈遠,只聽見身後的女人喊道:

  「我請你喝酒!」

  許凡的停馬回頭,眉頭微蹙,盯著這個陸漣。

  這又是什麼意思?玩冰火兩重天?

  陸漣臉上少了嚴肅,神色從容淡定。

  「裴見道昨晚說的事,我直接答應了,一起喝一頓酒不行麼?」

  「放心,我,不吃人。」

  許凡想著這女人把那件事說出來,不賞個臉是不行了。

  兩騎並駕而行,上邊的兩人無言看著遠處城牆,眼前飛雪紛紛。

  陸漣先開了口:「你今年多大?」

  許凡不咸不淡回道:「二十二。」

  陸漣微微點頭,笑著問道:「你昨天是不是在心裡罵我是老女人?」

  許凡扯了扯嘴角,這女人成精了,會讀心術!

  他矢口否認:「沒有,你的年紀跟我親姐姐差不多。」

  許凡說謊一點不臉紅,姐姐許芸如今也就三十過半。

  這位陸武姬年紀至少大許芸十歲,只是習武之人,看著不顯老。

  陸漣未再說話。

  兩人進了城,找了一家普通酒肆。

  酒肆夥計熱情招呼,牽過馬匹。

  那位大人來找酒肆不久前找掌柜一趟。


  聽說是斬妖司的大人物,下雪天的大生意。

  陸漣徑直上了樓,走進三樓一個雅間,暖盆燒著,窗戶打開,幾片雪花飄進來

  酒肆掌柜直接讓夥計往裡邊送酒。

  陸漣坐在桌邊椅子上,透過窗欞,往外看去。

  直到啪的一聲合上門,許凡咳了兩聲,這才把出神的陸漣拉回神來。

  「陸武姬為何總愛針對我一個算命的?」

  「想算命直說便是,許某沒說不答應。」

  陸漣看了他一眼,並未開口。

  「閒話少說,先喝酒!」

  兩人當場連喝三碗,窗外大雪紛飛。

  陸漣眼中已有了醉意,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我好……好看嗎?」

  許凡沒有醉意,冷靜看著眼前女人的臉。

  眉宇透著英氣,面上有些媚意,眼神迷離里有一股期待,紅唇微張著。

  他斜向下瞥了一眼:

  「好看,但太小。」

  這是實話,確實比不上柳紅塵。

  陸漣知道他說的什麼,並沒有生氣,笑得花枝亂顫,隨即故意嗔怒道:

  「你的嘴真毒。」

  許凡端起碗飲了一口酒,心中暗想:這都不生氣,哪來的愛慕?

  自己長得還行,但被老牛吃嫩草…...不行!

  陸漣笑道:「你未婚妻在哪?」

  「你什麼意思?」

  許凡皺眉,眼中有寒光閃過,手已經抓住了開山。

  這女人表面笑著,實則不是善茬。

  「隨口問問。」陸漣的眼眸注意到許凡持刀的手。

  許凡收回手,冷聲說道:「陸武姬,不必搞這些把戲,有什麼話你直說。」

  「你可知我是一位寡婦?」陸漣正經起來。

  「聽說過。」許凡點了點頭,突然笑道:

  「你該不會想男人了吧?」

  「對!我就是想男人了!」陸漣大方承認,眼眸忽地黯淡,轉頭看著外邊的雪景,聲音飄忽低落。

  「我男人死了……」

  許凡搖了搖頭,喝了一口酒,把碗重重拍在桌上。

  「那你就再找一個。」

  這女人已經是聚海境了,還得了個「武姬」名頭,就算是個醜八怪,找個男人比喝水都容易。

  想吃軟飯的人都排隊等著。

  陸漣沒說話,或是醉了酒,目光幽幽看著對面青年。

  「大姐,咱們不合適。」許凡擺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不懂意思就真傻了。

  陸漣真想老牛吃嫩草!

  跟這女人作對,反而被人家鍾意。

  這也太荒唐了。

  陸漣又倒了一碗酒,一飲而盡,用衣袖擦擦嘴角。

  「我覺得很合適,你嫌我老嗎?」

  若不是丈夫死於妖怪之手,她也不會努力習武,一步步做到斬妖使。

  她平時有意放浪,只是找些樂子,看哪個不長眼的想占她便宜。

  「陸武姬,這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

  「言盡於此,告辭。」

  許凡把剩下的酒水喝光,起身帶著開山下了樓。

  耳邊的咚咚下樓聲消失,陸漣走到窗前,雪花紛飛的街道

  一位青年策馬遠去,未有半分回頭的意思。

  一個時辰後,陸漣把桌上的酒喝盡,趴在桌上,臉頰微紅,眼眸微閉,嘴裡呢喃著:

  「太像了……太像了……」

  她真的醉了。

  不多時,屋內靜下來,女人似乎睡著了。

  只是嘴角不自覺勾起淺笑,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

  她大抵做了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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