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要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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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凡眉頭微挑,蘭無敵讓自己後人保管。

  這是什麼意思?

  只聽見蘭澤生的聲音繼續響起。

  「據我爹在洞窟里看到的字跡,石盒內乃是大妖留下的一顆蛟血果,本想留給後來妖怪所用。」

  「我爹曾經打開石盒,找妖怪試過,那些妖怪全不要命地想主動奪取蛟血果,此物對妖怪誘惑極大。」

  「我爹本想毀掉此果,猶豫了數次,想著這天材地寶或許能找厲害藥師幫忙煉藥,可助蘭家資質平庸的後人踏上武道之路,便留了下來。」

  許凡神色一凜,原來裡面是這麼回事。

  蛟血果,聽名字就跟蛟有關係。

  之前的尋找沒有白費。

  柳紅塵心中歡喜,只要這蛟血果能助她修行,化龍可期。

  蘭澤生取出石盒,遞到許凡面前說:

  「這東西你若想要,拿去便可。」

  許凡不會客氣,費了半天勁找到,不能空著手回去,賊都不走空。

  「恭敬不如從命。」

  石盒到手,柳紅塵過來抱住住他的手臂,嬌聲道:「我來看看這東西有沒有用。」

  「我還想早日和你成親呢。」

  許凡打開石盒,露出一顆朱紅果子,晶瑩剔透。

  上邊一圈白色紋路,細看之下,發現那花紋分明是一頭白色蛟龍盤繞,活靈活現,像要飛出果子表面。

  柳紅塵聞了聞,忽然把帷帽摘下,豎瞳閃爍精光。

  心中生出一股抑制不住的衝動。

  她伸出粉色舌頭舔了舔紅唇,興奮說道:

  「就是這東西!我要吃了它!」

  說完,便伸出纖細玉手,朝石盒裡的蛟血果抓去。

  許凡見柳紅塵如此失態,顯然是被這蛟血果迷了心智。

  啪的一聲,合上了蓋子。

  柳紅塵的手停在半空,俏面的瘋狂瞬間消失。

  她低著頭,喃喃自語:「我……我剛剛怎麼了?」

  蘭澤生已愣住,見到柳紅塵摘下帷帽,露出妖怪才有豎瞳,心頭大駭。

  許半仙的未婚妻是一隻未完全化形的美艷妖怪!

  他完全未察覺,之前還以為柳紅塵跟他差不多,面部有瑕疵之類的,不便見人。

  許凡見到蘭澤生的反應,主動解釋:「蘭前輩不要緊張,小紅是出自白陽山的好妖怪,從未吃過人。」

  這位草帽劍俠並非不分善惡之人,知道柳紅塵的身份也無妨。

  「那就好。」蘭澤生長舒一口氣。

  許半仙是個好人,還對他有恩,看來那蛟血果要助蛇妖修行了。

  送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怎可再收回來。

  既然柳紅塵是善良的妖怪,至於會不會誕生一頭大妖,便不用擔心。

  他那如畜生一般同門師兄還不如有的妖怪!

  柳紅塵抱著許凡胳膊,整個人貼在上邊,可憐巴巴地看著:

  「大好人,讓我再看一眼。」

  「別急,又沒別的妖怪跟你搶,你吃了要是變回原形怎麼辦,咱們找個好地方藏起來再服用。」

  許凡把石盒交給柳紅塵,一本正經說道:

  「不許偷吃哦。」

  「我知道的,知道的。」柳紅塵點頭,特別乖巧。

  抱著石盒,心花怒放,吃了這蛟血果,對她大有裨益。

  離化龍又近了一步。

  另一封蘭無敵寫給趙長空的書信,蘭澤生並未拆開,直接自己用地上火把的余焰點燃,燒成灰燼。

  他能猜到,自己的爹在寫信時還不清楚那畜生的真面目,不如不看。

  火焰吞噬著信封,黑色灰燼隨風散去。

  權當蘭無敵從未給那頭白眼狼留下信。

  蘭澤生拿著那本薄薄的書,封面一片空白,看向趙長空的屍體,苦笑一聲:

  「就為了這東西,值得麼?」


  許凡看了過去,問道:「不是武道傳承嗎?」

  「說是傳承也沒錯,不過不是你們所想的那樣,根本不是突破凝神境的捷徑。」

  蘭澤生把那書本遞了過去,許凡翻開一看,上邊畫插圖,一個男子舉著一柄大劍,旁邊是手寫的字跡。

  「這裡邊只是我父在凝神境時開創的大劍招式,信里也說了,突破凝神沒有捷徑可走。

  我爹留這些東西的目的,想讓我和那隻白眼狼努力習武進境,防止我們懈怠。

  若是你想學這些大劍招式,我可代父收徒,只是不太容易,需從頭練起,你底子不差,兩年便可學成,」

  許凡看了一眼腰間開山,搖了搖頭。

  「多謝美意,不必了。」

  換武器對他的實力提升不大,不會因學了大劍就能以納氣對抗凝神境。

  真讓他每天苦哈哈地練大劍,要【算了麼】又有什麼用?

  蘭澤生服下留命丹,傷勢好了個七七八八。

  他扯下趙長空身為斬妖使的翡玉腰牌,又去撿了一些干樹枝,全堆在屍體上。

  許凡見到幫忙用火摺子點火,心想蘭澤生太善良,死者為大,還把殺父仇人的屍體給燒了。

  蘭澤生找來乾柴十分易燃。

  銀杏古樹附近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沖天。

  不一會兒,火光漸漸熄滅,趙長空的屍體已經消失,留下一地帶餘溫的灰燼,以及十來塊未完全燒盡的骨頭。

  蘭澤生看著這一切,上前一腳踢碎那未燒盡的頭骨。

  碎骨散落一地,隨即揚起了灰塵。

  許凡拉著柳紅塵到了銀杏古樹下邊,這個位置背風,靜靜地看著空地的大漢肆意發泄心頭憤怒。

  柳紅塵抱著石盒,不解問道:「他是在做什麼?他的仇人不都已經死了嗎?」

  「小紅,你不聰明。」

  許凡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對方,嘆了一口氣:

  「有一個詞叫做——挫骨揚灰。」

  他方才完全猜錯了蘭澤生的想法。

  不知何時,天已蒙蒙亮,山上起了霧,地上銀杏葉的露珠晶瑩透亮。

  東邊天際露出魚肚白,旭日即將升空。

  過了不久,蘭澤生徹底發泄完畢,一抹金燦陽光照他的臉龐,眼裡布滿血絲。

  這一夜的痛苦,比三十年前接到蘭無敵的死訊還刻骨銘心。

  蘭澤生彎腰撿了一顆銀杏果,撥開外邊爛臭果肉,他把白果放進嘴裡咀嚼兩下。

  口中澀苦難咽,呸的一聲吐掉白果渣滓。

  滿樹掛滿金黃銀杏葉,好似跟七歲那年一般無二。

  三人按照原路朝山下走去,蘭澤生背負黑鐵大劍走在後邊,回頭看了一眼參天的銀杏古樹,頭也不回地離去。

  這個地方,他再也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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