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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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趙長空輕蔑吐出三個字,搖頭笑著。

  「那得問你爹了。」

  「四十多年前,你爹第一次在我家見到我,表明自己是蘭無敵,想收我為徒,做他的衣缽傳人。」

  「我自幼想做常山江湖第一人,答應下來,跟他回了蘭家莊才知道他還有一個親兒子。」

  「我每日刻苦練功,汗水經常濕透上衣。

  我在武道上一直比你強,比你先突破開竅境,可老傢伙並未繼續指導我,反而讓我鞏固根基,轉頭專心教你!

  你想出遠門遊歷,他點頭同意。我想行走江湖,他擺手拒絕,說還需要磨礪!」

  趙長空單手持著自己的大劍,指著昔日一起練功的師弟。

  神色激動,聲音發顫。

  「我哪一點比你差了!他如此偏私!!」

  「他全心全意教我就罷了,讓我做他義子也無妨!」

  趙長空呵呵一笑。

  「收徒?」

  「不過是想讓我做你的墊腳石!」

  趙長空說出昔日種種,表示心中對蘭無敵的所有不滿。

  質問聲在黑夜迴蕩,頭頂銀杏樹葉飄搖落下。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蘭澤生站了起來,眼裡藏不住對這位白眼狼的憤恨。

  他恨!他惱!

  他恨他爹蘭無敵識人不清,竟然收了一隻白眼狼。

  「我爹曾親口對我說過:你師兄的武道資質比你還強幾分,將來極有可能接過他的位置。

  但他的野心太大了,總想著早日成為常山武道第一,武道一途,急於求成易夭折,所以要磨掉他的浮躁之氣。」

  當年多少人想找成名的蘭無敵拜師習武,被拒之門外。

  一個毫無背景的少年得到賞識,認可他的武道天賦與努力,主動收為徒弟。

  這隻白眼狼全然不記得了。

  「如今說這些話有什麼用,不過是替那個老傢伙挽回顏面!」

  趙長空冷哼一聲,目光一轉。

  那裝武道傳承的木盒,滾落到地上,邊角沾了些泥土。

  他眼裡藏不住野心與膨脹。

  他將超越蘭無敵,做常山江湖……

  不,大魏武道第一高手!

  什麼狗屁斬妖使的職位,他一點不在乎。

  以他的武道天賦,等過二三十年,到時皇帝、司主、江湖武夫全都要看他臉色說話!

  現在除掉蘭澤生與兩條雜魚便可獨得傳承。

  他看向許凡與柳紅塵:「你們聽夠了沒有?」

  許凡聞言一愣,吃瓜時突然生出怒意。

  心胸狹窄,愛主觀臆斷的趙長空已徹底瘋魔。

  他讓他們跟來鷂子山,就是為了除掉知道武道傳承的人。

  許凡抬起胳膊,用盡全力,黑鐵大劍猛地飛出。

  「接劍!」

  趙長空斷然不會放過知曉秘密的他與柳紅塵。

  他還差點經驗。

  先等他混元訣經驗圓滿再回來。

  黑鐵大劍在空中轉了一圈,此時蘭澤生還未被殺父仇恨徹底摧毀理智。

  他左腳一蹬,一躍而起,握住了黑鐵大劍。

  而趙長空已經腳下動了,帶起一陣涼風。

  雙手持握的大劍,劍身覆蓋的白霧真氣快要凝結成冰,成為鍍層。

  眼中對許凡與柳紅塵滿是殺意。

  全力出手。

  「去死!」

  許凡正要拉著柳紅塵後退。

  鏘!

  只聽一聲巨響,蘭澤生接到黑鐵大劍後,一記劈斬擋了下來。

  兩柄大劍碰撞產生的音波,震得許凡與柳紅塵耳膜生疼。

  蘭無敵紅著眼,快速說道:

  「你們快走!」


  「我來殺了這頭畜生!替我爹報仇!」

  許凡眉頭一皺,看了一眼趙長空,拉著柳紅塵的小手返回那片路過的銀杏樹林。

  趙長空瞥了一眼逃走的兩人,獰笑道:

  「讓兩條雜魚逃一會兒,殺了你就去宰了他們!」

  他扭頭看向蘭澤生,故意激怒對方。

  「師弟,你是不是不知道老傢伙墜入深淵的場景,摔下去,粉身碎骨啊!」

  這句話當場點燃了蘭澤生的怒火,像是爆發的火山,咬牙切齒罵道:

  「畜生!拿命來!」

  雙手握住的黑鐵大劍當場變了色,瞬間爆發驚人力量,朝趙長空拍去。

  這把劍在蘭氏父子手中,曾拍碎過無數妖怪的頭顱。

  此時用來拍這頭白眼狼。

  趙長空臉上帶著戲謔,雙手將自己的大劍翻轉,全力往上一迎。

  轟!

  又是一聲巨響,震落了許多銀杏古樹的葉子與果實,

  蘭澤生手中的黑鐵大劍差點脫手飛出,力道經劍身傳遞到手臂。

  他整個人往後一個踉蹌,後退了六七步。

  「蘭澤生,你會的我也會,一招拍劍式還殺不了我。」

  趙長空冷笑,嘴角的戲謔之意更濃。

  在蘭無敵死後,遺留的大劍劍譜招數由他們共享。

  他也練過許多遍。

  趙長空的資質不差,自然研究出了破招之法。

  除非蘭澤生是凝神境,以境界碾壓。

  不然同境界使用的招數,他都有應對之法。

  「蘭澤生,你的哪點都不如我,憑什麼殺得了我?」

  「畜生!我殺了你!!」

  蘭澤生怒吼一聲,運轉丹田真氣,毫無保留出手。

  就算今天死在這裡,他也要不計任何代價給爹報仇。

  那棵銀杏古樹下,連續傳來數十聲聲巨響。

  ……

  慘白色圓月不知何時露了面,靜靜地高懸中天。

  蘭澤生在地上一個翻滾,躲過趙長空的斬擊。

  樹下青石被一刀劈碎,碎石亂飛,地上留下深深的劍痕。

  地上還留下了長短不一的數十道劍痕。

  連銀杏樹也不小心挨了一劍,金黃的葉子混合白果簌簌掉落滿地。

  半個多時辰後,蘭澤生頗為狼狽。

  身上衣衫沾了白果外邊的爛臭果肉,嘴角溢出血跡。

  地上的金黃銀杏葉沾了十來滴血漬。

  頭頂破舊草帽已掉落在遠處,露出了光溜溜的大腦袋,油光發亮。

  他三十歲之後頭髮大把大把脫落,找好幾位口碑不錯的郎中都治不好,不到一年便成了光頭。

  他很討厭自己的光頭形象,這是一種恥辱,就像天生醜陋之相一般。

  蘭澤生從此戴上一頂草帽遮住光頭。

  江湖人見他常戴著破草帽不肯摘下,背著一柄黑鐵大劍,故稱呼他為草帽劍俠。

  蘭澤生方才因怒火失了方寸,進攻出現破綻,中門大開,胸膛不小心被踢了一腳。

  接了趙長空全力一腳,他的五臟六腑差點碎掉。

  隨之便是節節敗退。

  蘭無敵沒判斷錯,蘭澤生在武道上確實差了趙長空一截。

  「下去陪你爹吧!」

  趙長空又掄圓一劍,勢大力沉地砸下。

  蘭澤生忍受內臟劇痛,強行運轉體內真氣,揮劍勉強抵擋。

  鐺的一聲,蘭澤生被震出去一丈多遠,一屁股坐在地上。

  黑鐵大劍已脫手,躺在地面。

  蘭澤生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隨即目光複雜地看著那柄傳自他爹的黑鐵大劍。

  肉體的疼痛尚可忍受,但內心的痛苦更甚。

  他已經輸了,即將身死當場。

  這位魁梧大漢在心中自問:「蘭澤生,你連為親爹報仇都做不到嗎?」

  只恨不能殺了那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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