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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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凡有種想打人的衝動。

  強行克制住了。

  「那你說一下,給我開開眼。」

  慕容洵收起欠打的神色,開始講述鎮南王一脈存在的秘密。

  「大概兩百多年前,南平郡的白陽山突然冒出一頭大妖,也就是現在的白陽山君。

  諸多江湖武夫前去除妖,無一敗退,斬妖司也拿白陽山君沒辦法。」

  「雖不曾害人吃人,但誰受得了一頭實力強大的妖怪盤踞山頭,隨時能為禍人間。當時我先祖便派出一名皇子,受封鎮南王,組建鎮南軍,在南陵郡駐守,世代提防白陽山君作亂。」

  「所以,我們鎮南王一脈其實是鎮的白陽山君。」

  說完,慕容洵夾了兩粒花生米,嚼出清脆的咯吱聲。

  這秘密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喝了一碗湯,慕容洵繼續向許凡講南平郡的事情。

  朝堂、江湖甚至南平郡的民間一些百姓都知道白陽山君的存在。

  鎮南王守了幾代人,結果無事發生。

  反而白陽山君的名聲越來越好,未曾害過一人。

  別的郡的妖怪跑到南平郡作亂,白陽山君甚至會主動出手殺妖。

  妖怪喜食武夫血肉,厲害的江湖武夫一般不敢來南平郡,生怕給白陽山君送菜。

  導致南平郡武風不盛。

  朝廷那邊懶得在南平郡駐軍,斬妖司派來的斬妖人也少得可憐。

  因此,南平郡在大魏極其特殊。

  管普通百姓的是官員,管武夫、妖怪的是白陽山君。

  許凡覺得很有意思。

  白陽山君就是南平郡的地下皇帝。

  「照你這麼說,你們鎮南王一脈兩百多年來,其實跟白陽山君一場仗都沒幹過?」

  這話問到點子上了。

  人家白陽山君在南平郡幹得挺好的,鎮南王頂個屁用!

  沒有存在的意義。

  慕容洵此時相當尷尬,漲紅了臉:

  「要是沒有我們鎮南王一脈,白陽山君說不準會禍害得南平郡民不聊生。」

  許凡獨自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心裡對派人刺殺慕容洵的幕後主使,有了猜測人選。

  不過,他不會說出來。

  慕容洵忽然想到什麼,精神為之一振。

  「許半仙,吳家巷子裡出現妖怪的事是你搞的鬼?」

  「你那秘法真厲害,能不能教教我?」

  若能向許半仙學會秘法,那可了不得。

  淬體境堪比通脈境的武力,他就能洗脫廢物的名聲。

  許凡放下手頭碗筷,他吃飽了。

  「那是我在吳家巷子裡練功,百姓誤解了。還有,我不收徒!」

  「你吃完去洗碗。」

  「我交了銀子的,好幾千兩呢。」慕容洵端碗仰頭看著站起來的高大身影,據理力爭。

  「你沒交碗筷清潔費,不洗?晚上別吃飯。」

  許凡走到門口,隨口堵了回去。

  腳步聲遠去,慕容洵小聲嘀咕:「黑心算命騙子!我吃!吃吃吃!」

  他手頭的筷子飛快落下,夾起剩下的肉食塞到嘴裡。

  付了幾千銀子,不吃黑心騙子就賺到了。

  柳紅塵盤在炕上,小聲道:

  「半仙,你和慕容洵說的話我聽到了,他家裡好像要對付我乾娘。」

  話語間對白陽山君有些擔憂與憤恨。

  白陽山裡的妖沒出來害人還要被針對,過分了。

  許凡正色道:「這事不要擔心,你沒聽見兩百年沒拿你乾娘怎麼樣。」

  「鎮南王府成不了氣候,對白陽山君來說,路邊一條的水平。」

  十萬兵馬守了兩百年,人換了幾代了,還不動手。

  那就是打不過咯。

  天下好像無人能奈何白陽山君。


  許凡現在重新評估自己對柳紅塵的投資,可以說是血賺。

  看向柳紅塵的目光不禁灼熱起來。

  啪嗒……啪嗒!

  外邊叮叮噹噹脆響連成一片。

  許凡知道壞菜了。

  出門一看,慕容洵雙手作懷抱狀,無辜地站在原地。

  腳下地上摔了一地碗碟碎片。

  「那個……盤子有點滑……」

  這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貴族廢材。

  他交了銀子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不用氣。

  許凡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心如止水。

  ……

  雲定縣衙門。

  何縣令看著手裡的信,頭腦發昏。

  剛才南陵郡的鎮南王派來了信使。

  要求他派人留意鎮南王府的世子,可能出現在雲定縣。

  一有消息,立馬傳信知會。

  何縣令靠夫人娘家的軟飯,謀了南平郡雲定縣的縣令一職。

  南平郡相比其他郡太平許多,妖怪、江湖武夫稀少。

  平時就管治下平民百姓,做官風險小。

  本想著是一個安逸的差事,現在麻煩來了。

  鎮南王府他得罪不起,按要求照辦就是。

  最重要的是信里描述世子身邊跟著一位老僕。

  前幾天,衙門在街上收了八具屍體,其中有兩名老者。

  其中一名衣著容貌跟信里描述對比,相似程度達九成九。

  唯一不像的地方,那個老者如今是一具屍體。

  老僕找到了,但是世子去哪了?

  要是死在雲定縣,他可承受不起鎮南王的怒火。

  何縣令發現不對的苗頭。

  那天晚上不是一場普通的江湖武夫械鬥。

  其中涉及到鎮南王府的與其他勢力的鬥爭。

  何縣令朝門口的僕役喊道:「快去請李典史和田捕頭。」

  等到李棟與田盛前來,何縣令把鎮南王府的信交給二人查看。

  「這裡邊的事有點大,不要外傳。」

  「世子要是在我們這裡出了事,鎮南王說不定拿我們雲定甚至南平郡上下官員開刀。」

  李棟、田盛二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外邊厚實的衣服似乎失去禦寒功能。

  兩人遍體生寒,手腳冰涼。

  他們見過街上的屍體,明白世子隨身老僕已經死亡。

  何縣令兩隻手各拍一人肩膀,肥胖的臉上滿是憂愁,嘆氣道:

  「我們身上的擔子很重,你們主管本縣匪盜治安,兢兢業業,在本縣百姓中廣受好評。」

  「所以尋找世子的事要辛苦二位了,本官必會傾盡全力支持,縣衙里的人隨你們調用。」

  李棟與田盛對視一眼,看出對方眼裡的無奈。

  兩人一起苦笑道:「屬下定當竭盡所能!」

  待到兩人退出後,何縣令回到案前坐下,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能做的事他已經做了,只能在公房給兩位下屬無聲支持。

  盡人事聽天命。

  「不好了……老爺!老爺……不好了!」

  外邊有一位小廝闖進辦公房,聲音透露著焦急。

  何縣令定睛一看,是自己家裡小廝,便放下茶盞對其呵斥。

  「喊什麼喊!天還沒塌下來!有事慢點說!」

  小廝從何府跑到衙門,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姐……她……她。」

  「她離家出走了!」

  「啊?!」

  何縣令驚叫一下。

  屋漏偏逢連夜雨,壞消息接踵而至。

  剛收到鎮南王府的信,還在憂心找世子的下落。

  現在家裡的千金居然離家出走。

  何縣令只覺眼前發黑,一口氣喘不上來,氣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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