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拿捏!這就是傳說中的資本家的腹黑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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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行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擺著精緻的骨瓷餐具,但他手裡並沒有拿筷子。

  他在等。

  這偌大的老洋房,飯點時間要是真讓客人空著肚子走了,傳出去他周某人還要不要面子?

  再說了,剛才那一波「擼貓殺」之後,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不吃頓飯收個尾,簡直是對劇情流的侮辱。

  沒過兩分鐘,餐廳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溫景幾乎是「殺」進來的。

  她把那件米色的大衣掛在臂彎里,臉頰微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剛才跑得太急。

  一進門,那雙好看的杏眼就死死盯著周行,如果眼神能實體化,周行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被釘在牆上了。

  「周行,你幼不幼稚?」

  溫景走到餐桌邊,把包往椅子上一放,氣鼓鼓地坐下。

  周行一臉淡定,甚至還拿起熱毛巾擦了擦手,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此話怎講?我好心留你吃飯,怎麼就幼稚了?」

  「你還好意思說!」溫景瞪圓了眼睛,

  「剛才傅管家追出來跟我說,如果我不留下來吃午飯,你就要扣他半個月工資!還要扣除年終獎!甚至還要把他發配去非洲挖礦!」

  聽罷,周行手裡的動作一頓。

  挖礦?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傅淵。

  這位前比利時伯爵家族的首席管家,此刻正筆直地站立著,一身燕尾服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

  感受到老闆的視線,傅淵微微欠身,神色坦然,完全沒有「假傳聖旨」的心虛。

  甚至還衝周行眨了一下左眼。

  高。

  實在是高。

  周行在心裡給傅淵豎了個大拇指。

  這就叫頂級管家的素養,不僅能完美領會老闆「想留人」的潛台詞,還能迅速制定出一套直擊痛點的執行方案。

  溫景這姑娘,看似清冷,實則心軟得一塌糊塗。

  你要是跟她硬來,她比誰都倔。

  但你要是賣慘,尤其是拿別人的生計賣慘,她絕對走不動道。

  「咳。」

  周行輕咳一聲,決定配合傅淵把這齣戲演下去。

  放下毛巾,嘆了口氣,一臉「我也是被逼無奈」的表情。

  「溫景,這就是你不懂管理學了。傅淵作為首席管家,留住貴客是他的KPI之一。」

  「如果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那我確實得重新評估他的績效。畢竟,我可是個莫得感情的資本家。」

  說罷,還故意攤了攤手。

  溫景被周行這套歪理邪說氣笑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傅管家那麼專業,你居然拿這種事威脅人家?」

  她轉頭看向傅淵,語氣瞬間軟了下來,滿眼同情。

  「傅叔,您別聽他的。他要是敢扣您工資,我就……我就去勞動局舉報他虐待員工!」

  傅淵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順手為溫景鋪好餐巾,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對待一位公主。

  「溫小姐言重了。先生治家嚴謹,賞罰分明,這也是為了讓我時刻保持進取心。」

  「您能留下來,就是對我工作最大的支持。」

  聽聽。

  這就叫語言的藝術。

  既坐實了周行的「嚴苛」人設,又巧妙地把溫景架到了「救世主」的位置上。

  這飯,她是不吃也得吃了。

  溫景沒轍了。

  看著這一主一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配合得天衣無縫,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筷子。

  「行,我吃。為了傅管家的年終獎,我吃還不行嗎?」

  周行嘴角瘋狂亂壓,強行控制住想笑的衝動,對著站在一旁的白羽打了個響指。

  「上菜。」

  早就候在備餐間的主廚白羽,親自推著餐車走了出來。


  今天的午餐是淮揚菜。

  作為國宴的底子,淮揚菜講究的就是一個「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第一道,蟹粉扒官燕。

  白瓷盞中,金黃色的蟹粉如同流動的琥珀,包裹著晶瑩剔透的官燕。

  這不是普通的蟹粉。

  周行的【美食家之舌】瞬間給出了反饋:這是選用陽澄湖六月黃的蟹膏,手工拆解,慢火熬製的禿黃油,混合了頂級高湯,香氣濃郁卻不膩人。

  「嘗嘗。」周行示意。

  溫景拿起勺子,輕輕舀了一口送入嘴中。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鮮。

  極致的鮮。

  那種鮮味不是味精調出來的工業感,而是食材本身經過時間與火候的淬鍊後,爆發出的純粹力量。

  蟹粉的濃郁與官燕的爽滑在舌尖碰撞,瞬間撫平了她剛才那一肚子的「怨氣」。

  「好吃嗎?」周行問。

  「……還行吧。」溫景嘴硬,但勺子卻很誠實地又舀了一口,「比以前我學校食堂強點。」

  周行差點笑出聲。

  拿米其林三星主廚的手藝跟食堂比,這也就是溫景能幹得出來。

  緊接著是文思豆腐。

  這道菜一上桌,溫景就愣住了。

  清澈見底的雞湯中,漂浮著千萬根細如髮絲的豆腐絲。

  它們隨著湯汁的漣漪輕輕晃動,像是一幅寫意的水墨畫。

  「這……是豆腐?」

  溫景忍不住湊近看了看。

  每一根豆腐絲都粗細均勻,細得甚至能穿過針眼。

  這哪裡是做菜,這簡直是在搞微雕藝術。

  「白羽的刀工,在法國藍帶也是排得上號的。」周行適時地裝了個逼,「為了練這道菜,他切了整整兩噸豆腐。」

  站在旁邊的白羽依舊是一張撲克臉,高冷得像個殺手,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認領了這個誇張的數據。

  溫景嘗了一口。

  豆腐絲入口即化,吸飽了雞湯的鮮美,那種綿密的口感簡直讓人慾罷不能。

  「周行。」

  溫景放下勺子,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怎麼了?不好吃?」

  「不是。」溫景搖搖頭,指了指這一桌子菜,「你平時一個人在家,也吃這麼誇張嗎?」

  又是頂級官燕,又是炫技般的刀工。

  這哪裡是過日子,這簡直是在燒錢。

  周行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

  「人生苦短,吃喝二字。如果連嘴巴都虧待了,那賺那麼多錢還有什麼意義?」

  「再說了,這也就是個便飯,講究個營養均衡。」

  便飯。

  神特麼便飯。

  溫景覺得自己跟這個萬惡的有錢人之間,隔著不僅是那張岩板餐桌,還有一個馬里亞納海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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