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去韓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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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月華如水,小聖賢莊的別院竹林里,一道身影正在練劍。

  高景手持木劍,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但他的一招一式,卻透著一股行雲流水般的流暢與和諧。沒有凌厲的劍風,沒有駭人的氣勢,只有一種奇異的韻味,仿佛他不是在練劍,而是在月下起舞,與周圍的竹林、清風、明月融為了一體。

  「呼——」

  一套基礎劍法練完,高景緩緩收招,一口白氣如箭般從口中吐出,在清冷的空氣中久久不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與心神,都在這種日復一日的「修身」中發生著蛻變。自從意外從《大學》中悟出「意誠心正」的法門後,他的人生就像開了掛。

  讀書不再是枯燥的記憶,而是一種享受。心神沉浸其中,不僅不會疲憊,反而如同泡溫泉一般,滋養著精神,讓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

  這種狀態,被他稱之為「定」。

  剛開始,他需要一個月才能勉強進入一次「定」境。但隨著他不斷「克己」,堅守本心,這個時間在飛速縮短。

  半個月,六天,三天,直到昨天,他只用了一天。

  而今天,在練完劍後,他僅僅是閉上眼,調整了一下呼吸,整個世界便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就是第六次入「定」。

  在這種境界下,他對力量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每一絲肌肉的發力,每一次呼吸的節奏,都了如指掌。正因如此,他練的明明是最基礎的劍招,卻能化腐朽為神奇,充滿了中正安舒的韻味。

  心正,則劍正!

  「不錯,不錯!劍招堂堂正正,隨心而動,頗有我儒家風範。」

  一道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荀子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正含笑看著他。老頭子以前從不看人練劍,嫌那是莽夫所為,最近卻天天跑來圍觀,跟追更似的。

  高景收劍,走到荀夫子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師兄謬讚了。」

  荀夫子捻著鬍鬚,眼神裡帶著一絲考量:「你的『定』境功夫,進境神速。不過,溫室里長出的花朵,終究是脆弱了些。」

  高景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荀子。

  「你這『定』境,是靠著讀書修身,一點點水磨出來的。就像用沙子堆砌的城堡,看著漂亮,可風浪一衝,就散了。」荀夫子慢悠悠地說道,「真正的『定』,必須要在紅塵俗世中歷經考驗,百鍊成鋼。」

  高景若有所思:「師兄的意思是,讓我外出遊歷?」他眨了眨眼,故作天真地問,「可我才十一歲,是不是太早了點?外面壞人多,萬一把我這顆儒家未來的希望之星給拐跑了怎麼辦?」

  荀夫子被他這番話逗得吹鬍子瞪眼:「少貧嘴!秦國有個叫甘羅的,十二歲就出使趙國,為大秦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十幾座城池,官拜上卿。你怎麼能比他差?」

  高景嘴角抽了抽:「師兄,您老的好勝心是不是有點太強了?拿我跟這種千年一遇的妖孽比,不合適吧。」

  「這是為你好!」荀夫子板起臉,語重心長地說,「七國之中,若論奢靡繁華,當屬韓國為最。那裡的酒色財氣,最是消磨英雄志。你若能在韓國的溫柔鄉中『定』得住心,那才是真正的『定』!」

  高景眼神一動,狐疑地看著他:「師兄,我怎麼聞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該不會是韓非師兄又給您寫信了吧?」

  荀夫子眼神飄忽,避而不答,自顧自地繼續道:「定而後能靜。接下來,韓國那地方會很熱鬧,你去看看,能不能在喧鬧中,求得一個『靜』字。」

  高景心中瞭然,看來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韓非那個倒霉蛋,估計在韓國被整得夠嗆,這是找家長搬救兵來了。

  荀夫子看著高景那一副「我已看穿一切」的表情,老臉微紅,從寬大的袖子裡摸出一卷竹簡,丟了過去。

  「接著!」

  高景穩穩接住,觸手溫潤,帶著一絲涼意。

  「這是給你的新手大禮包。」荀夫子站起身,背著手,恢復了高人風範,「算是防身用的。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心學理念里還夾帶道家的私貨,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給你三天時間,把這東西練練。」

  「三天後,出發去韓國。記住,過期不候!」

  說完,荀夫子背著手,邁著四方步,溜溜達達地走了,留下高景一個人坐在原地,手裡攥著那捲神秘的竹簡,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新手大禮包?

  去韓國?

  這劇情,怎麼感覺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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