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回歸與告別
房間內，銀白色的巨獸依舊匍匐在空曠的空間中，呼吸悠長平穩。
異化過程中的疼痛對墨舞來說，早已如同微風拂面，無法在她的意識中激起任何漣漪。
她的背部，十二個旋渦狀的孔洞無聲地張開，十二根森白的骨質觸手從中緩緩探出，在空氣中輕輕擺動。
這些觸手是她用來吞噬收割的底牌，一直被她儲存在體內深處，只在面對真正的獵物時才會啟用。
但此刻，那些觸手的表面開始浮現出詭異的紅色圓環，一道接一道，從觸手的根部一直蔓延到末端，與尾刃交匯。
一股不祥的氣息從那十二根觸手上散發出來，古老而詭秘，帶著一種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韻味。
然後，墨舞睜開了眼。
那雙猩紅與淺粉交織的重瞳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兩盞燈籠。
觸手如同收到了指令，同時縮回體內，旋渦孔洞緩緩閉合，異化也徹底完成。
猩紅的迷霧從她周身湧出，將她龐大的身軀籠罩其中。
骨骼爆鳴，身形收縮，片刻後，那道熟悉的嬌小身影重新出現在空蕩蕩的空間中。
她穿著那身黑紅配色的哥特蘿莉裙，站在空曠的地面上，銀白色的長髮垂落至小腿。
那雙眼睛中，猩紅與淺粉交織的光芒比之前更深了幾分。
墨舞閉上眼，感受著體內新增的力量。
那些來自災厄巨章的基因碎片已經完全融入了她的身體。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適應法環在她剛遇到蘇璃時會莫名其妙地瘋狂轉動。
那種災厄的力量是隱性的、被動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如果不是法環一直在中和，她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沾染上了某種連鎖反應。
她微微吐出一口氣，如同放下了一件微小卻始終存在的負擔，然後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月蓮正靠著走廊的牆壁站著。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立刻站直身體，目光落在墨舞身上，那雙銀色的眸子中帶著一絲探尋，似乎已經發現了現在的墨舞和之前的不同。
墨舞朝她點了點頭。
「等很久了？」
月蓮搖了搖頭。
「不久。」
墨舞沒有多說什麼，邁步向前走去，月蓮安靜地跟在後面，步伐穩健，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庭院裡，陽光正好。
蘇璃正站在一棵老樹下，劍匣安靜地懸浮在身後，八隻觸手微微舒展開來。
她面前站著兩個身影，都是銀白色的頭髮，一個比蘇璃高一個頭，另一個則和蘇璃差不多高。
高個子的那位面容清冷，帶著一絲神秘氣息。
矮個子的那位則是圓圓的臉蛋，但卻努力裝成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卻又十分可愛。
「所以，你想出去歷練歷練？」
高個子的銀髮少女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些許稚嫩，卻十分悅耳。
蘇璃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學府太安逸了，不適合成長。」
矮個子的銀髮少女聞言，咧嘴笑了笑，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白色的令牌，遞了過去，一副家長般的模樣。
「那行。這個拿著，要是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問題，讓你魔天叔叔幫你解決。我想他會很樂意的。」
遠處，正在下棋的青年男子微微動了動耳朵，目光不自覺地瞥向蘇璃的方向，隨即又迅速收了回來，落在棋盤的棋子上，仿佛什麼都沒聽到。
李紫煌正站在旁邊看著那盤棋，負手而立。
看到墨舞從走廊中走出來時，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在沒離開之前，還不能與墨舞拉近距離，這是他在這裡學到的生存法則。
所以，他便和擺爛公寓的管家還有這位魔天兄弟待在了一起。
顯然，兩人也知道，擺爛公寓的小蘿莉，不可碰。
墨舞走到蘇璃身邊，目光在那兩個銀髮少女身上掃過。
高個子的那個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視，轉過頭來，目光在墨舞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就是墨舞？我聽蘇璃提起過你。」
墨舞點了點頭。
「你是蘇夜？」
銀髮少女點了點頭。
「嗯。旁邊這個是君臨。」
君臨朝墨舞眨了眨眼，帶著一絲狡黠，如同一個正在計劃惡作劇的孩子。
「你好呀，墨舞。」
墨舞看了一眼君臨，又看了看蘇璃。
「你們這是……」
蘇璃上前一步。
「她們是我的朋友。她們不放心我一個人走，所以來送送我。」
蘇夜走上前來，目光落在墨舞身上，認真地說道。
「蘇璃交給你了，帶她多去見見世面。」
君臨也跟著點了點頭。
「要是有人敢欺負她，你就報我的名字。雖然應該沒什麼用。」
畢竟天天宅在家裡，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墨舞看著她們，嘴角微微勾起。
「放心，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沒人敢欺負她。」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蘇璃上前一步，張開雙手，輕輕抱了抱蘇夜，又抱了抱君臨。
蘇夜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去吧。」
君臨則捏了捏她的臉頰。
「記得回來。」
蘇璃點了點頭，轉過身，走到墨舞身邊。
恰在此時，墨舞手腕上的通訊器微微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夜鴉發來了一條消息。
【通道已建立連接，可隨時回歸。】
她收起通訊器，目光落在旁邊的李紫煌身上，又看向月蓮。
「走吧。」
她轉過身，朝著庭院外走去。
蘇璃跟在她身邊，李紫煌走在另一側，月蓮則是跟在隊伍的最後方。
庭院門口的台階上，千面正靠在門框上，手裡捧著一杯茶，銀色的眸子平靜地目送著她們離去。
墨舞經過她身邊時微微放慢了腳步，有些話想說，卻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
千面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聲音很輕。
「等你回來。」
墨舞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嗯。」
千面沒有再說話，她從門框上直起身來，捧著那杯茶，目送她們走出了庭院的院門，拐過街角，最終消失在光影交錯的街道盡頭。
她低下頭，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茶麵，輕聲說了一句。
「我想未來，你應該會住在這裡的。」
那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
異化過程中的疼痛對墨舞來說，早已如同微風拂面，無法在她的意識中激起任何漣漪。
她的背部，十二個旋渦狀的孔洞無聲地張開，十二根森白的骨質觸手從中緩緩探出，在空氣中輕輕擺動。
這些觸手是她用來吞噬收割的底牌，一直被她儲存在體內深處，只在面對真正的獵物時才會啟用。
但此刻，那些觸手的表面開始浮現出詭異的紅色圓環，一道接一道，從觸手的根部一直蔓延到末端，與尾刃交匯。
一股不祥的氣息從那十二根觸手上散發出來，古老而詭秘，帶著一種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韻味。
然後，墨舞睜開了眼。
那雙猩紅與淺粉交織的重瞳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兩盞燈籠。
觸手如同收到了指令，同時縮回體內，旋渦孔洞緩緩閉合，異化也徹底完成。
猩紅的迷霧從她周身湧出，將她龐大的身軀籠罩其中。
骨骼爆鳴，身形收縮，片刻後，那道熟悉的嬌小身影重新出現在空蕩蕩的空間中。
她穿著那身黑紅配色的哥特蘿莉裙，站在空曠的地面上，銀白色的長髮垂落至小腿。
那雙眼睛中，猩紅與淺粉交織的光芒比之前更深了幾分。
墨舞閉上眼，感受著體內新增的力量。
那些來自災厄巨章的基因碎片已經完全融入了她的身體。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適應法環在她剛遇到蘇璃時會莫名其妙地瘋狂轉動。
那種災厄的力量是隱性的、被動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如果不是法環一直在中和，她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沾染上了某種連鎖反應。
她微微吐出一口氣，如同放下了一件微小卻始終存在的負擔，然後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月蓮正靠著走廊的牆壁站著。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立刻站直身體，目光落在墨舞身上，那雙銀色的眸子中帶著一絲探尋，似乎已經發現了現在的墨舞和之前的不同。
墨舞朝她點了點頭。
「等很久了？」
月蓮搖了搖頭。
「不久。」
墨舞沒有多說什麼，邁步向前走去，月蓮安靜地跟在後面，步伐穩健，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庭院裡，陽光正好。
蘇璃正站在一棵老樹下，劍匣安靜地懸浮在身後，八隻觸手微微舒展開來。
她面前站著兩個身影，都是銀白色的頭髮，一個比蘇璃高一個頭，另一個則和蘇璃差不多高。
高個子的那位面容清冷，帶著一絲神秘氣息。
矮個子的那位則是圓圓的臉蛋，但卻努力裝成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卻又十分可愛。
「所以，你想出去歷練歷練？」
高個子的銀髮少女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些許稚嫩，卻十分悅耳。
蘇璃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學府太安逸了，不適合成長。」
矮個子的銀髮少女聞言，咧嘴笑了笑，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白色的令牌，遞了過去，一副家長般的模樣。
「那行。這個拿著，要是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問題，讓你魔天叔叔幫你解決。我想他會很樂意的。」
遠處，正在下棋的青年男子微微動了動耳朵，目光不自覺地瞥向蘇璃的方向，隨即又迅速收了回來，落在棋盤的棋子上，仿佛什麼都沒聽到。
李紫煌正站在旁邊看著那盤棋，負手而立。
看到墨舞從走廊中走出來時，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在沒離開之前，還不能與墨舞拉近距離，這是他在這裡學到的生存法則。
所以，他便和擺爛公寓的管家還有這位魔天兄弟待在了一起。
顯然，兩人也知道，擺爛公寓的小蘿莉，不可碰。
墨舞走到蘇璃身邊，目光在那兩個銀髮少女身上掃過。
高個子的那個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視，轉過頭來，目光在墨舞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就是墨舞？我聽蘇璃提起過你。」
墨舞點了點頭。
「你是蘇夜？」
銀髮少女點了點頭。
「嗯。旁邊這個是君臨。」
君臨朝墨舞眨了眨眼，帶著一絲狡黠，如同一個正在計劃惡作劇的孩子。
「你好呀，墨舞。」
墨舞看了一眼君臨，又看了看蘇璃。
「你們這是……」
蘇璃上前一步。
「她們是我的朋友。她們不放心我一個人走，所以來送送我。」
蘇夜走上前來，目光落在墨舞身上，認真地說道。
「蘇璃交給你了，帶她多去見見世面。」
君臨也跟著點了點頭。
「要是有人敢欺負她，你就報我的名字。雖然應該沒什麼用。」
畢竟天天宅在家裡，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墨舞看著她們，嘴角微微勾起。
「放心，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沒人敢欺負她。」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蘇璃上前一步，張開雙手，輕輕抱了抱蘇夜，又抱了抱君臨。
蘇夜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去吧。」
君臨則捏了捏她的臉頰。
「記得回來。」
蘇璃點了點頭，轉過身，走到墨舞身邊。
恰在此時，墨舞手腕上的通訊器微微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夜鴉發來了一條消息。
【通道已建立連接，可隨時回歸。】
她收起通訊器，目光落在旁邊的李紫煌身上，又看向月蓮。
「走吧。」
她轉過身，朝著庭院外走去。
蘇璃跟在她身邊，李紫煌走在另一側，月蓮則是跟在隊伍的最後方。
庭院門口的台階上，千面正靠在門框上，手裡捧著一杯茶，銀色的眸子平靜地目送著她們離去。
墨舞經過她身邊時微微放慢了腳步，有些話想說，卻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
千面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聲音很輕。
「等你回來。」
墨舞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嗯。」
千面沒有再說話，她從門框上直起身來，捧著那杯茶，目送她們走出了庭院的院門，拐過街角，最終消失在光影交錯的街道盡頭。
她低下頭，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茶麵，輕聲說了一句。
「我想未來，你應該會住在這裡的。」
那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