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7章 離婚後被迫和前夫雄競了26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場景再次變換。

  醫院走廊,錦辰看到自己被送進急救室,塵殊站在走廊里,渾身是血,有醫護人員過來想要幫他處理手上的傷口,他搖了搖頭,始終盯著急救室門上那盞亮著的紅燈,血沿著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所幸飛行器經過塵殊的親手改造,所幸塵殊的救援非常及時,所幸錦辰那天犯懶開著並不快的自動駕駛模式,所幸傷得並不重……

  但即便有好多慶幸疊加在一起,也抵不過塵殊心底的悔恨。

  後來,塵殊命人再次將池暮從關押處帶來審問,但池暮在層層關押的牢獄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留在光腦里的視頻留言,畫面里的池暮笑著,隔著屏幕對鏡頭那邊的塵殊說,還會再見面的。

  錦辰現在終於理解,塵殊對池暮的恨意在那些藏不住的時候,比他還要深得多。

  他原以為這個事件過去之後,可以看見塵殊的另一場幻覺,關於他醒來之後的事情,可沒有想到白光閃現之後,又回到了那條熟悉的街道。

  細雨濛濛,路燈昏黃,行人稀少。

  錦辰緩慢地看向塵殊,眼神里浮現出細細密密的心疼,心中酸軟。

  在這段幻覺里,時間會循環往復,不斷重演。

  塵殊被困在了這一天裡,被困在了這場細雨和火光交織的噩夢中,一次又一次地回到這個場景,一次又一次地看著那輛飛行器在眼前墜落,一次又一次地體會那種從滿懷期待到墜入深淵的落差。

  錦辰在細雨中站了很久,看著塵殊的背影,雨幕模糊了街道的輪廓,也將那個背影勾勒得像褪色的舊照片。

  現實已經發生的事情不可逆。

  那場意外已經發生了,但至少在這場幻覺里,在這個被塵殊放大了無數倍的痛苦循環中,他想給塵殊不那麼痛苦的約會。

  錦辰轉身離開了那條街道,回到他和塵殊的家。

  家裡的所有都停留在事故發生之前的時間點上,像是被琥珀封存的標本,等待著有人來將它重新喚醒。

  錦辰用家裡的通訊設備撥出了呼叫。通訊接通的時候,塵殊應該還沒有走到那條街,背景音里有風穿過街道的聲音。

  「……小辰?」

  「你回來吧,」錦辰說,「塵殊,我在家等你。」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好。」

  在這場痛苦中不斷循環的塵殊,在意識到這個電話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樣的時候,仿佛驟然恢復了神智。

  他已經被困在這個輪迴中很久了,但現在是怎麼回事?

  塵殊進入客廳,看見錦辰穿著睡衣窩在沙發里,似乎在光腦上研究什麼,聽到門開的聲音才抬起頭來,眼睛亮了一下。

  他朝塵殊招了招手,聲音輕快,「你快進來。」

  塵殊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偽裝能力,快走幾步,緊緊抱住了沙發上年輕的愛人,緊到像是要將這個人融入骨血。

  錦辰被他勒得往後仰靠,後背陷進沙發靠墊里,他拍了拍塵殊的手背,「你不要抱得那麼緊……」

  塵殊立刻放鬆了手臂的力道,哪怕心中不舍,哪怕他想要就這樣抱著懷裡的人直到天荒地老,可錦辰開口了,他就本能地依從,手臂鬆鬆地環著錦辰的腰。

  錦辰見他那麼想要貼貼,乾脆伸手將塵殊整個攬進了懷裡,還扯過沙發上的毯子把兩個人團團裹住,裹得嚴嚴實實的,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這個姿勢是以前塵殊安撫他的時候常用的,在他剛被送到塵殊身邊的那些日子裡。

  塵殊的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穩下來,捧著錦辰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顴骨又吻下去,他的腦海里划過模糊的念頭……他和小辰現在到底有沒有離婚?

  但這個疑惑只存在了一瞬,就被幻覺中強大的意志力修正了,那些不對勁的細節被平滑地抹去,只剩下幸福的,令他安心的美好幻想,他的小辰還完好無損地在他懷裡。

  在經年病態的悶痛中,塵殊不想醒來,想要在這個幻覺里留得更久一點。

  他鬆開吻,拿起桌上那把水果刀,將刀柄轉了個方向塞進錦辰的手中,刀尖對著自己。

  塵殊低聲哄著錦辰,聲音沙啞溫柔,近乎蠱惑的引誘,「小辰,在我身上留很多痕跡,好不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依依不捨又繾綣地吻著錦辰的側頸和耳垂,用最貪婪的方式汲取著錦辰的氣息,呼吸間的喘息似有若無,飽滿的胸肌隔著衣料擠壓在錦辰的身上,溫熱的觸感和柔韌的彈性,輕易就能勾起人心底的施虐欲,「用力弄疼我……寶寶。」


  錦辰神色複雜地看著手裡那把刀,又看著塵殊微微仰起的臉,帶著期盼和渴求的眼睛。在幻覺中,塵殊將痛苦和享受融合得更加徹底了,那些在現實中還能勉強分開的界限在這裡變得模糊不清。

  但痛苦就是痛苦,只有在沒有得到足夠的愛意時,才會自欺欺人地甘願沉溺其中。

  錦辰摟抱著塵殊的手緊了一下,接過那把刀,在指尖轉了一下,然後刀尖轉過來,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塵殊的瞳孔驟然縮緊,像是從逼仄的沉溺中猛地脫水而出,伸手想要握住刀刃,又被錦辰抓住手腕,將他的手拉到唇邊,嘴唇貼上去,輕輕吻了一下他曲起的指節。

  「你想要我這麼做嗎?」錦辰問。

  「不……」塵殊的聲音沙啞到像是喉嚨被堵住了,惶恐又急切,「小辰,不要傷害自己!」

  「那你呢?」錦辰看著他,視線定在他的眉眼間,「憑什麼要逼著我傷害你?」

  塵殊的神色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愣怔地看著錦辰將那把刀重新放回他手中。

  他像是握著什麼燙手的東西一樣把刀丟了出去,有些慌亂地抱住錦辰,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語氣無措,「我嚇到你了是不是……」

  「是。」錦辰說,湊過去蹭了蹭塵殊的臉頰。

  他的手順著塵殊的衣領滑進去,塵殊的脖子上掛著一條細鏈,鏈墜是他們的結婚鑽戒,他將鏈條從塵殊的脖子上取下來,戒指握在手心裡,然後將兩隻手都背到身後。

  「來玩運氣遊戲吧,塵叔叔。」錦辰說,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一點。

  「猜到我哪只手裡有鑽戒,我就答應你兩個要求。」

  塵殊沉寂的眸光里隱隱透出光亮,像是被這句話喚醒了遙遠溫暖的記憶,眉眼間浮現出溫軟的,近乎懷念的神情,仿佛透過這個遊戲看到了多年前的某個午後。

  這個遊戲,是塵殊教錦辰玩的。

  彼時十五歲的錦辰剛被送到塵殊身邊,瘦瘦小小的,對周遭的一切都保持著戒備和失望。他不相信會有人無緣無故對他好,不相信自己值得被善待,更不相信這個陌生的,位高權重的帝國上將會真心接納他。

  錦辰在那個陌生的房子裡待了半個月,每天都板著臉,不說話,不笑,不跟任何人親近。

  然後在某一天,他因為一件小事被觸動了那根繃得太緊的弦,紅著眼眶站在走廊里,執拗地認為自己也應該被送走,應該被當成棄子丟掉。

  塵殊把他叫到書房裡。背對著下午的陽光,微微彎下腰來,視線和十五歲的錦辰平齊,聲音溫和而沉穩。

  「小辰,來玩運氣遊戲吧,猜到我哪只手裡有糖果,我就答應你三個要求,好不好。」

  十五歲的錦辰早就過了需要糖果的年紀,但或許是為了能和那個每天都很忙的塵叔叔多待一段時間,他配合地猜了左手。

  塵殊攤開手掌,一顆包著金色糖紙的糖果躺在他的掌心裡。

  錦辰得到了糖果,也得到了塵殊無條件的三個承諾。他想,就算塵殊哪天想要把他送走,他就用一個要求,讓塵叔叔能夠多留他一年。

  憑藉著這樣的底氣,錦辰漸漸打開了心扉,開始相信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有人會不求回報地對他好。

  那時候的錦辰不知道,塵殊背在身後的兩隻手裡都有糖果。無論他選左手還是右手,他都會贏。

  就像此刻的塵殊也不知道,錦辰背在身後的兩隻手裡都有鑽戒,他的,和塵殊的。

  無論塵殊選左手還是右手,都會贏。

  運氣遊戲,也是幸福遊戲。

  「我選左手。」塵殊說。

  錦辰笑著將左手遞到他眼前,緩緩攤開手掌。

  塵殊低下頭,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鑽戒躺在錦辰的掌心裡,指腹摩挲著內圈那行極細的刻字,是錦辰當初親手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兩個字母縮寫J和S,擠在一起,像是兩個都不太會表達愛意的人挨著坐。

  錦辰把戒指接過來,拉過塵殊的左手,戴到了他的無名指上。

  他低下頭,嘴唇碰了碰戴了戒指的那根手指,然後抬起來,抵著塵殊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蹭在一起。

  「睡醒之後,來現實里找我兌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