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1章 血色下的癮症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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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提斯的領地被重重時空禁制包圍,其古老宏偉的程度遠超永夜城堡。

  最為詭譎的是城堡內外,目之所及的每一處都瘋狂生長著特殊的血薔薇,仿佛有生命般在微微搏動,像無數隻半閉的眼睛,在黑暗中安靜地注視著每一個踏入這片領地的不速之客。

  六位伯爵沿著那條被薔薇半掩的長廊走向宮殿的正門,步入了城堡最深處的主殿。

  殿內空曠奢華,只有盡頭高高的王座,以及王座旁侍立的一道身影,諾亞。

  而在那張由散發著無形威壓的王座之上,墨提斯陛下慵懶靠坐,黑色長袍流瀉在王座之上,即使沒有刻意散發威壓,也已足以讓每一位踏入殿內的伯爵感到靈魂戰慄。

  六位伯爵恭敬地單膝跪下,深深地低下了頭。

  戴著面具的錦辰將手肘支在王座扶手上,手掌微微托著下頜,緩緩掃過下方跪伏的塞因。

  他的小精靈今日穿著莊重的黑色禮服,看起來緊張極了。

  錦辰無聲笑了下,慢悠悠地詢問他們如今各自領地的情況,以及關於加西亞親王近日動向的事情。

  菲爾溫的眼神恭敬又不舍地追隨著王座上的身影。

  他當然還是想要親近陛下的,那是他數百年來刻在骨子裡的崇拜和眷戀,只是在這種場合,在陛下如此明顯的威儀之下,他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也不敢逾矩。

  他回話的時候,墨提斯看上去也是一副懶洋洋,似聽非聽的模樣。

  殊不知一座之隔,幾乎從進殿開始就沒怎麼說話的塞因,此刻已經快要被陛下只針對他的精神力觸手摺磨得……瀕臨崩潰了。

  從錦辰開口說話的那一刻起,那些看不見的精神力觸手就從王座的方向蔓延了過來,像血色的藤蔓又像細長的蛇,從他的小腿慢慢向上攀爬,所過之處留下一串冰冷的酥麻。

  塞因一時間又驚又怒。

  他隱隱調動體內的魔力試圖對抗這些該死的觸手,然而他的抵抗根本就沒有用,只能不適地慢慢合攏了雙腿,試圖用這種方式阻隔長蛇的攀爬。

  但也無濟於事,那冰涼滑膩的觸感還是在向上蔓延,很快就越過了膝蓋,來到了大腿。

  錦辰透過面具,看著下方塞因那強作鎮定,卻連耳根都悄然泛紅的模樣,唇角輕輕勾了勾。

  而與此同時,那些無形的精神力觸手在塞因的大腿處又勒緊了幾分。

  塞因的身體一顫,能想像到那禮服下的皮膚,恐怕已經被勒出了肉感的凹陷。

  更讓塞因羞憤到極點的事是,同為精神力強大的血族,他知道這種精神力觸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充當眼睛,只要蔓延過的地方,都可以呈現在施術者的腦海里。

  也就是說……墨提斯能看見他的一切。

  塞因像是在這種莊嚴的場合,被拔掉了所有遮蔽的長袍暴露在了陛下面前,而那些觸手還在向上攀爬。

  塞因咬住了下唇,幾乎要將那片薄薄的皮膚咬出血來。

  偏偏這個時候,王座上墨提斯的聲音忽然響起,「斯特蘭德伯爵,為何一句話都不說?」

  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了塞因。

  塞因猛地看向王座,血色的眸子裡是藏不住的羞憤。

  而錦辰故意稍微更改了周身的氣息波動,同樣變化過的瞳色,也倒映出塞因此刻的狼狽憤怒。

  塞因氣得狠狠咬了咬下唇,起身重新單膝跪地,低下頭,聲音因憤怒而有些發緊,「回陛下,我的身體有些虛弱。」

  這是實話,也是藉口。

  卻聽見墨提斯輕輕冷嗤了一聲,支著頭的手換了一邊,銀髮從肩膀上滑落,語氣里藏著讓人不敢絲毫忤逆的危險與玩味,「你喚吾什麼?」

  塞因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

  他應該叫墨提斯……血父。

  是啊,血父。

  可他的血父,現在在做什麼!

  那觸手已經快要纏繞到塞因最為敏感的腰側了,帶來一陣陣渾身發軟的刺激。

  塞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的羞憤更甚,卻也多了一絲屈從。

  「……血父。」

  卻反而讓王座上的人終於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一旁的菲爾溫看著這一幕,有些不是滋味地抿了抿唇。

  接下來,錦辰又詢問了一些其他事務,然後宣布了決定。

  「加西亞與聖廷必有所動,你們六人暫且留在領地內。」

  六位伯爵心中各有思量,但面上不敢有絲毫違逆,齊聲跪地領命:「是,陛下。」

  錦辰又單獨對諾亞吩咐道,「諾亞,你去盯著聖廷那邊。」

  諾亞神情一肅,毫不遲疑地躬身:「是,吾主。」

  錦辰從王座上起身。

  「塞因,隨吾入內。」

  ——

  塞因隨著墨提斯穿過那扇側門,來到了一個讓他心頭劇震的房間。

  這裡竟然和他夢境中的某個場景,有著驚人的相似。

  房間被無數色彩詭譎,瘋狂生長的薔薇花藤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形成充滿侵略性美感的囚牢,藤蔓爬滿了牆壁和穹頂,盛開著大朵大朵深紅近黑的花朵。

  囚牢內部鋪著厚軟的獸皮地毯,塞因看見墨提斯走到房間中央,在由薔薇花藤纏繞而成的椅子上悠然落座,身邊是一張鋪著黑色絲綢的大床,床幔是深黑色的薄紗,被風輕輕吹起來就像一隻只蝴蝶在黑暗中扇動翅膀。

  塞因在墨提斯身後,眯了眯眼。

  若沒有猜錯……墨提斯在復甦之後的這段時間,就是最虛弱的時期,也是他最有機會的時候。

  他不再猶豫,以他和墨提斯同種同源的血契為引子,體內的魔力瞬間沸騰,手中一柄由純粹魔力凝聚而成的長劍赫然出現。

  下一刻,塞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動,手中長劍帶著他全部的力量與決心,朝著椅子上那道慵懶的身影狠狠揮砍而去!

  錦辰早有察覺,就在劍鋒即將觸及的瞬間就擋開了,仿佛這把由血契之力凝聚而成,足以刺穿任何血族身體的劍,在他眼裡不過是一件有趣的玩意。

  錦辰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坐在椅子上,就將塞因所有凌厲的攻擊化解於無形,甚至帶著點逗弄的意味。

  塞因沒有得手不說,還被這種明顯的逗弄氣得渾身發抖,攻勢更加凌亂,很快就弄得自己氣喘吁吁,禮服也因為劇烈的動作而散開了幾顆紐扣,露出蒼白的鎖骨和胸膛,狼狽不堪。

  他氣急,一劍刺空後,因為用力過猛,身體有一瞬的失衡。

  就在這個疏忽的瞬間,塞因的手腕被牢牢抓住了,耳邊傳來墨提斯含著笑意的聲音,「怎麼脾氣又變壞了?幾百年不見,你就這麼歡迎我?」

  這語氣……

  塞因還因為這個熟悉到令他心尖發顫的語氣而愣神,就被那隻抓著他手腕的手帶著不由自主地向前,觸碰到那副冰冷的血魂器面具。

  在一股巧妙的力道引導下,他竟然……摘下了那副面具。

  霎時間,四目相對。

  塞因:「……」

  恍惚間,他差點以為自己還沒有出那個荒唐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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