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8章 頑劣馴養34
第二日，下午一點。
陽光明媚，海面平靜，是個適合海上活動的好天氣。
遊輪上的氛圍恢復了表面的平靜與奢華，昨晚的鬧劇仿佛只是一個小插曲。
塵殊吃完午餐，興沖沖地跑回套房，錦辰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交代計劃，塵殊不管不顧地衝過去，踮起腳摟住錦辰的脖子，在他唇上響亮地啵了一下，留下帶著午餐水果甜味的吻。
「我出去啦！」
錦辰掛了電話，垂眸看著他，伸手理了理他有些跑亂的額發，只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
「知道啦！」塵殊應得乾脆，又飛快地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轉身跑出了套房。
過了一刻鐘左右，陳蓋一行人陸續進了套房，在錦辰面前站成一排。
「錦哥，都準備好了。」嚴銳低聲匯報。
錦辰嗯了一聲，眼神在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周成和楚禕身上。
「我上樓後，甲板這邊還有我們的人，周成來指揮行動。按昨晚商定的計劃，控制住謝家留在下面的主要人手，尤其是他們安排在輪機艙和監控室的人。」
「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武力，但別鬧出太大動靜。」
周成站得筆直，表情嚴肅，「錦總放心，我一定做好！」
錦辰又看向楚禕，「你的任務是攔截網絡，注意是否有外部異常信號接入。」
「明白。」楚禕點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了一下光，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錦辰的視線回到周成身上，看了好幾秒，「哥幾個好好做，等回去發獎金。」
周成握了握拳，指甲嵌進掌心裡，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又被壓下去，「不會辜負錦總的信任。」
錦辰移開視線，像是沒注意到周成的異樣。
陳蓋在一旁，也笑著拍了拍周成的肩膀，「辰哥信任我們呢，好好做，別掉鏈子。」
周成勉強扯出個笑，嘴角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什麼來。
下午三點，果然有侍者送來了一張燙金的邀請函，落款是謝昌，邀請錦辰前往遊輪六樓的一間私人會議室，參加聿城企業家們的下午茶會議，說是有幾個合作項目需要當面聊聊，希望錦總賞光。並特別註明，因涉及重要商業機密，請務必單獨前往。
錦辰看完，面無表情地將邀請函折了兩折，放進西裝內袋。
行動開始。
錦辰獨自走向電梯，電梯上行數字跳動，在到達六樓的前一秒，手機信號格歸零。
這一層的信號被完全屏蔽了。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
門外，至少三十個身材魁梧的保鏢，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剛剛踏出電梯的錦辰。殺意瀰漫。
為首的保鏢頭目上前一步，聲音冷硬，「錦總，請。謝五爺和彭先生在會議室等您。」
錦辰慢慢掀起眼皮，瞳孔下方的眼白在光線不足的走廊里顯得過於分明，看起來兇狠而冰冷。所過之處，那些保鏢竟下意識微微向後退開了半步。
錦辰走到會議室門前，推門而入。
謝昌和彭文強已經坐在裡面，顯然等待已久，他們身後的保鏢更加全副武裝，錦辰走進來的時候，那些槍口就跟著他移動
錦辰選了謝昌對面的那把椅子，坐下之後往椅背上一靠，十指交疊在腹部，遊刃有餘，冷漠躁戾。
他抬起眼，下三白的瞳孔對上謝昌那雙笑面虎似的眼睛。
「謝五爺，好算計。」
謝昌臉上的笑容擴大，身體前傾看著錦辰，慢悠悠地說：「錦總過獎了。」
「比起錦總這些年雷霆萬鈞的手段，我這老頭子不過是耍點小聰明罷了。」
「老九當年命大，沒能死在聿城。不過沒關係，他養的這個好義子，替他死在這裡，也算圓滿了，你說是不是？」
錦辰臉上沒什麼變化，只是眼神更冷了些。
謝昌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掌控一切的感覺，語氣帶著誘餌般的惡意：「錦總不如猜猜，是誰暴露了你的計劃？」
——
與此同時，遊輪四樓，西側甲板。
海風很大，遠處的海面上有幾隻海鷗在盤旋。
司乾准戴著墨鏡躺在沙灘椅上，看起來像是在享受難得的閒暇時光。
他身邊，站著四個穿著便裝的保鏢，距離他大約三四米遠，呈犄角之勢護衛。
皮特穿著清潔工的制服，推著清潔車，在不遠處慢吞吞地擦拭著欄杆，眼角餘光始終留意著這邊。
不多時，塵殊穿著服務生的衣服，垂著頭朝司乾走去，手裡端著銀質托盤，上面放著兩杯香檳，酒液在杯中微微晃蕩，反射著陽光。
他端著托盤，一步步走近。
距離司乾還有五米左右時，皮特在另一邊，不小心碰倒了裝飾用的陶瓷花盆。
司乾身後的兩個保鏢，同時轉頭朝聲音來源看去，身體也微微側轉，做出了防禦姿態。其中一個還握住了腰間的槍柄，謹慎地將手搭在上面。
塵殊腳步快了兩分，托盤下的手握住了錦辰給他的消音手槍。
躺在沙灘椅上的司乾朝他舉起酒杯，「你是來殺我的吧。」
塵殊的心猛地一沉，停下腳步，站在司乾面前。
司乾慢慢從躺椅上坐起來，抬手示意遠處的保鏢不用過來。保鏢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站在原地，目光緊緊地盯著這邊。
司乾摘下墨鏡，上下打量著塵殊。
「我等了你一整天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光頭朋友，在酒吧盯了我那麼久。」
塵殊眯起了眼，不再偽裝，佝僂的脊背被打直了，整個人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從那個不起眼的服務生變回了那個在血與火的歷練中活下來的獵人，聲音也冷了下來，「有人對你透露了消息。」
司乾的回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楚禕。」
塵殊的瞳孔驟然一縮。
司乾很滿意看到塵殊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震驚。
「你的人頭，其實不值什麼錢。」
「至少，對我來說不如另一個交易有價值。」 他看著塵殊，眼神裡帶著商人的算計和誘惑，「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跟我合作。」
塵殊的手槍被司乾的保鏢卸掉，他偏頭看了眼，身上又被探了一遍直至確認沒有武器，才被保鏢放開。
他冷冷地看著司乾，「你想說什麼？」
「你想殺我，是因為你家人的仇。我承認當年那件事，我有份。」 司乾很乾脆地承認了，但話鋒一轉，「但你奶奶的死，還有你那些家人，不只是我一個人做的。」
這麼說，司乾不知道其他人已經差不多死絕了。
他此前想用港口信息交換的身份信息就是司乾的，看來司乾也不是他們的人。
塵殊見狀，配合著微微變了臉色。
司乾繼續拋出誘餌，「但如果你幫我做一件事，很簡單的一件事。做完，我可以告訴你，當年另外那些參與者的名字，身份，現在的下落，怎麼樣？這筆交易比你單純殺了我，要划算得多吧？」
「好……你要我做什麼？」
司乾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簡單，等今晚，楚禕在內部網絡動手，製造混亂的時候，你把錦辰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
塵殊藏在舌頭底下的刀片吐出，狠狠刺進了司乾的咽喉。
嗤…
是利刃割開皮肉和氣管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司乾的手抬起來想去捂喉嚨，卻抬到一半就失去了力氣，手指痙攣了幾下，無力垂落下來。
「我不跟死人做交易。」 塵殊湊在司乾耳邊嗤笑。
「老闆！！」 兩個保鏢這才反應過來，同時拔槍！
塵殊向前一撲，飛快躲開第一輪子彈，又一把抓起司乾的屍體擋在身前。
幾顆子彈全都打在了司乾的屍體上。
與此同時，早就準備好的皮特從兩個保鏢側後方竄出，帶著倒鉤和電線的短矢射中保鏢的小腿。
皮特狠狠按下手中的開關！
強大的電流傳導到保鏢身上，保鏢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連慘叫都發不出，直挺挺地向後倒進了旁邊的無邊泳池裡。
另一個保鏢見狀調轉槍口就要朝皮特射擊！
塵殊扔開司乾的屍體，手中的刀片丟出，划過了保鏢持槍的手腕。
「啊！」 保鏢慘叫，手槍脫手。
塵殊順勢肘擊砸在對方太陽穴上，一腳將他踹下泳池，水花濺得老高，在陽光下閃著光。
保鏢在水裡撲騰了幾下，想要爬上來，皮特已經拿出了準備好的裝置，連著電線的一端丟進水裡。藍色電弧在水面上炸開，噼啪作響。
「清理痕跡，按計劃撤離。」
「明白！」 皮特點頭。
塵殊不再停留，立刻離開這裡，楚禕的背叛讓他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他快速脫下沾了血跡的侍應生外套，團成一團塞進旁邊的垃圾桶，壓低帽檐匆匆朝著四樓通往上層甲板的內部樓梯走去。
然而就在他剛走到樓梯轉角時，眼角餘光卻瞥見了下方三層甲板某處。
只見周成帶著幾個明顯是謝家保鏢打扮的人，用槍指著陳蓋，嚴銳也受了傷，被人反剪著雙手，被帶著往偏僻的貨艙方向押送。
怎麼回事，錦辰不是知道了周成是叛徒嗎，怎麼還讓他得手了！
陽光明媚，海面平靜，是個適合海上活動的好天氣。
遊輪上的氛圍恢復了表面的平靜與奢華，昨晚的鬧劇仿佛只是一個小插曲。
塵殊吃完午餐，興沖沖地跑回套房，錦辰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交代計劃，塵殊不管不顧地衝過去，踮起腳摟住錦辰的脖子，在他唇上響亮地啵了一下，留下帶著午餐水果甜味的吻。
「我出去啦！」
錦辰掛了電話，垂眸看著他，伸手理了理他有些跑亂的額發，只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
「知道啦！」塵殊應得乾脆，又飛快地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轉身跑出了套房。
過了一刻鐘左右，陳蓋一行人陸續進了套房，在錦辰面前站成一排。
「錦哥，都準備好了。」嚴銳低聲匯報。
錦辰嗯了一聲，眼神在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周成和楚禕身上。
「我上樓後，甲板這邊還有我們的人，周成來指揮行動。按昨晚商定的計劃，控制住謝家留在下面的主要人手，尤其是他們安排在輪機艙和監控室的人。」
「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武力，但別鬧出太大動靜。」
周成站得筆直，表情嚴肅，「錦總放心，我一定做好！」
錦辰又看向楚禕，「你的任務是攔截網絡，注意是否有外部異常信號接入。」
「明白。」楚禕點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了一下光，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錦辰的視線回到周成身上，看了好幾秒，「哥幾個好好做，等回去發獎金。」
周成握了握拳，指甲嵌進掌心裡，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又被壓下去，「不會辜負錦總的信任。」
錦辰移開視線，像是沒注意到周成的異樣。
陳蓋在一旁，也笑著拍了拍周成的肩膀，「辰哥信任我們呢，好好做，別掉鏈子。」
周成勉強扯出個笑，嘴角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什麼來。
下午三點，果然有侍者送來了一張燙金的邀請函，落款是謝昌，邀請錦辰前往遊輪六樓的一間私人會議室，參加聿城企業家們的下午茶會議，說是有幾個合作項目需要當面聊聊，希望錦總賞光。並特別註明，因涉及重要商業機密，請務必單獨前往。
錦辰看完，面無表情地將邀請函折了兩折，放進西裝內袋。
行動開始。
錦辰獨自走向電梯，電梯上行數字跳動，在到達六樓的前一秒，手機信號格歸零。
這一層的信號被完全屏蔽了。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
門外，至少三十個身材魁梧的保鏢，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剛剛踏出電梯的錦辰。殺意瀰漫。
為首的保鏢頭目上前一步，聲音冷硬，「錦總，請。謝五爺和彭先生在會議室等您。」
錦辰慢慢掀起眼皮，瞳孔下方的眼白在光線不足的走廊里顯得過於分明，看起來兇狠而冰冷。所過之處，那些保鏢竟下意識微微向後退開了半步。
錦辰走到會議室門前，推門而入。
謝昌和彭文強已經坐在裡面，顯然等待已久，他們身後的保鏢更加全副武裝，錦辰走進來的時候，那些槍口就跟著他移動
錦辰選了謝昌對面的那把椅子，坐下之後往椅背上一靠，十指交疊在腹部，遊刃有餘，冷漠躁戾。
他抬起眼，下三白的瞳孔對上謝昌那雙笑面虎似的眼睛。
「謝五爺，好算計。」
謝昌臉上的笑容擴大，身體前傾看著錦辰，慢悠悠地說：「錦總過獎了。」
「比起錦總這些年雷霆萬鈞的手段，我這老頭子不過是耍點小聰明罷了。」
「老九當年命大，沒能死在聿城。不過沒關係，他養的這個好義子，替他死在這裡，也算圓滿了，你說是不是？」
錦辰臉上沒什麼變化，只是眼神更冷了些。
謝昌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掌控一切的感覺，語氣帶著誘餌般的惡意：「錦總不如猜猜，是誰暴露了你的計劃？」
——
與此同時，遊輪四樓，西側甲板。
海風很大，遠處的海面上有幾隻海鷗在盤旋。
司乾准戴著墨鏡躺在沙灘椅上，看起來像是在享受難得的閒暇時光。
他身邊，站著四個穿著便裝的保鏢，距離他大約三四米遠，呈犄角之勢護衛。
皮特穿著清潔工的制服，推著清潔車，在不遠處慢吞吞地擦拭著欄杆，眼角餘光始終留意著這邊。
不多時，塵殊穿著服務生的衣服，垂著頭朝司乾走去，手裡端著銀質托盤，上面放著兩杯香檳，酒液在杯中微微晃蕩，反射著陽光。
他端著托盤，一步步走近。
距離司乾還有五米左右時，皮特在另一邊，不小心碰倒了裝飾用的陶瓷花盆。
司乾身後的兩個保鏢，同時轉頭朝聲音來源看去，身體也微微側轉，做出了防禦姿態。其中一個還握住了腰間的槍柄，謹慎地將手搭在上面。
塵殊腳步快了兩分，托盤下的手握住了錦辰給他的消音手槍。
躺在沙灘椅上的司乾朝他舉起酒杯，「你是來殺我的吧。」
塵殊的心猛地一沉，停下腳步，站在司乾面前。
司乾慢慢從躺椅上坐起來，抬手示意遠處的保鏢不用過來。保鏢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站在原地，目光緊緊地盯著這邊。
司乾摘下墨鏡，上下打量著塵殊。
「我等了你一整天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光頭朋友，在酒吧盯了我那麼久。」
塵殊眯起了眼，不再偽裝，佝僂的脊背被打直了，整個人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從那個不起眼的服務生變回了那個在血與火的歷練中活下來的獵人，聲音也冷了下來，「有人對你透露了消息。」
司乾的回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楚禕。」
塵殊的瞳孔驟然一縮。
司乾很滿意看到塵殊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震驚。
「你的人頭，其實不值什麼錢。」
「至少，對我來說不如另一個交易有價值。」 他看著塵殊，眼神裡帶著商人的算計和誘惑，「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跟我合作。」
塵殊的手槍被司乾的保鏢卸掉，他偏頭看了眼，身上又被探了一遍直至確認沒有武器，才被保鏢放開。
他冷冷地看著司乾，「你想說什麼？」
「你想殺我，是因為你家人的仇。我承認當年那件事，我有份。」 司乾很乾脆地承認了，但話鋒一轉，「但你奶奶的死，還有你那些家人，不只是我一個人做的。」
這麼說，司乾不知道其他人已經差不多死絕了。
他此前想用港口信息交換的身份信息就是司乾的，看來司乾也不是他們的人。
塵殊見狀，配合著微微變了臉色。
司乾繼續拋出誘餌，「但如果你幫我做一件事，很簡單的一件事。做完，我可以告訴你，當年另外那些參與者的名字，身份，現在的下落，怎麼樣？這筆交易比你單純殺了我，要划算得多吧？」
「好……你要我做什麼？」
司乾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簡單，等今晚，楚禕在內部網絡動手，製造混亂的時候，你把錦辰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
塵殊藏在舌頭底下的刀片吐出，狠狠刺進了司乾的咽喉。
嗤…
是利刃割開皮肉和氣管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司乾的手抬起來想去捂喉嚨，卻抬到一半就失去了力氣，手指痙攣了幾下，無力垂落下來。
「我不跟死人做交易。」 塵殊湊在司乾耳邊嗤笑。
「老闆！！」 兩個保鏢這才反應過來，同時拔槍！
塵殊向前一撲，飛快躲開第一輪子彈，又一把抓起司乾的屍體擋在身前。
幾顆子彈全都打在了司乾的屍體上。
與此同時，早就準備好的皮特從兩個保鏢側後方竄出，帶著倒鉤和電線的短矢射中保鏢的小腿。
皮特狠狠按下手中的開關！
強大的電流傳導到保鏢身上，保鏢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連慘叫都發不出，直挺挺地向後倒進了旁邊的無邊泳池裡。
另一個保鏢見狀調轉槍口就要朝皮特射擊！
塵殊扔開司乾的屍體，手中的刀片丟出，划過了保鏢持槍的手腕。
「啊！」 保鏢慘叫，手槍脫手。
塵殊順勢肘擊砸在對方太陽穴上，一腳將他踹下泳池，水花濺得老高，在陽光下閃著光。
保鏢在水裡撲騰了幾下，想要爬上來，皮特已經拿出了準備好的裝置，連著電線的一端丟進水裡。藍色電弧在水面上炸開，噼啪作響。
「清理痕跡，按計劃撤離。」
「明白！」 皮特點頭。
塵殊不再停留，立刻離開這裡，楚禕的背叛讓他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他快速脫下沾了血跡的侍應生外套，團成一團塞進旁邊的垃圾桶，壓低帽檐匆匆朝著四樓通往上層甲板的內部樓梯走去。
然而就在他剛走到樓梯轉角時，眼角餘光卻瞥見了下方三層甲板某處。
只見周成帶著幾個明顯是謝家保鏢打扮的人，用槍指著陳蓋，嚴銳也受了傷，被人反剪著雙手，被帶著往偏僻的貨艙方向押送。
怎麼回事，錦辰不是知道了周成是叛徒嗎，怎麼還讓他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