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2章 大結局
結界外。
即使隔著層層禁制，依然完全擋住從內部透出來的氣息。
光芒時而熾藍，時而淡金，在虛空中翻湧起伏，像是有兩輪太陽在裡面交相輝映。
普通員工和管理員們沒有權限進入這片區域，只能遠遠地站在結界盡頭，望著那道沖天而起的光柱，但幾個部長，還有那些本就與塵殊關係不錯的高級管理員，可不會乖乖待在外面，一個接一個都湊過來了。
白澤抱著零滾滾，站在離結界最近的地方，感受到接踵而至的熟人氣息，向後望去，緊接著，三道風格迥異，但同樣強大的氣息先後降臨。
陸均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抬眼瞥了眼最前頭的紅衣青年，「你怎麼也來了。」
敘離看了眼結界不同尋常的波動，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聽說我們拯救部現任的金牌員工，不聲不響搞了個大新聞，已經把咱老大給找回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陸均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白澤怎麼沒把你給削了？」
說起來，自從錦辰進入拯救部後，就僅憑一人之力，將整個拯救部的積分拉到滿，這可便宜了喜歡去三千界四處溜溜達達的不務正業的敘離。
聽說敘離為了留住金牌大佬，私底下還給錦辰掛了不少福利，什麼額外積分啊，優先選任務的權限啊，能給的都給了。
直到他弄清楚，錦辰要拯救的是塵殊局長的靈魂，敘離才沒繼續給這個關係戶謀福利。
開玩笑，他自己都沒這麼多福利呢！
敘離被揭了老底也不惱，笑起來眼尾彎彎的，「白澤啊，咱們老交情了，我們拯救部已經蟬聯好多個季度的積分榜第一了。」
「我休幾個假，沒問題吧？」
白澤輕輕抬眸，語氣平淡，「你繼續，等主人出來，親自為你批假。」
敘離：「……」
讓工作狂局長給他批長假去玩，還不如指望錦辰良心發現，照顧照顧他這個部長！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搭上身旁直逼兩米，渾身散發著凜冽煞氣的壯漢，斬殺部部長，萊厄。
萊厄主管清理三千界中嚴重失衡，瀕臨崩潰或滋生不可控邪物的危險世界，是快穿局公認的暴力狂。
「萊厄，我的好兄弟，」敘離假惺惺地嘆氣，靠在萊厄結實的臂膀上，「看到沒？我們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敘離痛心疾首，指著那道光柱，「那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天天加班做任務，天天開會，天天寫報告……」
萊厄想了想。
「我們斬殺部本來就沒什麼好日子。」他說。
敘離：「……」
說得也是。
斬殺部那群人，整天不是在砍魔物就是在去砍魔物的路上。
萊厄沒理會敘離的耍寶，看向結界邊緣，以自身地脈神力穩固護法結界的亘古身上。
他微微挑眉，看向陸均：「這位是？」
提到亘古，陸均一下子來了精神，「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契侶……咳，我的愛人，亘古，地神亘古。」
萊厄：「？」
敘離震驚：「怎麼一個兩個的，後台都這麼硬！」
錦辰那小子是局長的關係戶兼心上人就算了，戰鬥力還變態得嚇人。現在連陸均這條窮光蛋龍，契侶竟然都是上古地神！
這邊吵吵嚷嚷，一旁，還有個安靜充當背景板的青年。
零滾滾好奇從白澤懷裡探出腦袋，又仰頭小聲問：「老大，這個看起來……嗯，很憂傷的人是誰呀？」
或許應該是攻略部的部長，但零滾滾記得，攻略部的選人標準挺特別的。
為了防止管理層也為情所困，是要特意從三千界裡篩選修煉無情道的願力者擔任高層。它以前見過那位部長几次，挺高冷嚴肅的，怎麼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白澤眼裡閃過無語，拍了拍零滾滾的腦袋，「沒逃過攻略部的魔咒。」
零滾滾秒懂，搖搖頭，看起來很懂情情愛愛的樣子，「難噢。」
敘離倒是聽見了，笑得不行，「都說和尚進了攻略部，都要來一場曠世絕戀。」
「我們身經百戰的危大部長，就替新人完成了個初級攻略任務，回來就茶飯不思了。」
危則安：「……」
他周身憂鬱的氣場更濃了。
一群人守在這裡，嘰嘰喳喳的，倒也不覺得時間難熬。
零滾滾聽了個囫圇，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最後還是把目光落回結界上。
平日裡鬧騰的性子全都沒了，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縮在白澤懷裡，望著那道光柱一動不動。
白澤怎麼會沒有發現，低下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零滾滾毛茸茸的後背。
「會好的。」他說。
——
兩世悲歡，愛恨痴纏，失去與得到，守護與等待……
所有破碎的畫面，遺忘的情感，深埋的痛楚與極致的歡愉，都在神魂徹底交融的這一刻歸位。
如同穿越了無盡星河與時光長河的旅人，終於緩緩靠岸。
錦辰睜開了眼，視線模糊撞進塵殊的眸底。
恰似他第一次望向這雙眼睛的瞬間，一眼萬年。
然後，錦辰見到塵殊倏然心軟下來的眼神，見他伸手，指尖抹去自己眼底的濕潤，才後知後覺摸了摸臉。
很奇怪，他很少真正落淚的。
塵殊……師尊……
錦辰低喃著，每念一次，心口的酸脹與踏實感就更重，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塵殊唇角,「你等了我好久。」
從神界隕落，到快穿局建立，再到沉眠百年，好久好久。
塵殊塵殊環住了錦辰的脖頸，承受著這帶著淚意的親吻，又輕輕吸了一口氣，在錦辰泛紅的眼角落下輕吻，然後湊近，親了親錦辰同樣濕潤的唇角，蘊滿了心疼與愛憐。
「你也找了我很久。」
「……那麼多世界呢，小辰。」
在那些塵殊沒有記憶的，錦辰獨自前行的世界裡，他們並非每一世都愛得輕易。
有過爭鋒相對，有過猜忌隔閡。
有過一次次的猶豫和錯過。
有的是因為身份，有的是因為立場。有命運捉弄的錯過，甚至可能有過傷害與背離。
如果沒有愛意與執念，他的愛人，又怎會跨越千難萬險，一次次找到他，喚醒他。
錦辰歪頭輕輕蹭了蹭塵殊的臉頰，握住他的手，回眸望向四周這片由塵殊神力幻化出的神殿。
即便只是結界內短暫的幻境，熟悉景象依然能帶來無盡的安心。
這裡承載著他們最平靜幸福的時日。
他們就這樣相擁，接吻，傾注了所有情感的吻，在向彼此，也向這無常的命運，莊嚴宣告他們的重聚與永不分離。
一吻方歇，錦辰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神界某本古老的，記載著道侶誓言的玉簡上，看到過的一句話。
此情烙魂，此心系君，豈懼年輪更迭。
——
不知過了多久，結界終於散去。
以地脈神力護法的亘古感受到結界的消散，轉瞬間，一道金光從結界內傳來，籠罩在他身上，那是主神的神力。
亘古訝異抬眼，對上塵殊已然恢復神采的眼眸，微微一怔，隨即莞爾一笑，坦然接受這份饋贈，閉目吸收起來。
陸均上前扶住有些脫力的愛人，對塵殊和錦辰點了點頭，便帶著亘古回逆襲部去了。
……開玩笑，陸均還是靈龍的時候，就不敢在主神面前造次，更何況是現在，他很有眼力見的！
幾個部長早就不敢等著了，敘離第一個溜的，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對上塵殊的目光，跑得更快了。
萊厄被他拉走，走的時候一臉茫然，顯然沒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陪他去。
危則安走得最安靜，不知什麼時候就偷偷沒了蹤影。
塵殊無奈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宿主！！！」 零滾滾嗷地一嗓子直撲錦辰，毛茸茸的爪子不由分說就拍上了錦辰的臉頰。
「您終於出來了！」
錦辰被它拍得偏了偏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零滾滾又要拍第二下。
他抬手，捏住了它的爪子。
若是平日，定是要少不了一番互懟。
但錦辰腦海里還迴蕩著神界末路時，神寵貔貅被黑影貫穿的場景。
「你也是個傻的。」 錦辰揉了揉零滾滾頭上柔軟的短毛，動作是難得的溫柔。
零滾滾愣住了，獸瞳眨了眨，瞬間就明白了宿主想起了什麼，鼻尖一酸，眼眶立刻就紅了，「嚶……」
「嘶。」 錦辰立刻將那點煽情的苗頭扼殺在搖籃里，「你不許哭，怪吵的。」
零滾滾：「……」
零滾滾用爪子拍開錦辰的手。
果然！感動到互訴衷腸，抱頭痛哭什麼的，根本就不是宿主的風格！
另一邊，白澤也上前，對塵殊恭敬地行了一禮，「主人。」
塵殊伸出手，輕輕撫了撫白澤銀色的發頂。
這個動作，在幼獸時期他常做，但自從白澤化形，成為他得力的臂助後，便很少再有。
白澤顯然沒料到塵殊會有此舉動，從神界到如今的快穿局，這麼多年，他一直站在他身後，替他守著這片地方，等他回來。
上一次被這樣摸頭，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那種感覺。
白澤低下頭，順從接受了久違的親近與認可。
「辛苦了，白澤。」 塵殊的聲音溫和。
「給你放個長假，帶貔貅去好好玩吧。」
白澤沒有推辭，「嗯，謝主人。」
——
快穿局大廳，無數任務者化作流光，沒入通往三千界的傳送門，去執行他們的使命，譜寫新的故事。
也有完成任務歸來的身影，帶著疲憊或喜悅，走向交接處。
有人站在公告欄前，仰著頭，研究著下一個世界的選擇，眉心微微蹙起。
生命與希望在新秩序構築的天地里，循環不息，生機勃勃。
專屬的小屋領域內，隱約傳來零滾滾嘰嘰喳喳的聲音，興奮規劃著名假期。
「老大！我們去那個新發現的星界好不好！那裡都是寶石和水晶礦脈！我是不是也該努力化形啦？化形之後我一定超——帥的！」
緊接著是白澤略帶縱容的回應，以及錦辰偶爾嫌棄的吐槽和塵殊的笑聲。
一切都回到了正軌，卻又與往日截然不同。
銀河璀璨，無數顆代表著執行任務的系統光點交相輝映，如同以往無數個世界。
這一次，歷經等待與尋覓。
我們終於都停留在了愛人身邊。
即使隔著層層禁制，依然完全擋住從內部透出來的氣息。
光芒時而熾藍，時而淡金，在虛空中翻湧起伏，像是有兩輪太陽在裡面交相輝映。
普通員工和管理員們沒有權限進入這片區域，只能遠遠地站在結界盡頭，望著那道沖天而起的光柱，但幾個部長，還有那些本就與塵殊關係不錯的高級管理員，可不會乖乖待在外面，一個接一個都湊過來了。
白澤抱著零滾滾，站在離結界最近的地方，感受到接踵而至的熟人氣息，向後望去，緊接著，三道風格迥異，但同樣強大的氣息先後降臨。
陸均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抬眼瞥了眼最前頭的紅衣青年，「你怎麼也來了。」
敘離看了眼結界不同尋常的波動，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聽說我們拯救部現任的金牌員工，不聲不響搞了個大新聞，已經把咱老大給找回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陸均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白澤怎麼沒把你給削了？」
說起來，自從錦辰進入拯救部後，就僅憑一人之力，將整個拯救部的積分拉到滿，這可便宜了喜歡去三千界四處溜溜達達的不務正業的敘離。
聽說敘離為了留住金牌大佬，私底下還給錦辰掛了不少福利，什麼額外積分啊，優先選任務的權限啊，能給的都給了。
直到他弄清楚，錦辰要拯救的是塵殊局長的靈魂，敘離才沒繼續給這個關係戶謀福利。
開玩笑，他自己都沒這麼多福利呢！
敘離被揭了老底也不惱，笑起來眼尾彎彎的，「白澤啊，咱們老交情了，我們拯救部已經蟬聯好多個季度的積分榜第一了。」
「我休幾個假，沒問題吧？」
白澤輕輕抬眸，語氣平淡，「你繼續，等主人出來，親自為你批假。」
敘離：「……」
讓工作狂局長給他批長假去玩，還不如指望錦辰良心發現，照顧照顧他這個部長！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搭上身旁直逼兩米，渾身散發著凜冽煞氣的壯漢，斬殺部部長，萊厄。
萊厄主管清理三千界中嚴重失衡，瀕臨崩潰或滋生不可控邪物的危險世界，是快穿局公認的暴力狂。
「萊厄，我的好兄弟，」敘離假惺惺地嘆氣，靠在萊厄結實的臂膀上，「看到沒？我們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敘離痛心疾首，指著那道光柱，「那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天天加班做任務，天天開會，天天寫報告……」
萊厄想了想。
「我們斬殺部本來就沒什麼好日子。」他說。
敘離：「……」
說得也是。
斬殺部那群人，整天不是在砍魔物就是在去砍魔物的路上。
萊厄沒理會敘離的耍寶，看向結界邊緣，以自身地脈神力穩固護法結界的亘古身上。
他微微挑眉，看向陸均：「這位是？」
提到亘古，陸均一下子來了精神，「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契侶……咳，我的愛人，亘古，地神亘古。」
萊厄：「？」
敘離震驚：「怎麼一個兩個的，後台都這麼硬！」
錦辰那小子是局長的關係戶兼心上人就算了，戰鬥力還變態得嚇人。現在連陸均這條窮光蛋龍，契侶竟然都是上古地神！
這邊吵吵嚷嚷，一旁，還有個安靜充當背景板的青年。
零滾滾好奇從白澤懷裡探出腦袋，又仰頭小聲問：「老大，這個看起來……嗯，很憂傷的人是誰呀？」
或許應該是攻略部的部長，但零滾滾記得，攻略部的選人標準挺特別的。
為了防止管理層也為情所困，是要特意從三千界裡篩選修煉無情道的願力者擔任高層。它以前見過那位部長几次，挺高冷嚴肅的，怎麼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白澤眼裡閃過無語，拍了拍零滾滾的腦袋，「沒逃過攻略部的魔咒。」
零滾滾秒懂，搖搖頭，看起來很懂情情愛愛的樣子，「難噢。」
敘離倒是聽見了，笑得不行，「都說和尚進了攻略部，都要來一場曠世絕戀。」
「我們身經百戰的危大部長，就替新人完成了個初級攻略任務，回來就茶飯不思了。」
危則安：「……」
他周身憂鬱的氣場更濃了。
一群人守在這裡，嘰嘰喳喳的，倒也不覺得時間難熬。
零滾滾聽了個囫圇，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最後還是把目光落回結界上。
平日裡鬧騰的性子全都沒了，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縮在白澤懷裡，望著那道光柱一動不動。
白澤怎麼會沒有發現，低下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零滾滾毛茸茸的後背。
「會好的。」他說。
——
兩世悲歡，愛恨痴纏，失去與得到，守護與等待……
所有破碎的畫面，遺忘的情感，深埋的痛楚與極致的歡愉，都在神魂徹底交融的這一刻歸位。
如同穿越了無盡星河與時光長河的旅人，終於緩緩靠岸。
錦辰睜開了眼，視線模糊撞進塵殊的眸底。
恰似他第一次望向這雙眼睛的瞬間，一眼萬年。
然後，錦辰見到塵殊倏然心軟下來的眼神，見他伸手，指尖抹去自己眼底的濕潤，才後知後覺摸了摸臉。
很奇怪，他很少真正落淚的。
塵殊……師尊……
錦辰低喃著，每念一次，心口的酸脹與踏實感就更重，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塵殊唇角,「你等了我好久。」
從神界隕落，到快穿局建立，再到沉眠百年，好久好久。
塵殊塵殊環住了錦辰的脖頸，承受著這帶著淚意的親吻，又輕輕吸了一口氣，在錦辰泛紅的眼角落下輕吻，然後湊近，親了親錦辰同樣濕潤的唇角，蘊滿了心疼與愛憐。
「你也找了我很久。」
「……那麼多世界呢，小辰。」
在那些塵殊沒有記憶的，錦辰獨自前行的世界裡，他們並非每一世都愛得輕易。
有過爭鋒相對，有過猜忌隔閡。
有過一次次的猶豫和錯過。
有的是因為身份，有的是因為立場。有命運捉弄的錯過，甚至可能有過傷害與背離。
如果沒有愛意與執念，他的愛人，又怎會跨越千難萬險，一次次找到他，喚醒他。
錦辰歪頭輕輕蹭了蹭塵殊的臉頰，握住他的手，回眸望向四周這片由塵殊神力幻化出的神殿。
即便只是結界內短暫的幻境，熟悉景象依然能帶來無盡的安心。
這裡承載著他們最平靜幸福的時日。
他們就這樣相擁，接吻，傾注了所有情感的吻，在向彼此，也向這無常的命運，莊嚴宣告他們的重聚與永不分離。
一吻方歇，錦辰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神界某本古老的，記載著道侶誓言的玉簡上，看到過的一句話。
此情烙魂，此心系君，豈懼年輪更迭。
——
不知過了多久，結界終於散去。
以地脈神力護法的亘古感受到結界的消散，轉瞬間，一道金光從結界內傳來，籠罩在他身上，那是主神的神力。
亘古訝異抬眼，對上塵殊已然恢復神采的眼眸，微微一怔，隨即莞爾一笑，坦然接受這份饋贈，閉目吸收起來。
陸均上前扶住有些脫力的愛人，對塵殊和錦辰點了點頭，便帶著亘古回逆襲部去了。
……開玩笑，陸均還是靈龍的時候，就不敢在主神面前造次，更何況是現在，他很有眼力見的！
幾個部長早就不敢等著了，敘離第一個溜的，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對上塵殊的目光，跑得更快了。
萊厄被他拉走，走的時候一臉茫然，顯然沒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陪他去。
危則安走得最安靜，不知什麼時候就偷偷沒了蹤影。
塵殊無奈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宿主！！！」 零滾滾嗷地一嗓子直撲錦辰，毛茸茸的爪子不由分說就拍上了錦辰的臉頰。
「您終於出來了！」
錦辰被它拍得偏了偏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零滾滾又要拍第二下。
他抬手，捏住了它的爪子。
若是平日，定是要少不了一番互懟。
但錦辰腦海里還迴蕩著神界末路時，神寵貔貅被黑影貫穿的場景。
「你也是個傻的。」 錦辰揉了揉零滾滾頭上柔軟的短毛，動作是難得的溫柔。
零滾滾愣住了，獸瞳眨了眨，瞬間就明白了宿主想起了什麼，鼻尖一酸，眼眶立刻就紅了，「嚶……」
「嘶。」 錦辰立刻將那點煽情的苗頭扼殺在搖籃里，「你不許哭，怪吵的。」
零滾滾：「……」
零滾滾用爪子拍開錦辰的手。
果然！感動到互訴衷腸，抱頭痛哭什麼的，根本就不是宿主的風格！
另一邊，白澤也上前，對塵殊恭敬地行了一禮，「主人。」
塵殊伸出手，輕輕撫了撫白澤銀色的發頂。
這個動作，在幼獸時期他常做，但自從白澤化形，成為他得力的臂助後，便很少再有。
白澤顯然沒料到塵殊會有此舉動，從神界到如今的快穿局，這麼多年，他一直站在他身後，替他守著這片地方，等他回來。
上一次被這樣摸頭，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那種感覺。
白澤低下頭，順從接受了久違的親近與認可。
「辛苦了，白澤。」 塵殊的聲音溫和。
「給你放個長假，帶貔貅去好好玩吧。」
白澤沒有推辭，「嗯，謝主人。」
——
快穿局大廳，無數任務者化作流光，沒入通往三千界的傳送門，去執行他們的使命，譜寫新的故事。
也有完成任務歸來的身影，帶著疲憊或喜悅，走向交接處。
有人站在公告欄前，仰著頭，研究著下一個世界的選擇，眉心微微蹙起。
生命與希望在新秩序構築的天地里，循環不息，生機勃勃。
專屬的小屋領域內，隱約傳來零滾滾嘰嘰喳喳的聲音，興奮規劃著名假期。
「老大！我們去那個新發現的星界好不好！那裡都是寶石和水晶礦脈！我是不是也該努力化形啦？化形之後我一定超——帥的！」
緊接著是白澤略帶縱容的回應，以及錦辰偶爾嫌棄的吐槽和塵殊的笑聲。
一切都回到了正軌，卻又與往日截然不同。
銀河璀璨，無數顆代表著執行任務的系統光點交相輝映，如同以往無數個世界。
這一次，歷經等待與尋覓。
我們終於都停留在了愛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