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0章 替身被山匪老婆強取豪奪了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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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辜放鶴的屋子很大,還用青石壘了基腳。

  推門進去,迎面便是寬大的木桌,桌上堆滿了各類捲軸,地圖與兵書。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面上攤開的一幅畫像。

  錦辰目光掃過去,還沒來得及看清畫上是什麼,走在前面的辜放鶴仿佛背後長了眼睛,回身,手臂一伸,便將那畫卷快速捲起,隨手塞進了旁邊的柜子里。

  錦辰腳步頓了頓。

  嘖。

  藏那麼快,畫像里的人是阮疏桐吧。

  辜放鶴轉過身,擋住了他的視線。

  錦辰抬起眼,看向他。

  辜放鶴細細打量著錦辰。

  眼前這人明明看似柔弱,眼神卻灼人,勾得人心頭髮癢。

  辜放鶴忽然伸手,攬住錦辰的腰,將人從椅子上帶起來,轉身抵在牆邊的長柜上。

  錦辰後背撞上櫃門,還沒反應過來,辜放鶴已經欺身壓近,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錦辰:「?」

  動心了嗎就親。

  不對,他心裡想的是誰。

  那一瞬間,辜放鶴眼底有些失神,眼下紅痕在昏暗中像凝固的一抹血,心底猜測亦得到印證。

  幾息後,錦辰抵在辜放鶴胸前,一推,力道不大,但辜放鶴也沒用全力禁錮,被推得向後微微退開半步。

  錦辰靠在柜子上,抬眼看向辜放鶴,琥珀色的眸子裡漾著惱意。

  辜放鶴也看著他,眸子黑沉沉的,看向錦辰泛紅的眼尾,像雪地里洇開的胭脂,刺眼得很。

  他蹙了一下眉,下意識抬手,指腹擦過錦辰的眼尾。

  「你怎麼又哭?」辜放鶴問,聲音比剛才軟了些。

  昨晚不是說了,不許在他面前哭嗎。

  錦辰:「……」

  錦辰偏頭躲開他的手指,「我難受,快死掉了。」

  辜放鶴動作一頓,「……你得病了?」

  什麼病?碰一下就要死?

  「你們無緣無故搶我上山就算了,還給我穿丑衣裳,你還強吻我。」

  錦辰抬眼看他,眼尾的紅更明顯了,聲音卻冷下去,「我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種委屈。」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真是被嬌養慣了的小公子,受不得半點折辱。

  辜放鶴:「……」

  他殺人放火的事幹過不少,刀口舔血的日子也過了無數。

  寨子裡的人怕他敬他,朝廷恨他罵他,什麼難聽的話都聽過,還沒有聽過這種控訴,倒真生出幾分心虛的愧疚來。

  荒謬的心軟冒了頭,到底沒再繼續為難他。

  「出去。」

  錦辰沒動。

  辜放鶴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又說,「不喜白衣,以後不穿就是。」

  錦辰得了這話,拉開門,頭也不回走了出去,還故意將門摔得砰一聲響,昭示不滿。

  門外院子裡,灑掃的山匪被這動靜驚得一愣,眼睜睜看著那身著素白,卻掩不住驕矜氣的小公子氣沖沖穿過院子。

  零滾滾小聲嘀咕:【呀,宿主,主神大人準備差人下山,打聽阮疏桐近況呢。】

  錦辰的唇角向下撇了撇。

  【他倒是有閒心。】

  一個土匪頭子,不想著怎麼打家劫舍壯大寨子,真是閒得慌。

  回到東廂房,阿硯見他回來,連忙迎上,服侍少爺換了身乾淨的裡衣,便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守在門外。

  錦辰躺在床上,心想。

  既然這麼閒,那就給這寨子裡的人都找點事做做好了。

  ——

  次日,天色剛蒙蒙亮。

  位於山寨西側,專為寨中幼童啟蒙識字用的兩層木閣樓,驀然塌了半邊。

  好在當時天色尚早,孩子們還沒來,只有幾個輪值的山匪在附近巡邏,被嚇得不輕。

  二當家陳嘯山聞訊趕來時,臉黑如鍋底。

  這閣樓不算多精緻,卻是寨子裡為數不多帶著點文氣的地方,更重要的是……


  「查!」

  陳嘯山聲如寒鐵,「昨日誰最後靠近過閣樓?有何異常?給我一五一十說清楚!」

  手下人不敢怠慢,立刻盤問起來。

  值守的兩個小匪戰戰兢兢,你一言我一語:

  「回二當家,昨夜並無人靠近,只是昨日傍晚,天色將黑未黑時,大當家帶回來的那位公子,曾在閣樓附近轉悠過……」

  「是啊,小的當時還問了一句,他…說好奇,進去看看,小的想著他是大當家留下的人,也沒敢硬攔,就讓他進去了片刻……」

  陳嘯山眼神驟然銳利,「進去了多久?做了什麼?」

  「不久,也就一盞茶的功夫,小的隔窗看著,他就在裡面轉了轉,摸了摸柱子,看了看牆上的字畫,沒做別的。」

  陳嘯山心中冷笑。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阮公子是何等人物?風光霽月,才情俱佳,豈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有幾分相似的。

  此人來歷不明,被劫上山不哭不鬧,還敢頂撞大當家,昨日又恰好去了即將倒塌的閣樓……

  若說這其中沒有蹊蹺,他陳嘯山把名字倒過來寫!

  此人必定有所圖謀,說不定就是朝廷,或是其他對頭派來的細作,故意借著與阮公子相似的容貌混進來,欲行不軌!

  「走!」陳嘯山再不猶豫,一揮手,帶著七八個心腹手下,氣勢洶洶直奔東廂房。

  阿硯端了熱水準備伺候錦辰起身,遠遠看見陳嘯山一行人面色不善地過來,心裡咯噔一下,擋在門前。

  「二當家,我家少爺還未起身……」

  「滾開!」

  陳嘯山身側脾氣暴躁的土匪抬手就用刀鞘將阿硯撥到一邊,力道不輕,阿硯踉蹌著撞在門框上。

  那土匪衝著緊閉的房門吼道:「裡面的人,滾出來!」

  屋內寂靜片刻,幾息後,門被打開。

  錦辰站在門內,墨發未束,披散在肩頭,套了件外袍,臉上還帶著點未醒透的慵懶,眼睫微垂。

  聽見呵斥,他才緩緩抬眼。

  剎那間,陳嘯山心頭猛地一跳。

  那眼神極冷,近乎漠然的凜冽。

  但僅僅一瞬。

  快到陳嘯山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再看時,錦辰已恢復驕矜散漫的模樣。

  他懶洋洋倚靠在門扉上,雙臂環胸,目光在陳嘯山等人身上慢悠悠掃過。

  「嚷嚷什麼,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陳嘯山身側那小匪被他這態度激得火起,上前一步,指著錦辰鼻子,「你少裝蒜!說!是不是你弄斷了學堂閣樓的承重柱子?」

  錦辰修長的手指抬起來,指向自己鼻尖,漂亮的桃花眼睜大了些,「我?」

  猜對咯。

  但錦辰輕輕笑了一聲,顧盼間,眉眼竟有驚心動魄的艷色。

  「你們寨子裡的人,是不是都有瘋病?」

  那小匪被他笑得一愣,又被他這話噎住,臉漲得通紅。

  他仔細打量眼前這人,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手指纖細,別說徒手弄斷碗口粗的承重柱,怕是連重些的刀都提不起來。

  其他幾個跟來的小匪也面面相覷,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是啊,這怎麼看……也不像是有那本事的人啊。

  「二當家,這……」有人遲疑地看向陳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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