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1章 南城今夜有雨22
謝霖舟回到之前的公寓，勉強過了一夜。
不適應的感覺無孔不入。
房子太久沒人住，即使提前請保潔打掃過，也驅不散長久封閉留下的，滲入骨髓的清冷，缺少人氣，靜得讓人心慌。
他渾渾噩噩地睡了一晚，雜亂的夢境一個接一個，光怪陸離，醒來時只覺頭疼欲裂，像被鈍器反覆敲打。
走進客廳拉開窗簾，難得晴光刺進來，晃得眼睛發疼。
謝霖舟沒什麼胃口，胡亂塞了幾口麵包，就著溫水吞下了止痛藥，壓下煩躁的鈍痛。
上午，門鈴響起，透過貓眼看到外面站著的人，謝霖舟甚至有些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態給他開的門。
任閒站在門口，神色有些複雜，也沒想到謝霖舟會開門，扯出不算自然的笑。
「好久不見。」
謝霖舟側身，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冷漠，「我要是你，這輩子都不會有臉再找上門來。」
任閒聞言，反倒低低笑了聲，帶著點自嘲。
「可惜你不是我，我比你不要臉多了，這點你一直都知道。」
謝霖舟：「……」
謝霖舟沒接話，轉身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任閒跟進來，環顧這間空曠冷清的公寓，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中間隔著玻璃茶几。
他看著眼前這個確實許久未見的「朋友」，莫名有點想點支煙，手指在口袋裡摸索了一下煙盒。
但想到謝霖舟一向討厭煙味，秉著客隨主便的心態，還是勉強克制住了這種衝動。
「真難得，」任閒找了個話題開頭，「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跟你這樣心平氣和地坐在一塊兒說句話了。」
謝霖舟抬眼看他，目光沒什麼溫度，「你想被立刻趕出去的話，也可以。」
任閒微微眯起眼睛，分辨不出他這話里有多少是玩笑，又有多少是認真的。
他收斂了些隨意的姿態，「我是來道歉的。」
「我不在乎。」謝霖舟回答得很快，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任閒愣了一下，隨即又扯了扯嘴角，「也是，你搞黃了我名下三家勢頭最好的酒吧，差點讓我直接破產，這報復也算夠本了。」
他轉移了話題，「你和錦辰攤牌了？」
謝霖舟的語調更冷了幾分，很牴觸，「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幾個字還沒說出口，他突然頓住，想起來錦辰那晚的坦白，錦辰和任閒認識的時間比他要早，說不定關係還不錯。
謝霖舟看著任閒，譏諷，「你和謝邵，還真是好算計。」
任閒這次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語氣裡帶上了點難得的，不那麼虛偽的真情實感。
「計劃是謝邵提出來的，我當初……怎麼不算也為你考慮過一點呢？」
他像是在回憶，語氣有些飄忽，「就是覺得錦辰那個人，冷清冷心的，很難對什麼人動真情，料想他就算答應了，大概也不會真的去追人，更談不上什麼深情……才向謝邵推薦了他。」
任閒說到這裡，還透出幾分自嘲，「哪知道……他對你這麼不同，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謝霖舟垂眸，看著茶几上木質紋理，沒有接這句話。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你自己心裡好受一點嗎？」
任閒沉默了片刻。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放棄了什麼，站起身，「謝邵最近被錦辰整得很慘，焦頭爛額，他讓我來找你求情來著……現在看來，是沒什麼用了。」
任閒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了謝霖舟一眼，「告辭。」
直到走出公寓樓，坐進車裡，任閒才從口袋裡摸出煙盒，點燃了一支。
煙霧升起，他靠在椅背上，回想從前是為什麼會和謝霖舟成為朋友。
大概是因為那時的他們太像同一種人，都生活在一灘看不見希望的爛泥里，拼命掙扎，想要擺脫陰影，渴望得到一點純粹的愛。
但他和謝霖舟不同的是，謝霖舟會選擇在原地等待，而他會不顧一切地去抓住機會，比如曾經的謝邵。
只可惜謝邵演技太好，算他識人不清。
但還有……錦辰。
任閒掐滅了煙，拿出手機，給謝邵回了條消息。
：沒辦法，他不肯見我。
——
謝霖舟回到自己公寓住的第三天。
南城的多雨季節又開始發威，天空陰沉，連綿的秋雨再次落下，沒有停歇，潮濕著這座城市滿城的秋意。
一輛黑色的車緩緩停在公寓樓下。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不知疲倦地左右刮動，車門打開，錦辰撐著長柄傘下車。
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煮熱紅酒般的聲響。
屋子裡，謝霖舟抱著膝蓋蜷縮在單人沙發里。
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連帶著室內也顯得異常昏暗。
他在這裡住了三天，卻似乎始終沒能讓這間久無人居的公寓染上多少人氣兒，反而更添幾分孤寂。
放在身旁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錦辰：舟舟，來開門。
謝霖舟嚇了一跳，心臟莫名地跳動，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朝樓下望去。
他住的樓層不高，能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車停在雨中。
以他對錦辰的了解，那人絕不是安心坐在車裡等待，估計此刻已經站在他家門外了。
可是……錦辰怎麼會知道他住在這裡？
謝霖舟握著手機，在窗邊站了許久，雨水順著玻璃蜿蜒滑下。
舟舟：你回去吧。我在休息，不想見人。
消息發出去後，他緊緊盯著屏幕。
門外的錦辰緩緩眯起眼睛。
零滾滾：【宿主，我確定他前兩天才見過主角受呢。】
很快，錦辰的下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錦辰：開門，乖。
謝霖舟：「……」
他看著那行字，抬手按了按發脹的眉心，低聲對自己說：「不能這麼沒出息……」
三分鐘後。
很沒出息的謝霖舟擰開了門鎖。
不適應的感覺無孔不入。
房子太久沒人住，即使提前請保潔打掃過，也驅不散長久封閉留下的，滲入骨髓的清冷，缺少人氣，靜得讓人心慌。
他渾渾噩噩地睡了一晚，雜亂的夢境一個接一個，光怪陸離，醒來時只覺頭疼欲裂，像被鈍器反覆敲打。
走進客廳拉開窗簾，難得晴光刺進來，晃得眼睛發疼。
謝霖舟沒什麼胃口，胡亂塞了幾口麵包，就著溫水吞下了止痛藥，壓下煩躁的鈍痛。
上午，門鈴響起，透過貓眼看到外面站著的人，謝霖舟甚至有些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態給他開的門。
任閒站在門口，神色有些複雜，也沒想到謝霖舟會開門，扯出不算自然的笑。
「好久不見。」
謝霖舟側身，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冷漠，「我要是你，這輩子都不會有臉再找上門來。」
任閒聞言，反倒低低笑了聲，帶著點自嘲。
「可惜你不是我，我比你不要臉多了，這點你一直都知道。」
謝霖舟：「……」
謝霖舟沒接話，轉身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任閒跟進來，環顧這間空曠冷清的公寓，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中間隔著玻璃茶几。
他看著眼前這個確實許久未見的「朋友」，莫名有點想點支煙，手指在口袋裡摸索了一下煙盒。
但想到謝霖舟一向討厭煙味，秉著客隨主便的心態，還是勉強克制住了這種衝動。
「真難得，」任閒找了個話題開頭，「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跟你這樣心平氣和地坐在一塊兒說句話了。」
謝霖舟抬眼看他，目光沒什麼溫度，「你想被立刻趕出去的話，也可以。」
任閒微微眯起眼睛，分辨不出他這話里有多少是玩笑，又有多少是認真的。
他收斂了些隨意的姿態，「我是來道歉的。」
「我不在乎。」謝霖舟回答得很快，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任閒愣了一下，隨即又扯了扯嘴角，「也是，你搞黃了我名下三家勢頭最好的酒吧，差點讓我直接破產，這報復也算夠本了。」
他轉移了話題，「你和錦辰攤牌了？」
謝霖舟的語調更冷了幾分，很牴觸，「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幾個字還沒說出口，他突然頓住，想起來錦辰那晚的坦白，錦辰和任閒認識的時間比他要早，說不定關係還不錯。
謝霖舟看著任閒，譏諷，「你和謝邵，還真是好算計。」
任閒這次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語氣裡帶上了點難得的，不那麼虛偽的真情實感。
「計劃是謝邵提出來的，我當初……怎麼不算也為你考慮過一點呢？」
他像是在回憶，語氣有些飄忽，「就是覺得錦辰那個人，冷清冷心的，很難對什麼人動真情，料想他就算答應了，大概也不會真的去追人，更談不上什麼深情……才向謝邵推薦了他。」
任閒說到這裡，還透出幾分自嘲，「哪知道……他對你這麼不同，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謝霖舟垂眸，看著茶几上木質紋理，沒有接這句話。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你自己心裡好受一點嗎？」
任閒沉默了片刻。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放棄了什麼，站起身，「謝邵最近被錦辰整得很慘，焦頭爛額，他讓我來找你求情來著……現在看來，是沒什麼用了。」
任閒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了謝霖舟一眼，「告辭。」
直到走出公寓樓，坐進車裡，任閒才從口袋裡摸出煙盒，點燃了一支。
煙霧升起，他靠在椅背上，回想從前是為什麼會和謝霖舟成為朋友。
大概是因為那時的他們太像同一種人，都生活在一灘看不見希望的爛泥里，拼命掙扎，想要擺脫陰影，渴望得到一點純粹的愛。
但他和謝霖舟不同的是，謝霖舟會選擇在原地等待，而他會不顧一切地去抓住機會，比如曾經的謝邵。
只可惜謝邵演技太好，算他識人不清。
但還有……錦辰。
任閒掐滅了煙，拿出手機，給謝邵回了條消息。
：沒辦法，他不肯見我。
——
謝霖舟回到自己公寓住的第三天。
南城的多雨季節又開始發威，天空陰沉，連綿的秋雨再次落下，沒有停歇，潮濕著這座城市滿城的秋意。
一輛黑色的車緩緩停在公寓樓下。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不知疲倦地左右刮動，車門打開，錦辰撐著長柄傘下車。
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煮熱紅酒般的聲響。
屋子裡，謝霖舟抱著膝蓋蜷縮在單人沙發里。
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連帶著室內也顯得異常昏暗。
他在這裡住了三天，卻似乎始終沒能讓這間久無人居的公寓染上多少人氣兒，反而更添幾分孤寂。
放在身旁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錦辰：舟舟，來開門。
謝霖舟嚇了一跳，心臟莫名地跳動，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朝樓下望去。
他住的樓層不高，能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車停在雨中。
以他對錦辰的了解，那人絕不是安心坐在車裡等待，估計此刻已經站在他家門外了。
可是……錦辰怎麼會知道他住在這裡？
謝霖舟握著手機，在窗邊站了許久，雨水順著玻璃蜿蜒滑下。
舟舟：你回去吧。我在休息，不想見人。
消息發出去後，他緊緊盯著屏幕。
門外的錦辰緩緩眯起眼睛。
零滾滾：【宿主，我確定他前兩天才見過主角受呢。】
很快，錦辰的下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錦辰：開門，乖。
謝霖舟：「……」
他看著那行字，抬手按了按發脹的眉心，低聲對自己說：「不能這麼沒出息……」
三分鐘後。
很沒出息的謝霖舟擰開了門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