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清冷丞相愛上我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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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照射在純淨的雪地之上,天地相連成一片,刺眼的燈光直射進洞口。

  林風的睫毛在強烈的日光下顫動,他緩慢的睜開一條縫,艱難的搖動自己的頭看向洞口。

  白燦燦一大片,看不分明。

  正想起身,這才意識到了身邊有點不太對勁。

  林風懵懵的往身旁看。

  陸經年蜷縮在他的身邊,腦袋埋進他的頸窩裡,雙手牢牢的抱著他的手臂,可能是感覺冷,林風一走身邊的溫暖源就消失不見,他低低的唔了一聲,下意識往他這裡湊了湊。

  清晨秀麗的光線照亮了他一半的側臉,顯出清晰優美的下顎線,抿得紅潤的唇瓣如玫瑰潤水,纖長濃密的睫毛安靜的垂著,平常一雙顯得冷冷淡淡的眼睛遮住,看不出平常的寒意。

  寒意被緊閉的雙目驅散,精緻的五官顯露無疑,身上複雜難辨的氣質都被這樣難得純潔時刻給壓得乾淨清靈,在他旁邊蜷縮著身體睡覺,好像雪山的精靈凝聚人形。

  林風怔怔看了半天,這才回過神來。

  他的心情好像也在變得平靜,在這種剛剛清醒的時候,腦袋還停留在沉睡之前,反應不太快,人也混沌茫然。

  很潛意識的,他用手給他擋住了過於刺眼的光線。

  陸經年原本不穩的呼吸又變得均衡沉穩,在林風身邊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林風躺在地上,偏著腦袋看他的睡顏,越看心裡越安穩,清泉的流水般撫平了浮躁了很久的心。

  真好看。

  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然後又看了兩眼。

  這種感覺跟平常不太一樣,平常就是單純的欣賞,看脆弱花瓶一樣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敬而遠之心態。

  現在他忍不住湊近碰一碰,摸摸這張瑩白潤玉的臉頰,感受一下是不是跟看起來一樣好摸。

  他摩挲著指尖,還是沒受住誘惑,好奇的伸出手去碰了碰陸經年的睫毛——軟軟的,跟小刷子一樣癢。

  然後是鼻尖,很挺翹,細窄的,皮膚好的看不見任何瑕疵,就像白玉做成的膏瓷,摸起來手感很好。

  最後是嘴唇,紅潤飽滿的唇像玫瑰花瓣,還是清晨醒來瓣尖滴水的那種玫瑰花瓣,很美的唇形,適合接吻。

  林風心想,他真的很漂亮。

  他又開始嫉妒姜若水了。

  他的指尖還在陸經年的唇瓣上,正自顧自看著發痴,默默嫉妒著姜若水的好運,找了個這麼精緻漂亮專心能力強的老公,也就沒意識到陸經年開始不穩定的呼吸聲。

  直到一道沙啞的聲音打斷他。

  「你……」

  林風嚇了一跳,下意識要抽出手,可是忘了陸經年此時唇瓣微張,兩人同在驚嚇之下,林風的指尖很不幸的——

  蹭過了陸經年的舌頭。

  林風:「……」哦吼!要死了!

  陸經年:「……」這傻子真不喜歡他?

  五分鐘後。

  「陸大人,你知道,是手先動的手!」

  林風跪在他的面前,舉起右手虔誠發誓。

  「我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就是人剛醒來,腦子糊塗很容易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你趁我熟睡摸我的臉,最後很不清醒的,把手伸進了我的嘴裡?」陸經年神情平靜的問。

  林風:「……」

  他愧疚低下頭:「對不起,我承認是我色迷心竅,以後不會了。」

  陸經年說:「我又沒說阻止。」

  林風詫異抬頭:「啊???」

  陸經年施施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往洞口外面走,看起來心情還算不錯的樣子。

  身後的林風迷茫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

  什麼叫做,我又沒說阻止?

  這是以後他想摸就摸,想伸手就伸手的意思???

  林風表情漸漸怪異,一把將自己懷裡呼呼大睡了一整天的002揪了出來,上下搖晃著:「喂,你剛剛聽到他說了什麼嗎?是不是我聽錯了??我怎麼感覺他調戲了我一把!??」


  002翻了個身,拿小屁股對著他:「你沒聽錯,也沒感覺錯,他就是這個意思。」

  林風驟然愣住了:「那他……」

  「他喜歡你。」

  「不可能!」

  002冷笑一聲,閉上眼睛繼續睡:「愛信不信。」

  小傻逼自己不信,關002什麼事?該提醒都提醒了,剩下的自己去折騰吧。

  媽的,真心累!

  林風垂頭喪氣的走出了洞穴,一眼就看到雪地里拿手帕擦臉的陸經年,猶豫著跑過去挨挨蹭蹭。

  陸經年懶得理他,拿潔白的手帕一點點擦著臉,他很愛乾淨,這種狼狽的時候都要維持體面。

  林風遲疑了半天,最後委婉地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陸經年手一個不穩,指甲在臉上劃出了一個道子,他心裡驚了一跳,趕忙拿下手帕,抓著林風問:「我的臉有沒有事!」

  林風被他前所未有急促的語氣給催的心裡也慌,觀察後斬釘截鐵道:「沒事!就是一點紅痕,很快就好了。」

  一聽到臉沒事,陸經年就恢復了冷淡穩重,扔開了拽著林風的手,沉默的繼續給自己擦臉。

  他這才接過了林風剛剛的話:「不喜歡。」

  林風被拒絕的乾脆,愣了一瞬後點頭:「哦……」

  也是……

  天道之子瞎了眼了才喜歡他。

  這種優質的種子,生前榮寵一生,富貴滔天,死後靈魂也會被天道收回,作為繼承人好好培養。

  確實不該喜歡他。

  陸經年給自己擦完了臉,這才道:「該走了,你的腳怎麼樣?」

  林風嘗試動了動腳,道:「還行,我身體素質好,昨天給自己做了按摩,今天就沒事了。」

  陸經年點頭,轉身往外走:「回吧。」

  林風覺得他的態度,語氣,姿態都很不對勁,踟躕著跟在他的身後,小心翼翼的去拉陸經年的袖子,鳳眼眨成了狗狗眼。

  「你是不是在生氣?」

  陸經年說:「沒有。」

  「你就是生氣了。」

  陸經年說:「你感受錯了。」

  林風心想,他絕對沒感受錯!

  陸經年就是在生悶氣。

  好奇怪的人,調戲他的時候明顯看著心情不錯,剛剛他問陸經年是不是喜歡自己,陸經年否認之後還生氣。

  太過分了!自己莫名其妙被甩臉子!

  這麼想著,他討好的湊上去:「你餓不餓?渴不渴?要不要我背?」

  一旁圍觀的002:他好賤啊……

  林風真的是賤骨頭,一看到陸經年生氣,平常的不著調收斂的乾乾淨淨,也不敢耍活寶逗人了,用極其討好的態度獻殷勤。

  陸經年更氣悶了。

  如果不是林風對他那麼好,好像百依百順一樣,他怎麼可能不知不覺之間就喜歡上了他!

  最後他不耐道:「別煩我。」

  人又不是他的,在眼前瞎轉悠真的心煩。

  林風被他凶得委屈:「你怎麼這樣……」

  跟耍小性子的女朋友一樣不講道理。

  陸經年意識到失態,閉眼微闔:「抱歉。」

  林風趕緊搖頭,訕笑著過去要公主抱:「我抱著你走,這裡陡峭,遍地是雪,一不小心就磕絆了。」

  陸經年沒有再抗拒,被抱起來的時候順從把頭埋進他的脖頸里,溫熱的呼吸在冰天雪地里很明顯,噴灑在脖頸上傳來一陣熱一陣涼。

  林風有些不自在的掃了一下頭,覺得這個姿勢突然變得奇怪起來。

  陸經年好像沒感覺到他不自在,慢悠悠伸出手去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和他貼得很近。

  他聲音有點啞,讓他清冽的聲音帶上性感:「為什麼還不走?」

  林風呼吸一滯,手一軟差點給人摔下去。

  他想,陸經年不愧是後面那個一身謫仙外皮,內里蠱惑眾生的奸臣大人。

  陸經年後期黑化之後,憑藉自己的手段和臉蛋讓無數人為他痴迷不悟,被壓榨乾最後價值,算計到死的時候還有不甘心的人在大牢里喊著要見丞相,不肯相信這個人這麼無情無義。


  原來現在這種看似清冷出塵其實欲里欲氣的感覺就出來了嗎。

  真的很性感迷人。

  林風尷尬的把人抱緊,腦子糊塗的已經想不起來為什麼陸經年還沒黑化現在就這麼……那什麼了,悶頭抱著人趕路,不敢再往他身上看一眼。

  陸經年看他被撩撥到的模樣,眼底閃過得逞的淺笑。

  他昨天想了一夜,不知道該不該放棄喜歡林風這件事。

  這是他人生頭一次的猶豫,也是第一次主動的選擇。

  他逃不過自己不停為林風跳動的心臟,既然逃不過,自然要想法子把人給握到手裡。

  陸經年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相反,他對於環境或者人的適應性強到可怕。

  葉國如果需要權臣奸臣,他可以扭曲自己親自來當。

  為了獲得林風這個人,他也可以使一些手段。

  喜歡他這張臉,那就好好保存住,一絲一毫的破壞都不允許。

  既然對矜持冷淡無感,就嘗試另一種感覺,另一種風格,直到林風有感覺為止。

  明里暗裡的調戲撩撥,林風會動心嗎?

  陸經年把臉埋進林風的肩窩,不動聲色的用唇在上面蹭了一下。

  他感受抱著他的林風呼吸逐漸不穩當,心裡有了疲憊和沉重之外的輕快和期待。

  他累於葉國雜事,很久沒有這麼歡快的期待一件事。

  能把林風勾引到手,是前所未有的病態旖念。

  可能他早就不正常了,內里渴望著離經叛道,內芯帶毒的尖刺需要釋放,林風成了潔白如雪許久不染髒的陸經年的發泄對象。

  他想把自己所有的不正常,所有的病態瘋狂都放在這個人身上。

  「林風……」

  抱著他的男人低下頭,聲線不穩道:「啊……怎麼了?」

  陸經年仰起頭,破天荒對他一笑:「抱緊我。」

  林風腦袋發白,眼前懵懵的,傻乎乎把人抱緊。

  「哦……」

  陸經年這才滿意,用臉蹭了蹭他的頸窩,開始打盹。

  林風悄咪咪往他身上看了一眼。

  懷裡的人輕輕軟軟,瑩白潤玉的臉埋在他的懷裡,側臉被他的打下的陰影遮擋著,看不分明,若隱若現的一小塊白皙脖頸,裡面更往裡深,可以看到一個淺淺的小窩,

  他好像很滿足的抱著林風在小憩,根本沒有昨天的落寞黯然,今早遊刃有餘的調戲他,現在又毫無防備的在他懷裡打盹睡覺,跟只貓一樣的高冷黏人感。

  林風突然覺得,他不但是賤骨頭,他還是個土狗。

  抱著黏人的高冷白皮小貓咪,跟窮小子抱白富美一樣的無措羞澀,還他娘感到了一點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榮幸。

  他神經病吧?!

  他在伺候別人耶!!!

  這一覺本來真的是打盹,可是陸經年睡的太晚,晚上又冷又餓沒睡好,靠著林風才能安穩一點,今天趕路不到一會兒就感到累了。

  被林風寬厚的懷抱一攬,遮風擋雨似的被摟得嚴嚴實實,還貼著一個不斷發熱的肉體,陸經年越睡越沉。

  悽厲的哭喊聲把他喚醒。

  「大人!!大人!!你快醒醒啊!!!」

  陸經年被吵得頭疼,手指抵在額角,睜開眼睛看身邊哭的淒悽慘慘的小侍。

  「青河?」

  青河一看他醒了,擦擦眼淚趕緊湊過去:「大人,你醒啦?身體怎麼樣?還好嗎。大夫說你受了輕傷,需要靜養……」

  陸經年啞聲問:「林風……在哪裡……」

  「在這兒呢。」

  門口踏進了一道修長的身影,手裡還端著一個青瓷小碗,裡面是黑乎乎的湯藥,另一隻手上拿著一個小碟子,上面擺滿了果乾。

  「丞相大人,你都睡一天了。」

  林風坐在床邊,把手中的小碗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把陸經年扶了起來。

  他把枕頭放在陸經年的背後,給人一個軟乎乎的墊,然後把一旁的小碗端了過來,也沒一勺勺喂,直接遞到了他的唇邊。

  「你直接喝吧,一勺勺餵太受罪。」

  陸經年沉默的看著自己面前一整碗的藥,真的意識到林風這個人油鹽不進。

  「喝不下。」

  陸經年眉眼蔫蔫,淺淡蒼白的臉色沒有血色,歪頭避開了林風手邊的碗。

  「餵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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