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清冷丞相愛上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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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霖被不知名人士打得半死,手還被踩成了肉泥,這個消息被他想方設法的壓了下去。

  大隴國的各位皇子之間競爭激烈,這種不利於他的消息傳出去,不知道背地裡的那幾個「好兄弟」會怎麼背刺,君霖只能看著自己被廢的手,咬牙咽下了這個啞巴虧。

  不能傳出去……大隴的皇帝不會讓一個殘廢來當。

  他的手必須保住!知道他手被廢的人也一定要死!

  找一個又一個大夫來醫治,治不好直接想辦法弄死,君霖充分發揮了霸道男主的品行道德——殺人不眨眼。

  在丞相府里剝桔子吃的林風從002口中聽到這種消息,搖頭嘆息道:「可憐了人家大夫,家裡有兒有女有妻,還有父母需要贍養,居然攤上了這種人。」

  002問:「聽你這話,你要管?」

  「不管。」林風把桔子扔到了盤子裡,笑容不變道,「跟我沒關係。」

  他們不好運遇到了君霖,那確實很不幸,跟踩爛君霖手指的林風有什麼關係?

  002心想,怪不得那麼多人都說它手底下的靈魂都品行不正,它原來還不信,現在真是越來越找不到理由去反駁這種話了。

  林風跟貓哭耗子假慈悲一樣的嘆息膈應到了002,讓小光團不太高興的把自己身體往他臉上撞了撞。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風笑著把它從自己臉上拿下來,還順帶親了一口:「小甜心,我以前是什麼樣的?」

  「噁心啊!!」002憤怒的呸他,「別叫這個稱呼!心情好就叫小甜心,心情不好就罵我小廢物,我算是看透你了!」

  林風連叫三聲:「小甜心~小甜心~~小甜心~~~」

  一聲比一聲蕩漾,一聲比一聲高昂。

  002尖叫出聲:「讓我死!!」

  林風大笑出聲,正想再挑釁兩句,門外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

  「你在叫誰?」

  002:「……」

  林風:「……」

  一人一光團默契分開,002趕緊鑽到林風的懷裡,青年把手放在大腿上,無辜看向門外冷冷看過來的陸經年:「沒叫誰。丞相大人,你怎麼不敲門啊?」

  陸經年漫步走來,視線不動聲色掃視完房間一周,沒看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也找不到那個可能藏在某個角落的「姦夫淫婦」。

  他不甘心的想去找,可是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坐在了林風的對面,冷聲質問道:「三皇子,你平常就這麼隨意浪蕩嗎?」

  「別這麼說。」林風害羞的捂住自己的臉,「怪讓人羞羞的。」

  陸經年瞳孔地震。

  002乾嘔了一下。

  林風再接再厲:「這怎麼能叫隨意浪蕩呢?丞相大人,分明是我腦子有病在無人房間裡發神經,你可別冤枉我!」

  002:「……??…!!」

  好樣的。給自己扣上腦子有病的帽子,也不肯承認自己隨意浪蕩?

  放男德班裡林風至少混個班長噹噹。

  陸經年在和這個人相處的過程里,總能體會到兩個成語。

  無語凝噎。

  無可奈何。

  難道是曾經皇宮的苛刻生活讓三皇子養成了樂觀向上的性格嗎?這個性子,一般人是養不成的。

  他不知道三皇子曾經有過什麼奇遇,一個冷宮裡的廢棋好像無所不能,之前突破皇宮重重包圍為他解圍,現在又突破使者驛站的防護罩給他報仇,可不管哪個事,都是為了陸經年不受傷害。

  坦白來說,自從家族被誅連之後,陸經年就沒有體會過被保護的感覺了。

  年幼就開始自立,摸滾打爬到了這個位置,在周邊群狼環繞時倒是遇到了一個對自己很不錯的人。

  想著,丞相大人雋美絕倫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對他道:「不管如何,多謝昨夜相助。」

  昨天擔憂引起的氣憤過去之後,再回想林風對他的好,陸相還從裡面咂摸出了甜味。

  對他好的人太少了,或者目前對他好一點的,最後所圖的都是更多。

  皇帝對陸經年榮寵重視,是為了占便宜拖上床。


  臣子對他討好,不過是為了升官發財。

  第一次遇到無所求的林風,陸大人想再珍惜一點。

  可是平常除了公務就是公務的丞相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對上林風那雙含笑的漂亮鳳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還是林風主動開口:「打獵去不去?」

  陸經年一怔:「什麼?」

  林風湊近他,在耳邊低聲道:「那個君霖不是挑釁欺負你嗎?我們主動欺負回去。」

  「把御射用打獵的形式比一比,我看他怎麼用那雙手拉動弓箭。疼不廢他,算我輸!」

  原定就是今天進行比試,不過男主現在大概率在治傷,昨天發起挑釁的人是他,今天鴿人的還能是他嗎?

  那大隴國要理虧到什麼程度?這傳出去聽起來也相當沒品。

  「他把自己受傷的事壓下去,我們就用拿這個做文章,總之這個比賽,他不想參加也得參加。」

  逼迫陸經年,讓他強行參加御射比試,眾目睽睽之下想讓拿不起弓箭的陸經年輸給大隴,承認葉國不如大隴強大,再肆意嘲笑陸經年的無能弱小。

  這是打著讓丞相身敗名裂的惡毒心思來的。

  君霖惡毒,林風能比他更惡毒。

  「至少這一場比試下來,那狗屁玩意兒的手能碎成渣渣,以後再也沒有治好的希望。」

  親眼看著自己雙手被治好的最後一絲希望,摧毀在昨天自己無腦挑釁的後果里,君霖有多絕望可以想像。

  陸經年感受痒痒的熱氣在耳廓這裡噴灑,耳尖染上紅梅一樣的薄紅,他不自在的避開林風溫熱曖昧的呼吸。

  「你,你說得輕巧,別忘了,我的手也用不了。」

  林風伸出手指給他整理耳邊的髮絲,聞言輕笑一聲道:「有我在呢,你怕什麼?」

  陸經年眨了眨眼:「你想怎麼做。」

  林風把食指裝模作樣的抵在唇邊:「天機不可泄露。」

  .

  冬天的雪地並不適合打獵,葉國更喜歡的是秋獵,獵物繁多,不容易失手。

  如果是為了小型比試,那就沒什麼大礙。

  鼓聲隆冬冬的開始響,臨時豎起的旗子在天空昂揚,男人穿上了騎服,英姿颯爽的騎在馬上,女人也不遑多讓,葉國民風開放,也能容許女子去學習蹴鞠和騎射,姜若水就是其中之一。

  陸經年騎著一個白馬,手指握著韁繩,隨著戰鼓隆冬漸漸走上場中央。

  君霖也是一匹好馬,也不知道在臉上敷了多少白粉才遮住被打出來的淤青,導致臉白的過分,看起來病殃殃的,手上還帶著手套,虛虛的握著韁繩。

  丞相大人下意識往他手上瞄了一眼。

  不像是受傷的樣子,林風說這個人的手斷掉了,還真是看不出來。

  憑這個來看,陸經年還是佩服這個人的,至少夠能忍疼。

  他對君霖笑得溫和:「君大人,臉色不太好,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說完,他冷淡下表情,諷問道:「手還痛嗎?」

  君霖表情不可見的扭曲一瞬,陰毒的看向他:「是你!」

  「是什麼?」陸經年面不改色,輕笑反問,「經年可聽不明白。」

  「你——你!!!」君霖眼神怨毒到幾乎滴出汁,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恨聲問,「你比不過我,就想方設法毀了我的手!」

  陸經年沒有否認,承認道:「對,是我做的。」

  「並且在這場比試中,率先挑釁的君大人可怎麼說棄權?輸了又該如何呢?」素衣青年俯下身,眼底翻滾著不輸君霖的濃鬱黑暗,他嘲諷的低笑著,「就算贏了,君大人又怎麼面對之後的奪嫡鬥爭?」

  君霖牙齒發顫,恨意在心裡如同欠紅的鐵水一樣滾燙:「陸經年!你該死!」

  丞相直起身子,悠然轉身騎著馬繼續往場中央走,嗓音清冽又溫柔:「是你先用陰謀的,有一句話說得好……先撩者賤。」

  場外的林風看著親密耳語的兩個人,皺眉問002:「幾個意思?反派和男主怎麼一副好兄弟的樣子,湊這麼近幹什麼!」

  002磕著瓜子,不屑道:「說了你也不懂。」


  傻逼鋼鐵直,就算告訴他陸經年為了保護他的安危,把斷手事件攬到自己身上,還去挑釁君霖惹上這個小人全部恨意,林風也不會當回事兒的。

  想著,002嘆了口氣。

  瑪德,傻逼林風!

  不開竅的狗東西!

  此時裁判站在高處宣布比賽規則。

  「比賽要求——以獵物重量以及稀有程度取勝,至卯時集合統計——」

  「開始!」

  尖銳的哨聲響破天際,場中央的兩個男子同一時間俯身策馬,奔向林中深處。

  林風挑眉:「呦!君霖那手還能用?」

  002頭也不抬的嗑瓜子:「大概是陰瓷給他的加持吧。」

  好歹也是個邪物,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林風敲了一下它的腦袋:「別吃了,我幾十年前往你這裡寄放的傀儡娃娃拿出來。」

  002扭扭身體,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了傀儡娃娃,提醒道:「使用時間有限,記得早點回來。」

  林風翻白眼:「我的東西我能不清楚?」

  002冷漠道:「祝你早日死亡,我的鹹魚靈魂。」

  在無人可知的角落裡,一個傀儡娃娃放置在了原本三皇子的位置上,臉上表情卡了一瞬之後又恢復了自然,拿起手中酒杯繼續喝酒。

  而早就脫離比賽場外的林風,早就撒開了腿跑進了林子裡。

  對於這場比賽,主要人物是君霖和陸經年,但是其他的男男女女也是有機會參與的,只不過需要在半個時辰之後,並且限定了範圍。

  三皇子之前沒有表現過騎射方面的能力,所以林風也不好就這麼大喇喇騎著馬進林場。

  他跑了還沒多久,就遇到了停在場外面色難堪扭曲的君霖。

  「遇到了就打聲招呼。」

  林風笑了笑,順手從一旁撿起了一顆石頭,用巧勁兒帶著破空風聲狠砸了過去。

  君霖正在狠狠注視著陸經年離開的方向,感覺腦後面有破空聲襲來,下意識想偏開身體,一不小心又扯到傷口,沒有來得及完全避開,直接正中側頭顱,把他一個翻身給砸了下去。

  他狼狽的從馬上摔下,以為有刺客,喊道:「有刺客!!」

  這一切火光電石,發生不過才幾秒,周邊幾個暗衛圍在君霖身邊,警惕的觀察四周。

  君霖雙手被廢,這時候根本沒辦法脫離保護圈,脖子縮著接受別人的保護,臉上都是屈辱。

  沉默了片刻,沒有任何動靜。

  君霖嘗試開口:「閣下,出來吧,我們或許可以談談。」

  鳥兒從樹梢上啼鳴著飛過,拉下一泡熱屎。

  尷尬的死寂里,君霖再度開口:「本王是大隴國皇子!襲擊皇子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似乎有一群烏鴉在頭頂嘎嘎飛過,又在空中留下幾個黑色圓點。

  直到這種極其尷尬的氛圍里站立許久,君霖才在周圍暗衛隱隱投過來的眼神中意識到——

  兇手早他媽跑了!

  這時候,林風找上了陸經年,看著對方駕馬漫遊的身影,低聲喊道:「陸大人!陸大人!」

  陸經年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驚訝道:「你怎麼跑出來的?」

  這就是林風「天機不可泄露」的好方法?從觀賞台上,在眾目睽睽之下,跑進山林來找他?

  三皇子就算不受寵,可是身份在這裡擺著,就算沒人看得起他,在外人面前還是要維持基本尊重以免落人口舌。

  林風立馬解釋:「沒人發現。」

  陸經年心想,三皇子從觀賞台上失蹤,這怎麼可能會沒人發現?可是面前的人信誓旦旦,陸經年也只好放下心中疑慮。

  林風跑了一路,被冬風吹的臉上生疼,趕緊跑上陸經年的白馬,把人半抱在懷裡,反手握住韁繩道:「走走走,冷死了!早打完早回去!」

  陸經年問:「去哪裡?」

  「找君霖,我剛剛看到他了。」

  陸經年疑惑:「為什麼找他?」

  林風懷裡摟著人,感覺對方熱乎乎的溫度傳來很舒服,忍不住貼得更緊點。


  他道:「哎呀,你真舒服……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知道我說錯了,也不該湊這麼近,先讓我抱抱你。……找那個人是因為男女主之間一定會發生點事兒,咱們跟著他們就行。」

  此人說話顛三倒四,大概腦子也在剛剛的趕路中被冷風吹成了傻逼,所以這麼說著,陸經年居然聽不明白了。

  「男女主?」

  「一對神奇人物。」林風想起了什麼,恍然大悟道,「對了,其中有一個是你的真命天女,不行!要跑快點,不能把這種英雄救美的相處場合讓給那個神經病。」

  或許男女主陸經年聽不懂,真命天女他還是懂的,一聽就氣笑了:「沒有!」

  林風正在加緊趕路,策馬跑在陡峭的山林之中,聞言疑惑看向他:「沒有什麼?」

  「沒有心上人。」陸經年賭氣似的說,「我沒有真命天女,沒有心上人。」

  「你會有的。」林風摸了摸他的頭,繼續加快速度,「現在越犟到時候越尷尬。」

  畢竟劇情沒被陰瓷崩毀之前,陸經年和姜若水在一起後,可是秉持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原則絕不納妾,也是全京城最出名的寵妻狂魔。

  長得精緻好看,能力強橫官居丞相,寵妻狂魔,性格雖然冷了點,可是對妻子是一等一的溫柔體貼。

  這樣的陸經年,可是京城女子擠破腦袋也想嫁的極品好男人,甚至還有女子自願為妾下嫁。

  陸經年面對那麼多年輕靚麗的女子,恪守不渝自己的心中所愛,從來不肯接受任何女子橫叉在自己和夫人之間。

  林風笑道:「只要不崩劇情,你就會喜歡上那個應該喜歡的人。」

  畢竟沒被男主扭曲過的姜若水是個很不錯的難得女子了,自立自強,優秀獨立,外表柔弱內里堅強,和陸經年很般配。

  磕cp,林風一向是認真的。

  陸經年臉色陰沉:「林風,你有本事再說一遍剛剛的話!」

  林風被他凶得一怔,茫然道:「你怎麼突然生氣?」

  「你——!」

  「別生氣,眉頭都皺起來了。」林風駕駛著白馬往君霖那裡狂奔,喘息著笑道,「皺起來醜醜的,不好看。」

  陸經年忽然有一種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發現他看不透林風這個人。

  看似很在乎他,又不是那麼在乎。

  願意為了他擅闖皇宮解圍;能在夜裡送果乾道歉;可以關注到他胃不好,貼心的點清湯麵;暴揍君霖給他出氣報仇,餵他吃點心解餓。

  對他很好,這只是表面。

  外熱內冷,表面對他多在乎關心,內里就有多冷漠薄情。

  陸經年臉色發白,感覺心尖傳來隱約的刺痛。

  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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