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兩國代表的拜訪
鍾銘洗完臉出來的時候，趙立春已經站在辦公室門口等著了。
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一碗熱騰騰的白粥、一碟醬菜、兩個煮雞蛋，還有一杯剛泡好的茶。因為南漢處於熱帶地區，早上吃的太油膩難免不舒服，所以鍾銘的早餐一般都比較簡單，以清爽為主。
趙立春把托盤擱在茶几上，看了一眼鍾銘還濕著的頭髮，說了一句：」會長，何部長那邊剛打來電話，說他今天上午先去跟東大、南周、東明、蘭芳的四位商務部長碰個頭，把聯合採購體的框架先對齊了，明天再出發去土澳。」
鍾銘在沙發上坐下，拿起筷子攪了攪那碗粥，熱氣撲在臉上，帶著米香。他夾了一筷子醬菜放進粥里，低頭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他一邊嚼著一邊含糊地回了一句：」行，讓他自己安排節奏，不用事事都跟我匯報。」
趙立春點頭應下，又問了一句：」那今天上午的安排？東明和南周那邊的代表已經到夏宮了，說是不著急開會，想先跟您打個招呼。」
鍾銘把嘴裡的粥咽下去，想了想：」行，那就先見見。不過別整正式會談那一套，就在花園裡坐坐，喝杯茶，聊聊天。」趙立春應聲出去安排去了。
鍾銘慢悠悠地把那碗粥喝完，又剝了個雞蛋，蘸了點醬油，兩口就塞進嘴裡，灌了一口茶順下去。然後他站起身，在鏡子前面把襯衫領子正了正，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張愈發沉穩，再無小時候那種略帶邪性的臉，伸手把頭髮往後攏了攏，推門走出了辦公室。
夏宮花園裡的三角梅開得正盛，紫紅色的花瓣密密匝匝地擠在枝頭。石板路兩側的草地上還帶著清晨灑過水的痕跡，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花葉混合的氣息。東明和南周的代表已經到了，正坐在花園那棵大榕樹下面的藤椅上，每人面前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東明這次來的是他們的副統領，也是羅勇多年的嫡系，名叫趙凱，他約莫四十出頭，身量敦實，國字臉，常年習武保持得極好，給人一種方方正正的感覺。他原本就是羅勇手下的得力幹將，後來跟著羅勇一起在蒲甘跟鍾銘接觸過，也算是老熟人了。
而南周那邊來的是他們的外務大臣，姓林，看起來四十四五歲的樣子，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說話不緊不慢的，很典型的文人做派。鍾銘一看就發現，這是那位大隊長最喜歡的下屬模板。
兩人見到鍾銘走過來，都站起身迎了幾步。
鍾銘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接過趙立春遞來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笑道：」昨兒晚上何天跟我說，你們二位下午才能到，怎麼這一大早就跑過來了？」
趙凱一屁股坐回去，哈哈一笑，聲音中氣十足：」鍾會長，咱這不是聽說你剛從東大那邊回來嘛，想著你肯定有不少新鮮事要跟咱們說道說道。再說了，鐵礦石漲價這事何天昨晚也連夜跟我們通氣了，我們心裡也有些著急，就算明天上午正式開會，今天總得先跟你碰個面，心裡才踏實。」
林外務大臣也點了點頭，語氣溫和但帶著幾分認真：」趙副統領說得對。鐵礦石漲價這事對我們南周的影響不小，我們的鋼鐵產業剛剛上了規模，正準備繼續擴大產量，結果被卡了這麼一下子，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鍾銘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你們那邊各自的情況怎麼樣？東明那邊，鐵礦石庫存還能撐多久？」趙凱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我們這邊冶金工業的底子比你們南漢薄的多，儲備也不算多。大概還能支撐四到五個月吧。如果價格一直不降，後面就得減產了。」
林外務大臣接過話頭：」南周的情況也差不多，四到六個月的樣子。」
鍾銘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杯茶升起的裊裊熱氣上：」四到五個月。時間上有點緊，但也不算太緊。何天今天去找你們商務部長碰頭，就是想先把聯合採購的框架搭起來。等框架敲定了，我們再去跟土澳那邊談。如果談得順利，兩個月之內就能有結果，不會影響到你們的正常生產。」
趙凱沉吟了一下，問了一個也是他心裡一直惦記的問題：」鍾會長，你覺得土澳那邊會同意跟我們簽長協嗎？我聽說他們跟鷹醬之間的軍事合作很深，這次漲價本來就是鷹醬在背後推動的，土澳說不定也會站在鷹醬那邊。」
鍾銘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土澳那邊的人不傻，他們其實跟鷹醬類似，都是商人治國，資本為先。商人的邏輯很簡單，誰給的錢多，誰給的訂單穩定，他們就賣給誰。鷹醬給不了他們長期穩定的鐵礦石訂單，因為他們自己的鋼鐵工業都在萎縮。而我們五國，每年要進口好幾億噸礦石，這個量是實實在在看得見的。土澳的那些鐵礦老闆們自己會算這筆帳，他們不會為了鷹醬的政治壓力跟錢過不去。」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當然了，他們可能也會猶豫，也會拖延，也會擺出各種藉口。但只要我們給的條件足夠有吸引力，並且讓他們相信跟我們合作是長期穩定的，他們遲早會做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商人嘛，最怕的就是市場被別人搶走。你不去搶，別人就會去搶。」
趙凱和林外務大臣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再多問。這個話題點到為止，他們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底。南漢是他們事實上的大哥，畢竟對外作風一貫的強硬。他們相信，要是土澳敢不上道，那南漢自然會有動作。
而且他們兩國對此也沒有絲毫的擔心，就這近十年來的經歷，他們對於萬一發生衝突不但不害怕，反而會很覺得，這又是擴大自身利益的機會。畢竟，當年就是跟著南漢，他們才三國聯合瓜分了暹羅八成的土地。讓原來的大暹羅變成了如今僅有曼谷，芭提雅周邊一些土地的小暹羅。
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一碗熱騰騰的白粥、一碟醬菜、兩個煮雞蛋，還有一杯剛泡好的茶。因為南漢處於熱帶地區，早上吃的太油膩難免不舒服，所以鍾銘的早餐一般都比較簡單，以清爽為主。
趙立春把托盤擱在茶几上，看了一眼鍾銘還濕著的頭髮，說了一句：」會長，何部長那邊剛打來電話，說他今天上午先去跟東大、南周、東明、蘭芳的四位商務部長碰個頭，把聯合採購體的框架先對齊了，明天再出發去土澳。」
鍾銘在沙發上坐下，拿起筷子攪了攪那碗粥，熱氣撲在臉上，帶著米香。他夾了一筷子醬菜放進粥里，低頭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他一邊嚼著一邊含糊地回了一句：」行，讓他自己安排節奏，不用事事都跟我匯報。」
趙立春點頭應下，又問了一句：」那今天上午的安排？東明和南周那邊的代表已經到夏宮了，說是不著急開會，想先跟您打個招呼。」
鍾銘把嘴裡的粥咽下去，想了想：」行，那就先見見。不過別整正式會談那一套，就在花園裡坐坐，喝杯茶，聊聊天。」趙立春應聲出去安排去了。
鍾銘慢悠悠地把那碗粥喝完，又剝了個雞蛋，蘸了點醬油，兩口就塞進嘴裡，灌了一口茶順下去。然後他站起身，在鏡子前面把襯衫領子正了正，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張愈發沉穩，再無小時候那種略帶邪性的臉，伸手把頭髮往後攏了攏，推門走出了辦公室。
夏宮花園裡的三角梅開得正盛，紫紅色的花瓣密密匝匝地擠在枝頭。石板路兩側的草地上還帶著清晨灑過水的痕跡，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花葉混合的氣息。東明和南周的代表已經到了，正坐在花園那棵大榕樹下面的藤椅上，每人面前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東明這次來的是他們的副統領，也是羅勇多年的嫡系，名叫趙凱，他約莫四十出頭，身量敦實，國字臉，常年習武保持得極好，給人一種方方正正的感覺。他原本就是羅勇手下的得力幹將，後來跟著羅勇一起在蒲甘跟鍾銘接觸過，也算是老熟人了。
而南周那邊來的是他們的外務大臣，姓林，看起來四十四五歲的樣子，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說話不緊不慢的，很典型的文人做派。鍾銘一看就發現，這是那位大隊長最喜歡的下屬模板。
兩人見到鍾銘走過來，都站起身迎了幾步。
鍾銘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接過趙立春遞來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笑道：」昨兒晚上何天跟我說，你們二位下午才能到，怎麼這一大早就跑過來了？」
趙凱一屁股坐回去，哈哈一笑，聲音中氣十足：」鍾會長，咱這不是聽說你剛從東大那邊回來嘛，想著你肯定有不少新鮮事要跟咱們說道說道。再說了，鐵礦石漲價這事何天昨晚也連夜跟我們通氣了，我們心裡也有些著急，就算明天上午正式開會，今天總得先跟你碰個面，心裡才踏實。」
林外務大臣也點了點頭，語氣溫和但帶著幾分認真：」趙副統領說得對。鐵礦石漲價這事對我們南周的影響不小，我們的鋼鐵產業剛剛上了規模，正準備繼續擴大產量，結果被卡了這麼一下子，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鍾銘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你們那邊各自的情況怎麼樣？東明那邊，鐵礦石庫存還能撐多久？」趙凱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我們這邊冶金工業的底子比你們南漢薄的多，儲備也不算多。大概還能支撐四到五個月吧。如果價格一直不降，後面就得減產了。」
林外務大臣接過話頭：」南周的情況也差不多，四到六個月的樣子。」
鍾銘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杯茶升起的裊裊熱氣上：」四到五個月。時間上有點緊，但也不算太緊。何天今天去找你們商務部長碰頭，就是想先把聯合採購的框架搭起來。等框架敲定了，我們再去跟土澳那邊談。如果談得順利，兩個月之內就能有結果，不會影響到你們的正常生產。」
趙凱沉吟了一下，問了一個也是他心裡一直惦記的問題：」鍾會長，你覺得土澳那邊會同意跟我們簽長協嗎？我聽說他們跟鷹醬之間的軍事合作很深，這次漲價本來就是鷹醬在背後推動的，土澳說不定也會站在鷹醬那邊。」
鍾銘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土澳那邊的人不傻，他們其實跟鷹醬類似，都是商人治國，資本為先。商人的邏輯很簡單，誰給的錢多，誰給的訂單穩定，他們就賣給誰。鷹醬給不了他們長期穩定的鐵礦石訂單，因為他們自己的鋼鐵工業都在萎縮。而我們五國，每年要進口好幾億噸礦石，這個量是實實在在看得見的。土澳的那些鐵礦老闆們自己會算這筆帳，他們不會為了鷹醬的政治壓力跟錢過不去。」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當然了，他們可能也會猶豫，也會拖延，也會擺出各種藉口。但只要我們給的條件足夠有吸引力，並且讓他們相信跟我們合作是長期穩定的，他們遲早會做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商人嘛，最怕的就是市場被別人搶走。你不去搶，別人就會去搶。」
趙凱和林外務大臣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再多問。這個話題點到為止，他們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底。南漢是他們事實上的大哥，畢竟對外作風一貫的強硬。他們相信，要是土澳敢不上道，那南漢自然會有動作。
而且他們兩國對此也沒有絲毫的擔心，就這近十年來的經歷，他們對於萬一發生衝突不但不害怕，反而會很覺得，這又是擴大自身利益的機會。畢竟，當年就是跟著南漢，他們才三國聯合瓜分了暹羅八成的土地。讓原來的大暹羅變成了如今僅有曼谷，芭提雅周邊一些土地的小暹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