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哪個幹部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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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海洋倒是比他們兩個稍微鎮定些,但也就是」稍微」而已。他靠在池壁上,目光快速掃了那三人一眼便移開了,盯著對面牆壁上一塊瓷磚的裂縫,像是要把那道縫研究出花來。

  他的耳朵尖已經肉眼可見地紅了,從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在暖黃色燈光下格外明顯。此刻的他心裡默默的念叨著,我不能對不起曉白,可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的暼了又暼那四個女人的方向。他活了二十年了,還沒有接受過這樣的考驗。此刻的他無比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竟然連這種美人計都抵抗不了。不過他心裡還默默的加了一句,就算是像自己親爹那樣的幹部,他們估摸著也經不起這樣的考驗吧?

  鍾躍民在旁邊的池子裡看到三人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樂不可支,笑得直拍水面,水花濺得老遠。他朝蔣天養豎了個大拇指:」蔣老闆,你這安排夠周到的。不過我這幾個哥們兒臉皮薄,頭一回來這種地方,你讓人家姑娘悠著點,別把人嚇跑了。」

  蔣天養笑著擺了擺手,用暹羅語跟那三個女人說了幾句什麼。三人點了點頭,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看著約莫二十歲的姑娘率先開口,華語竟然異常流利:」各位老闆不用緊張,我們按摩搓背都是經過專業學習過的,一定會讓你們舒服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溫柔平緩,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安撫感,像是在跟一頭受驚的小鹿說話。袁軍從水裡露出半張臉,聲音悶在水裡含含糊糊的:」真……真不用,我自己搓就行……」可他那聲音小的,估摸著也就他自己能聽到。

  那姑娘壓根就沒聽到他說什麼,只是微微一笑,已經在池邊蹲了下來,伸手試了試水溫,然後拿起旁邊的木質水瓢舀了一瓢熱水,慢慢地淋在袁軍的後背上。熱水順著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淌,袁軍整個人猛地繃緊了,像一根被突然拉直的弦。他在心裡告訴自己」別緊張別緊張,人家就是搓個背」,可身體完全不聽話,連呼吸都頓了一拍。

  鄭桐那邊也沒能倖免。另一個姑娘走到他身後,同樣舀了一瓢熱水淋在他背上,手法輕柔地開始塗抹皂液。鄭桐的脊背先是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極其緩慢地鬆了下來,但那松下來的過程里,他的手指一直緊緊地攥著池沿的瓷磚邊,指節泛白。

  張海洋是三人里表現最克制的一個。當第三位姑娘走到他身後時,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像是在進行某種內心建設。那姑娘的手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刻,他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他沒有躲,只是呼吸變得比剛才更慢、更深,像是在努力把注意力從背上的觸感轉移到別處去。

  鍾躍民趴在池邊很自然的接受著另一姑娘的服務,看著三人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他抄起水瓢朝袁軍潑了一瓢水,濺了他一臉:」軍兒,你丫的放鬆點行不行?人家姑娘給你搓背,你這繃得跟塊鋼板似的,人家怎麼下手?」

  袁軍被潑了一臉水,條件反射地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那姑娘的手已經在他後背上有節奏地撫摸按壓起來。他本來想回鍾躍民一句」你丫閉嘴」,可那姑娘按的位置恰好是他這兩天坐飛機坐車坐沙發坐得最酸的那塊肌肉,酸脹中帶著一股化開的酥麻,舒服得他不由自主地悶哼了一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此刻的他內心是複雜的,他想起了他在四九城的高中里那個最漂亮的姑娘,每天高傲的跟個什麼似的。可在這裡,身後這個比她還要漂亮幾分的女人,卻是只能給他按摩搓背。袁軍不禁感嘆,這人生真是顛盪起伏。這資本主義的腐朽,我咋還有點喜歡的?

  袁軍想著想著,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他身後的以及其他幾人身後的女人,身上的浴袍竟然都沒了,就這樣給他們按著摩搓著背。袁軍的臉瞬間就紅撲撲的了。

  鍾躍民看到他們那副」嘴上不要身體誠實」的模樣,笑得更歡了,水花拍得嘩嘩響。

  鄭桐那邊的情況也在逐漸」淪陷」。那位姑娘的手法的確老練,從他肩頸開始,沿著脊柱兩側不輕不重地往下推,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肌肉最緊張的位置。鄭桐起初還在心裡默念」不要動不要動」,念了大約十遍之後,那個念頭的節奏就被背上的觸感徹底打亂了。他的頭不自覺地微微低了下去,像是終於放棄了抵抗。不過他倒是沒回頭多看,真要是看了,也不知道他頂不頂得住。

  張海洋依然閉著眼。他背上的姑娘動作最輕,像是在給一件易碎的瓷器做清潔。他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攥著池沿的手指也一根一根地鬆開了。那姑娘的手也漸漸的從上面一步步往下……

  蔣天養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見幾人已經從最初的抗拒過渡到了」半推半就」的狀態,滿意地點了點頭,朝鐘躍民投去一個」交給我你就放心吧」的眼神,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池子裡的熱氣繼續蒸騰。幾個姑娘各司其職,動作專業而利落,偶爾低聲用小矮子語交談一兩句,聲音輕得像水汽一樣。

  袁軍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他趴在池沿上,腦袋歪著靠在手臂上,整個人像一攤被熱水泡化了的泥,任身後的姑娘在他背上按揉推拿。他偶爾發出一聲含含糊糊的哼聲,分不清是舒服還是別的什麼。

  鄭桐倒還沒完全喪失意識。他側著頭,試圖跟身後的姑娘搭話,問她是哪裡人、在這兒做了多久之類的問題,但語調比平時軟了不少,沒了那股子京片子特有的利索勁兒。

  張海洋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但他耳朵上的紅色一直沒有褪下去,從耳廓蔓延到耳根,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襯得格外醒目。他一邊接受著服務,一邊心裡還默默的流淚,我對不起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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