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癱瘓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破碎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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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躍民緩過勁來後,擦了擦嘴角的酒漬,朝蔣天養擠了一下眼。蔣天養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手。

  門外的服務員又送了進來兩瓶酒和幾碟小吃,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片刻後,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又進來兩個女人,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一個更年輕些,妝容比剛才那排人更清淡,穿著也偏休閒,走到鍾躍民和蔣天養身邊各自坐下。尤其是鍾躍民身邊的那個,坐下後就摟上了鍾躍民,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動作熟練,很明顯是鍾躍民的老相好的。

  鄭桐斜眼瞥了鍾躍民一眼,心裡」呸」了一聲。這傢伙果然是老手,早被這花花世界給腐蝕了,就看他跟那女人摟摟抱抱的熟稔勁兒,就知道這傢伙已經墮落了,沉淪了,我鄭桐從小接受愛國主義教育,絕對不會像他這樣子,一定要堅守初心,不忘使命。

  不過鄭桐這個想法也就堅持了不到一分鐘,剛剛坐到他身邊的那個小姐此刻正給他倒酒,那姑娘似乎是說了一句話,可鄭桐沒聽清,於是他側過頭去湊近了些,讓對方又重複了一遍。那個小姐在鄭桐耳邊說話的時候不知道說有意還是無意,嘴唇輕輕的觸碰了一下鄭桐的耳朵,這不禁讓鄭桐渾身一個激靈。

  張海洋那邊的情況倒是還算克制,他那個高馬尾姑娘正給他剝一顆山竹,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做一件精細的手工活。他端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問她是哪裡人,來了芭提雅多久了?為什麼要做這個?怎麼不找個正常點的地方工作,憑自己的雙手靠勞動掙錢?

  那小姐的華語說的倒也是非常標準,反正跟張海洋溝通是不存在一點障礙的。當然,這也是蔣天養這個場子的小姐所必備的要求。在這裡坐檯,就必須要會華語。畢竟,在整個中南半島,最有錢的,也最願意消費的,就是華族人。

  這位小姐此刻被張海洋的話弄的有點懵逼,誰家好人來這種場合問別人這些問題?片刻後她才回過神來。到底是場子裡混的,瞎編的話那是張口就來。她說她是小矮子那邊過來的,因為家裡困難,癱瘓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破碎的她。所以為了一家人,不得不千里迢迢過來這裡上班。從事這一行也是因為家裡的爸爸媽媽每個月的醫藥費都非常多,只有這裡才可以多掙錢給爸爸媽媽治病。還有家裡的弟弟成績很好,他是家裡的希望。自己要多掙錢,以後可以讓他上大學。

  張海洋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低頭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那顆剝好的山竹上,沒有動。

  包房裡的氛圍漸漸熱了起來。鄭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開始跟身邊那個大波浪姑娘猜起了拳喝起了酒。輸了要喝一杯,贏了也要喝半杯,反正怎麼著都有理由碰杯。那姑娘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微微上挑,鄭桐的目光就黏在那個弧度上,好一會兒才收回來。

  最放得開的還是袁軍。他已經從沙發邊緣挪到了中間位置,手裡的酒杯換成了啤酒瓶,跟那叫王剛的姑娘碰了好幾次瓶了。那姑娘喝酒的時候不扭捏,仰頭就是一整杯下去,看得袁軍直豎大拇指。幾輪下來,他那點拘謹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話也多了起來,一會兒問人家是哪裡人,一會兒又問人家在這裡工作了多久。那姑娘倒也耐心,一一回答,只是每回答完一個問題,都會微微歪一下頭,用那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著袁軍,等他問下一個。這一幕看的袁軍身子骨都開始軟了。

  於是他越發的放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手不知什麼時候搭在了王剛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像是摟了個半圓,又像是只是在找支撐。那姑娘並沒有躲閃,依然含著笑看他。

  包房的角落,鍾躍民和蔣天養身邊的兩個女人已經點了一首南漢流行歌開始唱了。旋律輕快,歌詞軟綿綿的,調子拖得很長,聽著有種莫名的懶散。

  鄭桐耳朵動了動,側頭聽了片刻,忽然覺得這歌的曲調和歌詞都非常符合書里靡靡之音的標準,跟他從小所受的教育相悖,也嚴重的不符合他心目中的社會主義價值觀,可他聽著聽著,居然覺得還挺好聽的,聽的他心痒痒的。

  話說就鄭桐這樣的小趴菜,要是讓他突然聽到幾十年後某個聲音都得打馬賽克的妖界魔女唱的那首《癢》,也不知道他頂不頂得住。

  而袁軍此時的視線晃著晃著,不知怎麼就落在了王剛的領口上。他連忙移開目光,端過酒杯抿了一口,再轉回來,又看見那姑娘端起果盤遞到他面前,說:」老闆,吃塊芒果,很甜的。」

  袁軍接過芒果,咬了一口,確實很甜,汁水順著嘴角淌下來,他隨手用拇指抹了一把,咧嘴笑了笑。那姑娘也笑了,嘴角翹起來的弧度不大不小。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像是被什麼敲了一下。

  鍾躍民坐在旁邊,眼角餘光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落下去過。他端起酒杯,跟蔣天養碰了一下,低聲說:」還能撐多久?」

  蔣天養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我估摸著他們撐不了多久了,再長我怕他們一個個的真想著把人帶回別墅去了。」

  鍾躍民笑了一聲,沒再接話。

  時間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包房裡的酒喝了好幾輪,果盤也換了兩遍。鄭桐的眼鏡歪到了一邊,他自己都沒察覺,此刻的他已經沉迷在了溫柔鄉里,跟那個小姐也是緊緊貼在一塊兒,臉上也出現好幾個口紅印子。

  張海洋此時也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一點都沒了平日裡的矜持。跟那小矮子小姐的距離明顯也比剛進來時近了很多。他的手也貼上了對方的腰部,那個小姐也是順勢躺在了他的懷裡。手還時不時的撫摸著張海洋的脖頸和胸口。此刻的張海洋已經忘了他從小就喜歡的周曉白是誰了,他如今最想做的事就是把這個小矮子小姐按在身下,完成屬於他的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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