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總有一代會付出代價
第二天清晨，東京的天氣有些陰沉，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會落雨。品川區那家會館門口，昨晚被踩得七零八落的標語牌碎片已經被清掃乾淨，地面也用水衝過一遍，但那片空地上殘留的催淚瓦斯氣味，依然若有若無地飄在空氣中。
劉海中起得很早，在酒店的餐廳里吃了一碗熱騰騰的湯麵，又喝了兩杯濃茶，然後換了身乾淨的中山裝，帶著周中校和一隊警衛員，準時出現在會館門口。
到了會館門口的時候，劉海中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其實對他來說，他倒是希望有人來鬧事的。那樣他就可以藉此來做文章。因為在他看來，小矮子國就是一幫賤種，對他們就得隨時隨地的找機會打擊他們，這樣他才知道誰是他們最慈愛的爸爸。
東大駐軍那輛軍綠色的越野車依然停在街角的同一位置，車窗開著，裡面坐著的是昨天那個領頭的年輕軍官，看到劉海中的車隊經過，敬了一個軍禮。這名東大年輕軍官雖然很光榮的成為首批駐小矮子國部隊，可他最為遺憾的是沒有經歷過東大曆次戰爭。他跟劉海中的地位雖然相差很大，可有些想法卻是一致的。他們都希望小矮子國有點骨氣，來反抗一個，如此他也能帶著兄弟們建立功勳。
劉海中看到了他的敬禮，對他點了點頭，回了一個簡短的眼神，然後大步走進了會館。
第二天的觀眾，看起來比第一天還多。
隊伍從會館門口一路排到馬路對面，拐了個彎，延伸到相鄰的那條街道上。人們三五成群地站在路邊等著，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翻看手裡的小冊子，還有幾個年輕人捧著一台南漢產的收音機，耳朵貼著喇叭，像是在收聽什麼。因為小矮子國內宣傳的問題，對於那場戰爭，小矮子普通人並沒有太多的了解。
他們大多數人不明白為何南周人對他們極為仇視，不明白東大跟南漢，尤其是南漢只要有機會就會針對他們。所以他們想來看這場電影，他們想要了解，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劉海中注意到，今天的人群里多了一些新的面孔——幾個穿著舊式小矮子服服的老人，拄著拐杖站在隊伍末尾，臉上皺紋很深，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專注，像是來赴一場遲到了很久的約。
會館正門對面，依然聚集了幾十個人。
但比起昨天那七八百人的規模，今天的陣仗小了不少。抗議者的人數大幅減少，標語牌也少了許多，舉在手裡的人稀稀落落地站在人行道上，喊口號的聲音比昨天明顯弱了幾個調門，像是被人拔掉了氣門芯的輪胎。遠處街角，小矮子國警視廳的警車依然停在那裡，但今天沒有熄火，發動機突突地響著，隨時準備離開。
大概是昨晚從地下室放出去那幾個人，把遭遇傳開了。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只要有人經歷過，就會自己擴散出去。
上午九點半，劉海中照例在放映前到門口站了一會兒。他今天沒有抽菸，只是雙手背在身後，安靜地看著馬路對面那幾十個舉著標語的人，臉上沒什麼表情。片刻後，他轉身走回了會館，經過門口那位東大的年輕軍官身邊時，忽然停了一下，側頭說了一句：」今天人少了。」
那年輕軍官笑了笑：」劉部長，我們這邊有個排待命，昨晚又調了一個班過來。請您放心。」
劉海中略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沒再多說，推門走進了放映廳。
第二天的放映，依然沒有人敢來衝擊。第三天的隊伍更長了一些，第四天開始有穿著學生制服的女學生結伴而來，散場時眼眶紅紅的，走在路上誰也沒說話。第五天，東京下了一場小雨，但等候區依然站滿了人，有人撐著傘，有人乾脆冒雨站在隊伍里，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卻沒有人先走。
第六天和第七天，情況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原本聚集在會館對面抗議的那幾十個人，不知從哪一天起，人越來越少，最後兩天基本看不到舉標語的人了。取而代之的，是在放映廳門口排著的那條更長、更沉默的隊伍，以及在街角默默望著那些黑白照片的零散路人。
與此同時，街上開始出現一些口口相傳的議論。有人在電車車廂里低聲討論電影裡的畫面；有人在便利店門口拿著報紙上那幾行簡短的報導，反覆看了好幾分鐘；甚至有幾個住在附近的老人在自家門口擺了張矮桌，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幾隻杯子，路過的觀眾走累了，可以在那兒歇歇腳，喝口茶，不用付錢，也不用說話。
其中一個老人約莫七十多歲，頭髮全白，背彎得很厲害，坐在自家門檻上，看著那些從會館方向走過來的、紅著眼睛的年輕人，沉默了很久，然後對路過的一個記者說了一句：」有些事情，我們這一代不敢講，可總有一代是要償還的。現在有人替我們講了，讓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年輕人去了解那些某些人不希望他們知道的是，他們做的很好。」
那位記者把這段話記了下來，當晚就發回了報社。
第七天傍晚，最後一場放映結束，展映周正式落幕。劉海中沒有急著走，而是帶著周中校在會館裡走了一圈，查看場地和設備的收尾情況。走到側門時，他看到那個東大的年輕軍官依然站在路口，沒有撤走的意思。
劉海中走過去，讓他的秘書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包沒開封的南漢特供香菸遞過去：」辛苦你們了。」
那年輕軍官推了一下，沒推掉，接過來笑了笑：」謝謝劉部長，您太客氣了。我們連長說了，往後若是南漢在小矮子國還有這樣的活動，隨時打招呼就行，我們來布崗。」
劉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記住了。」
劉海中起得很早，在酒店的餐廳里吃了一碗熱騰騰的湯麵，又喝了兩杯濃茶，然後換了身乾淨的中山裝，帶著周中校和一隊警衛員，準時出現在會館門口。
到了會館門口的時候，劉海中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其實對他來說，他倒是希望有人來鬧事的。那樣他就可以藉此來做文章。因為在他看來，小矮子國就是一幫賤種，對他們就得隨時隨地的找機會打擊他們，這樣他才知道誰是他們最慈愛的爸爸。
東大駐軍那輛軍綠色的越野車依然停在街角的同一位置，車窗開著，裡面坐著的是昨天那個領頭的年輕軍官，看到劉海中的車隊經過，敬了一個軍禮。這名東大年輕軍官雖然很光榮的成為首批駐小矮子國部隊，可他最為遺憾的是沒有經歷過東大曆次戰爭。他跟劉海中的地位雖然相差很大，可有些想法卻是一致的。他們都希望小矮子國有點骨氣，來反抗一個，如此他也能帶著兄弟們建立功勳。
劉海中看到了他的敬禮，對他點了點頭，回了一個簡短的眼神，然後大步走進了會館。
第二天的觀眾，看起來比第一天還多。
隊伍從會館門口一路排到馬路對面，拐了個彎，延伸到相鄰的那條街道上。人們三五成群地站在路邊等著，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翻看手裡的小冊子，還有幾個年輕人捧著一台南漢產的收音機，耳朵貼著喇叭，像是在收聽什麼。因為小矮子國內宣傳的問題，對於那場戰爭，小矮子普通人並沒有太多的了解。
他們大多數人不明白為何南周人對他們極為仇視，不明白東大跟南漢，尤其是南漢只要有機會就會針對他們。所以他們想來看這場電影，他們想要了解，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劉海中注意到，今天的人群里多了一些新的面孔——幾個穿著舊式小矮子服服的老人，拄著拐杖站在隊伍末尾，臉上皺紋很深，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專注，像是來赴一場遲到了很久的約。
會館正門對面，依然聚集了幾十個人。
但比起昨天那七八百人的規模，今天的陣仗小了不少。抗議者的人數大幅減少，標語牌也少了許多，舉在手裡的人稀稀落落地站在人行道上，喊口號的聲音比昨天明顯弱了幾個調門，像是被人拔掉了氣門芯的輪胎。遠處街角，小矮子國警視廳的警車依然停在那裡，但今天沒有熄火，發動機突突地響著，隨時準備離開。
大概是昨晚從地下室放出去那幾個人，把遭遇傳開了。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只要有人經歷過，就會自己擴散出去。
上午九點半，劉海中照例在放映前到門口站了一會兒。他今天沒有抽菸，只是雙手背在身後，安靜地看著馬路對面那幾十個舉著標語的人，臉上沒什麼表情。片刻後，他轉身走回了會館，經過門口那位東大的年輕軍官身邊時，忽然停了一下，側頭說了一句：」今天人少了。」
那年輕軍官笑了笑：」劉部長，我們這邊有個排待命，昨晚又調了一個班過來。請您放心。」
劉海中略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沒再多說，推門走進了放映廳。
第二天的放映，依然沒有人敢來衝擊。第三天的隊伍更長了一些，第四天開始有穿著學生制服的女學生結伴而來，散場時眼眶紅紅的，走在路上誰也沒說話。第五天，東京下了一場小雨，但等候區依然站滿了人，有人撐著傘，有人乾脆冒雨站在隊伍里，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卻沒有人先走。
第六天和第七天，情況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原本聚集在會館對面抗議的那幾十個人，不知從哪一天起，人越來越少，最後兩天基本看不到舉標語的人了。取而代之的，是在放映廳門口排著的那條更長、更沉默的隊伍，以及在街角默默望著那些黑白照片的零散路人。
與此同時，街上開始出現一些口口相傳的議論。有人在電車車廂里低聲討論電影裡的畫面；有人在便利店門口拿著報紙上那幾行簡短的報導，反覆看了好幾分鐘；甚至有幾個住在附近的老人在自家門口擺了張矮桌，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幾隻杯子，路過的觀眾走累了，可以在那兒歇歇腳，喝口茶，不用付錢，也不用說話。
其中一個老人約莫七十多歲，頭髮全白，背彎得很厲害，坐在自家門檻上，看著那些從會館方向走過來的、紅著眼睛的年輕人，沉默了很久，然後對路過的一個記者說了一句：」有些事情，我們這一代不敢講，可總有一代是要償還的。現在有人替我們講了，讓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年輕人去了解那些某些人不希望他們知道的是，他們做的很好。」
那位記者把這段話記了下來，當晚就發回了報社。
第七天傍晚，最後一場放映結束，展映周正式落幕。劉海中沒有急著走，而是帶著周中校在會館裡走了一圈，查看場地和設備的收尾情況。走到側門時，他看到那個東大的年輕軍官依然站在路口，沒有撤走的意思。
劉海中走過去，讓他的秘書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包沒開封的南漢特供香菸遞過去：」辛苦你們了。」
那年輕軍官推了一下，沒推掉，接過來笑了笑：」謝謝劉部長，您太客氣了。我們連長說了，往後若是南漢在小矮子國還有這樣的活動，隨時打招呼就行，我們來布崗。」
劉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