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南周的決心與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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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周首都,新金陵市。

  這座城市原本是不叫這個名字的,南周為了參加「華超業餘足球聯賽」,那位光頭老皇帝特意給改成了新金陵市。他最希望,東大也能組隊參加,最好組建個四九城隊,到時候雙方能踢一場。他的想法就是,當年戰場上干不過他們,如今在球場上找回場子。

  而南周位於金陵城中心的宮殿群,原是扶南王國舊日的王宮,後來經過數次擴建和修繕,才漸漸有了幾分帝王氣派。紅牆金瓦,飛檐斗拱,門前立著兩尊東大與南周建交,冰釋前嫌後特意贈送給南周的漢白玉石獅,在熱帶熾烈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建築整體充滿了非常明顯的東大古老的風格。

  而此刻,皇宮裡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些金碧輝煌的建築,而是停在宮門口的一排黑色轎車——南漢產的「紅旗」牌,漆黑的車身反射著刺眼的陽光。車旁站著幾個穿深色西裝的人,腰板挺得筆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

  老皇帝今天沒有穿他那身標誌性的元帥服,也沒有穿只有重大典禮時才穿的龍袍,而是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頭上依舊沒有一根毛。虛歲八十歲的臉上的皺紋已經是密布。他站在正殿門口,背著手,眯著眼,望著遠處金陵城的遠方,不知在想什麼。

  建豐此刻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拿著一份文件,低聲匯報著什麼。老皇帝偶爾點點頭,偶爾皺皺眉,但始終沒有說話。

  「父皇,」建豐合上文件,小心翼翼地說,「南漢那邊已經確認了。兩艘『漢』級萬噸大驅逐艦的購買合同已經準備好了,價格也給了優惠,比國際市場價低了百分之十五。鍾會長說,這是特意給咱們的『老朋友價』。」

  老皇帝哼了一聲,嘴角微微翹起,但很快又壓了下去:「鍾銘那小子,嘴上說『老朋友價』,心裡指不定怎麼偷著樂呢。兩艘055,就算打個折,也得好上億南漢元了。老頭子我這麼多年攢的這點家底,怕是要被他掏空了。」

  建豐太子苦笑:「父皇,您要是覺得貴,那咱們少買一艘?」

  「少買?」老皇帝轉過身,瞪了兒子一眼,「少買一艘,你對得起當年那些死在淞滬戰場上的幾十萬弟兄嗎?你對得起三十年前那些在南京城裡被屠戮的三十萬冤魂嗎?」

  建豐太子低下頭,不敢接話。

  老皇帝轉回去,重新望向遠處,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起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買這兩艘軍艦嗎?」

  建豐太子想了想:「為了增強海軍實力,對抗小矮子國?」

  「那是其一。」老皇帝搖了搖頭,「其二,是為了讓鍾銘那小子知道,南周雖然是小國,但絕不是他南漢的附庸。咱們買他的軍艦,是生意,是合作,不是施捨。咱們南周,有自己的骨頭。」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幾分感慨:「這些年,南漢幫了咱們不少。從當初咱們父子離開夷洲,來到扶南建國,再到重新整編軍隊,建立起真正的現代化軍隊,不管是經濟還是外交,咱們南周哪一樣離得開南漢?可越是如此,越不能讓人覺得咱們其實完全就是南漢的附庸。你明白嗎?」

  建豐太子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兒臣明白。」

  「明白就好,我們南周無論是人口,面積以及資源,在如今世界之林雖然絕不能稱為小國,也僅僅是在有數的六七個大國之下,穩穩的前十。可與鷹醬國,北極國,南漢以及東大,差距還是非常明顯。這個世界的本質其實就是大國主導,小國隨從。而我們南周不大不小,想要長治久安,那就必須與南漢,東大,東明以及蘭芳這幾個同為華族主導的國家保持同盟關係,同時還需要建設自己的軍隊與工業,這樣才能夠同時滿足南周的安全與獨立。」老皇帝收回目光,轉身往殿內走,「鍾銘那邊,回復他,就說合同我簽了,錢三天之內打到他們指定的帳戶上。另外,讓他把交貨期儘量往前趕,最好半個月之內交付。老頭子我,等不及了。」

  建豐太子愣了一下:「父皇,半個月?那兩艘軍艦還在船塢里呢,就算南漢的造船廠技術再好,也不可能半個月就造好吧?這可是軍艦。」

  老皇帝卻是說道:「那就讓他把現役的調撥給咱們,他們南漢再慢慢造新的。反正他們南漢的海軍現在也不缺這兩艘。南周這邊,越快拿到越好。咱們不會有太多時間的,等到這次事件的輿論漸漸平息了,到時候再想動手就難了,又得重新製造衝突。」

  建豐太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快步跟上父親的步伐。此刻的他其實是有些恍惚的。三十年前,是別人故意製造衝突與他們開戰。而三十年後呢?老頭子居然故意製造衝突想要與別人開戰。這算什麼?攻守異形?寇可往我亦可往?

  不過這也是如今的現實,倒不是這位老皇帝的狂妄自大。等兩艘『漢』級萬噸大驅逐艦加入南周海軍後,南周海軍將可以組建兩個以『漢』級為核心、搭配『鎮』級驅逐艦的聯合編隊。屆時,南周海軍在亞洲的排名將僅次於南漢,超過小矮子國以及這個時代的東大。東大如今是全面建設陸軍和空軍,海軍發展有些滯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今的東大確實沒那個實力,發展重工業太燒錢了,又很難短時間內看到效益。

  此刻的老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蒼涼和痛快。

  「三十年。」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三十年了。當年他們的軍艦在長江口耀武揚威,我們的艦隊被他們炸沉在江陰。如今,輪到我們的艦隊,開到他們的家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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