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這季昌明,還是太嫩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最讓傻柱覺得稀罕的是方案最末那幾頁賽事logo草稿。

  季昌明顯然不是專業的設計師,畫出來的圖案線條有些生硬,顏色也只是簡單的紅藍黑三色,但創意卻讓人眼前一亮。他把南漢國家的版圖輪廓簡化成一隻昂首的亞洲象,因為南漢立國於蒲甘舊地,境內本就產象,民間一直有以象為吉的習俗。

  在這隻象的背上,用足球的六邊形圖案拼接出一面飄揚的旗幟,旗杆則是好似鋼槍一般,象徵著南漢以武立國、如今雖然已經成為一個發達的工業化國家,但依然在快速發展的道路上奮力前行。

  整個圖案雖然筆觸粗糙,但精神頭十足,一眼就能看出設計者的用心。旁邊還附了一行小字:「設計思路供參考,建議請專業設計師在初稿基礎上優化完善。」

  傻柱看完這份方案,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已經快四點半了。他不知不覺看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桌上的保溫杯里的茶水早已見了底,菸灰缸里多了好幾個菸頭,他甚至連中午飯都忘了去吃。肚子適時地咕咕叫了兩聲,但他顧不上——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賽區圖、淘汰賽對陣表、賽程安排、直播機位,還有那隻馱著足球的大象。

  「這小子,是個人才,絕對是TMD人才。」傻柱喃喃自語,拿起筆想在方案上批點什麼,結果翻了好幾頁發現自己實在沒什麼可改的。

  季昌明把每一條都寫得太清楚了,措辭拿捏得恰到好處,數據支撐充分,邏輯鏈條完整。六十多個城市的賽區劃分、十五輪單循環的賽程模擬、全國賽的賽會制安排、預算明細到每個城市的體育場改建成本、宣傳方案的落地路徑,每一個環節都考慮到了,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這個季昌明啊,做事還是太嫩了。你乾的這麼完美讓領導怎麼修改?不修改哪來的成就感和存在感?唉,以後還是得多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傻柱想了半天后拿起紅筆,在最後一頁的某個逗號上畫了個圈,把逗號改成句號。又翻了兩頁,又在一個句號上畫了個圈,改成逗號。再翻一頁,看到季昌明用了「毋庸置疑」這個詞,覺得不夠平實,想改成「毫無疑問」,但剛要下筆又猶豫了,他想了好一會兒後覺得「毋庸置疑」好像也沒什麼毛病,於是又把那個圈給塗掉了;接著他又在「毋庸置疑」旁邊用極小極小的字批了句「這個成語用得不錯,繼續保持」,然後覺得自己批得挺有水平,滿意地點點頭。來回折騰了好幾遍,愣是只改了三個標點符號,外加把一個「的」改成了「之」。

  充滿了成就感的傻柱把方案往公文包里一塞,站起身就往外走。走到辦公室門口,路過走廊里的穿衣鏡,忽然停住了腳步。鏡子裡的自己穿著一件嶄新的白色短袖襯衫,就是這領口有些發皺。他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曬得黝黑的小臂。他對著鏡子整了整衣服,把皺巴巴的領口使勁抻了抻,又把頭髮往後捋了又捋——這幾年他實在是『操勞過度』,頭髮逐漸的開始掉得有點多了,頭頂的那一塊也越來越稀疏了,所以每次去見鍾銘之前都要仔細打理一番,儘量把旁邊的頭髮往中間攏一攏。攏完之後他退後一步,端詳了自己幾秒,努力讓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嚴肅而鄭重。

  「何雨柱同志,」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壓低嗓音說,「你如今好歹也是體育部的部長,正兒八經的部級幹部,手底下管著好幾個司、好幾十號人。待會兒去見鍾會長,不能說沒水平的話,也不能顯得太掉價了。咱們可是從當年四九城南鑼鼓巷走出來的,不能給老何家丟人,更不能給咱們南漢的龍興之地,四九城南鑼鼓巷95號院丟人。」

  可此時的傻柱卻是沒有想起,他老何家的人早在他爹何大清十幾年前跟寡婦跑了的時候就已經丟乾淨了。

  沒想起這一茬的傻柱又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表情,把嘴角那些壓不住的笑意硬生生按下去,換上一副極為嚴肅的面孔,又伸手把領口最後一顆沒扣的扣子扣上,這才大步流星地走出體育部大樓,坐上專車往夏宮去了。

  夏宮,會長辦公室。

  趙立春正坐在外間的秘書台後面整理文件。自從他從北寧市調到京州擔任鍾銘的專職秘書,他已經在夏宮幹了快兩年了。這兩年時間裡,他從最初的小心翼翼、事事請示,到如今已經能夠獨立處理大部分日常事務。

  鍾銘對他也是越來越信任,有些不那麼緊急的文件甚至會讓他來嘗試著處理。這也是鍾銘有意培養身邊人處理事情的能力,畢竟不管是趙立春還是梁群峰,未來都肯定會被外放獨當一面的。對於他們的使用鍾銘也是有打算的,只是鍾銘也肯定會注意一點,讓趙立春將來管好自己的兒子,讓梁群峰管好自己的女兒。

  此刻趙立春的面前正攤著一摞剛送來的各部委簡報,有工業部的半導體產能報表,有外交部的巴巴羊後續進展通報,有教育部的「強師計劃」推進進度,有文化部關於華族英傑廟的施工周報,還有軍事部送來的關於巴巴羊國在東巴敗退的最後階段評估。他正一份一份地翻閱、分類、標註摘要,準備等會兒鍾銘跟軍事部開完電話會議之後一併呈報。

  走廊里由遠及近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腳步聲,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咣咣」作響,一聽就不是那些走路輕手輕腳、小心翼翼怕打擾領導的秘書們。趙立春抬起頭,就看見傻柱大步流星地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左手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右手甩得老高,整個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我是傻柱我怕誰」的架勢。

  那步伐快得像是後面有人在追他,但又穩當得很,一看就是在四合院裡上房揭瓦練出來的童子功——底盤紮實,重心穩當,走起路來呼呼生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