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四合院現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隔日清晨,在父親家吃過趙美蘭準備的豐盛早飯,李靖川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他沒急著回農大,車頭一拐,下意識地朝著記憶中那個方向蹬去——南鑼鼓巷95號院。

  上次離開,似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院門上的漆色、門檻的高度,在印象里都有些模糊。

  越是靠近那片熟悉的胡同區,市井的氣息便愈發濃厚起來。

  晨起的煤煙味、公廁隱約的氣味、胡同口早點攤炸油條的焦香混雜在一起,構成老城清晨獨有的背景。

  牆上的標語有些褪色,有些換了新內容,時光在這裡留下了痕跡,卻又仿佛在原地踏步。

  遠遠看見了那個熟悉的院門,還是那副飽經風霜的模樣。

  李靖川正要下車,卻見院門口那棵老槐樹下,兩個人影正拉拉扯扯,聲音不高,但肢體動作透著一股子黏糊與拉扯的勁頭。

  是秦淮茹和傻柱。

  秦淮茹身上那件碎花罩衫洗得有些發白了,但依舊收拾得乾淨利落,頭髮也梳得整齊,只是眉眼間那股子柔媚和算計,比幾年前更自然而然和駕輕就熟了些。

  她一隻手似乎想往傻柱手裡塞個什么小布包,另一隻手卻半推半就地拉著傻柱的胳膊。

  傻柱則是一副不耐煩又有些受用的彆扭樣,嘴裡嘟囔著:「行了行了,知道了……一會就給你捎回來……別拉拉扯扯的,讓人看見……」

  就在這時,秦淮茹一抬眼,正好瞧見推著車停在幾步外的李靖川。

  她動作明顯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在瞬間有過極其細微的僵硬,但立刻,一種更加誇張的、混合著驚喜與熱絡的笑容便綻開了,仿佛剛才的拉扯根本不存在。

  「喲!這不是靖川嗎?」秦淮茹鬆開傻柱的胳膊,往前迎了小半步,聲音又脆又亮,帶著老鄰居久別重逢般的熟稔,「哎呀,可有些年頭沒見著你了!這是……回來看房子?還是路過?」

  她上下打量著李靖川,目光在他洗得發白但整潔的藍布工裝、沉穩的氣度上飛快掃過,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

  秦淮茹對李靖川,心情確實是一團理不清的亂麻。

  最早那會兒,這年輕人剛來院裡,有李副廠長那麼硬的靠山,自己單住著好房子,年紀輕輕就在軋鋼廠有了正經工作,在她眼裡簡直就是一塊行走的、冒著熱氣的「肥肉」。

  她仗著自己有幾分顏色,又慣會拿捏男人的心思,半夜裡端著粘豆包上門,話里話外透著親近,指望著能攀附上去,給自家撈點長久的好處。

  哪曾想,這李靖川年紀不大,眼光卻毒得很,心思更是硬得像塊石頭,壓根沒接她的茬,冷淡疏遠得讓她碰了一鼻子灰。

  那份被拒絕的難堪和隱隱的怨恨,她記了很久。

  可後來,事情起了變化。

  婆婆賈張氏貪心不足,逼著她去算計傻柱,想靠那見不得人的手段徹底綁住這個「長期飯票」。

  是李靖川,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說動了她那窩囊又憋屈的丈夫賈東旭,一起把事情捅到了街道辦王主任那裡。

  雖然最後婆婆被送回了鄉下,家裡一時半會兒沒了人幫襯,她也落了個「逼走婆婆」的名聲,但秦淮茹心裡清楚,那件事如果真按婆婆和易中海的法子成了,自己這輩子恐怕就徹底陷在泥潭裡,再無半點體面可言。

  是李靖川,用一種近乎冷酷的「管閒事」方式,把她從那個更不堪的境地里拽了出來。

  這份情,她認,雖然摻雜著怨,但不得不認。

  再後來,世事無常得讓人喘不過氣。

  婆婆走了沒兩年,賈東旭在廠里出了事故,人也沒了。

  她一下子成了寡婦,拖著三個半大不小的孩子。

  最難的時候,她也動過心思,想把鄉下的婆婆接回來,好歹能幫著看看孩子、做做飯。

  可托人一打聽才傻了眼——賈張氏在鄉下不知怎的,又找了個沒了老伴的老頭子搭夥過起了日子!

  聽說日子過得還挺舒心,根本不願意再回四九城來受這份「看孩子伺候兒媳婦」的罪!

  秦淮茹這下是徹底沒了指望。

  一個寡婦,帶著仨孩子,在城裡活下去太難了。

  目光轉了一圈,能靠得上、也願意讓她靠的,兜兜轉轉,還是只剩下傻柱。


  傻柱這人,渾是渾,愣是愣,但心眼不壞,對她秦寡婦那點心思更是從來沒斷過。

  傻柱在李靖川幫忙說話、加上自己手藝確實過硬的情況下,級別提了,工資漲了,在食堂的地位也更穩了,手頭比以往寬裕不少。

  對秦淮茹來說,這無異於「血源」更豐沛了。

  於是,那些曾經的抗拒、算計、不得已,慢慢都化作了如今的半推半就、順水推舟。

  她重新和傻柱「勾搭」上了,或者說,更穩固地綁定在了一起。

  傻柱的工資、飯盒、時不時從食堂「捎帶」出來的好東西,成了她養活三個孩子、維持這個家的主要支柱。

  比起原著里那個更憋屈、被吸血更狠的傻柱,現在的傻柱因為地位提升,能「奉獻」的更多,秦淮茹的日子反而過得比原著同期還要鬆快些。

  她對傻柱的「經營」也愈發精心,既不能讓他徹底得手失了念想,又要牢牢把他拴在身邊。

  今早這齣「拉拉扯扯」,多半又是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算計。

  此刻,面對突然出現的李靖川,秦淮茹心裡那點怨和感激翻騰了一下,迅速被她強大的生存本能壓了下去,轉化成滿面熱情無害的笑容。

  今時不同往日,李靖川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她費心巴結的「李副廠長侄子」了,人家是上了報紙的農學專家,是大學者,是前途無量的國家人才。

  怨恨?早沒那個資格了。感激?也犯不著刻意提,顯得生分。

  最好的態度,就是像現在這樣,裝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只是老鄰居尋常的寒暄。

  「嗨,秦淮茹。」

  李靖川點了點頭,神色平淡,既無久別重逢的熱絡,也無舊日齟齬的冷淡,就像面對一個僅止於認識的普通人。

  他的目光掃過她和傻柱,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但眼神里沒什麼波瀾。

  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後又讓這兩人給勾搭上了。

  對於傻柱的故態復萌,他也算是見識上了,知道他這人就是這樣了,便不再想管他的事情。

  「柱子哥。」

  他又朝傻柱打了個招呼。

  傻柱看到李靖川,倒是露出了實實在在的高興,一把甩開秦淮茹又下意識想拉他袖子的手,大步走過來,用力拍了拍李靖川的肩膀:「嘿!李大科學家!可算見著你了!報紙我可看了,牛逼啊!給咱們四合院長大臉了!」

  他嗓門大,語氣真誠,帶著工人特有的直爽。

  「都是工作。」李靖川笑了笑,對傻柱,他倒有幾分真心的隨意,「你這是要上班去?」

  「可不嘛,這都幾點了。」傻柱撓撓頭,瞪了秦淮茹一眼,「都磨磨唧唧的……那什麼,靖川,你回來有事?晚上有空沒?上我那兒,讓你雨水妹子弄倆菜,咱哥倆喝點兒?她現在手藝也不賴了!」

  「今天可能不行,學校還有事。」

  李靖川婉拒了,他只是想回來看看,故地重遊一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