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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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靖川那扇「砰」地關上的房門,仿佛不是關在門框上,而是重重地扇在了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位「大爺」的臉上。

  院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極其尷尬的寂靜。

  吃瓜群眾們面面相覷,眼神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和驚奇。他們何曾見過這三位,尤其是道貌岸然的一大爺易中海,如此吃癟,被人指著鼻子罵「自封的雜毛狗子」,還連一句像樣的反駁都說不出來?

  易中海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房門的手顫抖著,最終無力地垂下。

  李靖川那番關於「管事大爺」名不正言不順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扎在了他最在意的地方——權威和面子。

  他賴以維持院內秩序、推行自己那套「尊老愛幼」、「鄰里互助」理念的根基,被一個初來乍到的年輕人當眾刨了!

  他想反駁,想拿出街道辦的文件,可他哪裡有?

  平日裡大家默認的規矩,此刻成了最無力的遮羞布。

  他只能強壓著翻騰的怒火和羞恥,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

  可這斥責,在周圍人異樣的目光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看了一眼還在賈東旭懷裡哼哼的賈張氏,又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知道今天這「公道」是討不回來了,再待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鐵青著臉,對賈東旭道:「先扶你媽回去!像什麼樣子!」

  說完,也不看其他人,背著手,腳步略顯倉促地回了自己家。

  那背影,怎麼看都有些灰溜溜的。

  劉海中氣得肚子一鼓一鼓的,他這「二大爺」的官癮最大,此刻被李靖川貶為「拉幫結派的舊社會遺毒」,簡直比打他一頓還難受。

  他指著李靖川的房門,「你……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他想擺官威,可人家根本不認你這「官」;他想講道理,可李靖川句句在「法理」上,房子是廠里分的,賈張氏是先罵人搶房的,他們不占理。

  最終,他只能憋著一肚子火,衝著看熱鬧的鄰居們吼道:「看什麼看!都散了!有什麼好看的!」

  可惜,沒人搭理他。

  大家還在回味剛才那精彩的一幕,對他這色厲內荏的呵斥置若罔聞。

  劉海中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嚴重挑戰,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狠狠跺了跺腳,罵罵咧咧地也回屋了,心裡把這筆帳牢牢算在了李靖川頭上。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精光閃爍。

  他是算盤精,最懂得審時度勢。

  李靖川今天展現出的戰鬥力、口才,尤其是那毫不畏懼、直接掀桌子的魄力,讓他意識到這年輕人絕非凡類。

  為了一個賈張氏,去得罪一個手段狠的愣頭青,得不償失。

  他清了清嗓子,對還在原地的賈東旭說道:「東旭啊,先把你媽扶回去上點藥吧。這事兒……怎麼說呢?唉,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說完,他也溜邊走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以後怎麼跟這個新鄰居「和睦相處」,或許還能占點小便宜?

  賈東旭扶著被打懵的母親,臉上火辣辣的,既是替母親疼,也是覺得丟人。

  他本以為請來師父能鎮住場子,沒想到連師父都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看著李靖川緊閉的房門,眼神里充滿了怨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這小子下手太狠了,兩巴掌把他媽打成這樣,而且根本不在乎什麼大爺不大爺。

  「媽,咱先回去……」

  他低聲勸著,心裡卻憋著一股邪火,琢磨著怎麼找補回來。

  真跟人打架他是不敢的,他就是個銀樣鑞槍頭,萬一真打起來……

  他剛剛可看得真切,胖成球的賈張氏直接被揪著活活拽過去打嘴巴子的。

  以李靖川剛剛展現出來的實力,他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賈張氏這會兒才從懵逼和劇痛中徹底回過神來,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疼和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尤其是聽到有人隱隱的竊笑,頓時又羞又怒,還想撒潑,可一看到那扇緊閉的門,想到李靖川那冰冷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巴掌,到嘴邊的污言穢語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哎喲哎喲」的呻吟,被兒子半扶半拖地弄回了家。


  她心裡又恨又怕,知道這新來的小子是個硬茬,以後怕是沒那麼容易拿捏了。

  三位大爺和賈家母子悻悻離去,院子裡的議論聲卻瞬間大了起來。

  「我的老天爺,這新來的小李,可真夠厲害的!」

  「可不是嘛!直接動手啊!賈張氏這次可踢到鐵板了!」

  「活該!讓她整天罵街,這回遇到狠人了吧?」

  「不過……他這麼說一大爺他們,是不是有點太……」

  「這有什麼?人家說的在理啊!本來就沒街道任命嘛!」

  「嘖嘖,這下院裡可熱鬧咯!」

  傻柱咧著嘴,笑得那叫一個開心,用手肘捅了捅旁邊同樣看熱鬧的許大茂:「瞧見沒?許大茂,這新來的哥們兒,是個人物!比你可強多了!賈張氏那老虔婆,早就該有人這麼收拾她了!哈哈!」

  許大茂本來也挺樂呵看易中海和賈張氏吃癟,但被傻柱一擠兌,立刻不樂意了,陰陽怪氣地道:「傻柱,你樂什麼?瞧你那點出息!這新來的小子這麼橫,連大爺都不放在眼裡,以後這院裡還能有安生日子?我看就是個攪屎棍!再說了,他這麼對老人,下手沒輕沒重的,指不定是什麼路數呢!」

  他心裡其實有點發虛,李靖川這混不吝的勁兒,讓他想起了傻柱犯渾的時候,但好像比傻柱更不講「規矩」,更難以捉摸。

  婁曉娥拉了拉許大茂的袖子,低聲道:「大茂,你少說兩句。我看人家小李同志也沒做錯什麼,是賈大媽先罵人搶房的,還罵得那麼難聽。那房子本來就是廠里分給他的嘛。」

  她性格相對正直,看不慣賈張氏的潑婦行徑,對李靖川的果斷反而有幾分欣賞。

  傻柱一聽不樂意了,衝著許大茂道:「孫賊,你說誰攪屎棍呢?我看你才像根棍兒!人李靖川這叫為民除害!懂個屁你!我就覺得這哥們兒對脾氣!回頭得認識認識!」

  他本身就有些混不吝,李靖川今天這齣蔑視院裡的「權威」,更像是一拳打在他心巴上了。

  給尚且年輕的傻柱好好的打了個樣。

  這時,何雨水也從屋裡探出頭來,她剛才目睹了全過程,小臉上帶著興奮,對傻柱說:「哥,這新來的李大哥好厲害啊!幾句話就把一大爺他們說得沒詞了!賈張氏被打得都不敢吱聲了!」

  她年紀小,對院裡這些彎彎繞繞不太懂,只覺得李靖川敢打那個平時經常仗著自己的身份欺負人的賈張氏很帥。

  傻柱得意地一揚下巴:「那是!這哥們兒,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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