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挫敗感
從頒獎嘉賓手裡接過獎盃。
這一刻，心反而靜了。
發表獲獎感言時，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方然身上。
酒店裡。
劉雪莉看著電視，眼眶有點濕。
她沒有去現場，只能在屏幕前守著。
「茜茜……你真棒。」
「小方，你也棒。」
「遇到你之後，我們娘倆的命都改了。」
「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那段日子怎麼撐過來。」
「小方，謝謝你。」
「謝謝你把她帶得這麼好。」
方然不知道有人在感謝他。
他眼裡只有台上那個人。
看她上台。
看她說話。
看她下來。
然後笑著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獎盃。
「小房子，謝謝你。」
劉意妃看著他，認真地說。
「沒有你，就沒有這個。」
方然笑。
「咱倆之間，說這個就見外了。」
劉意妃認真點頭。
「也對。跟你不該客氣。」
「最新消息——正在進行的威尼斯電影節頒獎典禮上，劉意妃憑藉《愛樂之城》獲封威尼斯影后。」
「方然導演再創佳績，攜劉意妃斬獲國際大獎。」
「據悉，劉意妃去年曾憑《安娜，我的愛》獲封柏林影后。此次再封威尼斯影后，成國內首位雙料國際影后。」
劉意妃剛走下舞台，國內新聞已經鋪天蓋地。
凌晨時分。
熱搜第一。
「劉意妃影后。」
「太快了吧這也！」
「剛從直播間出來，確實是拿了。」
「方然太牛了！去年捧個柏林影后，今年捧個威尼斯影后。」
「導演界楷模！誰不想跟他合作？」
「劉意妃自己進步也快，這幾年演技肉眼可見地漲，拿獎是遲早的事。」
威尼斯。
劉意妃長出一口氣。
不緊張了。
她樂呵呵地跟方然他們分享心情。
身後。
李冰逼眼裡快噴出火來。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真想衝上去把那個獎盃搶過來。
羨慕。
嫉妒。
各種情緒翻滾。
柏林影后。
威尼斯影后。
不說那些賣座的電影，就這兩個影后，就夠劉意妃身價翻幾倍了。
鞏俐為什麼是「鞏皇」？
就因為她是威尼斯影后。
而且只有一個威尼斯影后，剩下的都是國內的。
就這樣，她已經是最頂尖的了。
劉意妃呢？
雙料。
再加上她主演的電影頻頻獲獎，單憑這一點，她已經可以跟鞏俐放在一起比較了。
范小胖也是一臉嫉妒。
她咬著唇，盯著劉意妃的方向。
六公主的鏡頭這時候掃過來。
剛好掃到她們倆。
冷著臉。
直播間彈幕又炸了。
「看那倆冰冰的臉，哈哈哈哈。」
「羨慕嫉妒恨寫臉上了。」
「太真實了。」
兩人都是人精，對鏡頭敏感。
趕緊調整表情。
擠出笑容。
好像在替劉意妃高興。
頒獎繼續。
方然已經很滿足了。
劉意妃拿影后，超出預期。
影帝被希臘一個劇組拿走了。
劇本獎被英格蘭拿走了。
「下面將要頒出的是——」
主持人頓了頓。
「最佳銀獅導演獎。」
方然心裡莫名一動。
他已經拿過柏林和坎城的最佳導演了。
這次……
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怎麼可能。」
「茜茜已經拿了影后，組委會再喜歡我，也不會再給一個導演獎。」
劉意妃像是感應到什麼，扭頭看他。
握著他的手。
「小房子，你說你有沒有可能再拿個導演獎？」
方然嘆了口氣。
看來不止他一個人這麼想。
「茜茜，別想了。」
「去年那種情況是僥倖，不可能年年有。」
劉意妃點點頭。
她知道。
可還是希望。
希望有奇蹟。
希望他也能拿點什麼。
「要是咱倆都拿獎，回去得傳成什麼樣啊。」
方然捏捏她的手。
「別瞎想了。你能拿影后，已經很好了。」
「獲得本屆電影節最佳導演獎的是——」
「亞歷山多羅斯，《暴力小姐》。」
方然鬆了口氣。
果然。
他搖搖頭。
手被握緊了。
劉意妃在他手心撓了撓。
等他看過來，她輕聲說。
「沒事。咱們有一個了。」
方然笑著點頭。
直播間彈幕。
「看方然剛才那表情，緊張了。」
「何止緊張，都快出汗了。」
「自從去年他拿倆獎，我就盼著他今年也能再拿倆。」
「剛才劉意妃一直在安撫他，看來是真緊張。」
「估計他自己也有期待吧。可惜沒如願。」
「哈哈哈，我也不希望他拿倆。」
王仲磊笑出了聲。
「下面將要頒出的是——」
「評審團大獎，銀獅獎。」
方然搖搖頭。
已經不抱希望了。
「獲得本屆電影節評審團大獎銀獅獎的是——」
「方然，《愛樂之城》。」
「What？」
方然猛地抬頭。
劉意妃愣了半秒。
然後尖叫出聲。
「小房子！你拿了！評審團大獎！」
舒唱也驚了。
「小方，你真拿了！」
「這次又是兩個獎！評審團大獎比導演獎還好呢！」
方然腦子裡嗡嗡的。
好麼？
他當然知道評審團獎比導演獎好。
只是剛才已經不抱希望了。
結果現在告訴他——
他也拿了。
在劉意妃催促下，他站起來。
走上台。
說了幾句獲獎感言。
六公主的鏡頭一直跟著他。
從驚訝到上台，拍得清清楚楚。
直播間又瘋了。
「臥槽方然真拿了！」
「又是兩個獎！影后加評審團大獎！」
「今年這獎比去年還重！」
「方然牛逼！真殺穿歐洲三大！」
「方然威武！」
「媽的評審團大獎！」
王仲磊一拳砸在桌子上。
疼都顧不上。
盯著屏幕里方然的笑臉，覺得格外刺眼。
「評審團大獎加威尼斯影后……《愛樂之城》這麼強？」
范小胖和李冰逼面面相覷。
不可置信。
直到方然走下台，兩人還沒回過神。
會場裡，目光都聚在方然身上。
他最近在歐洲風頭正勁。
首映時評審團主席親自到場，夸電影好看。
當時大家沒太在意。
結果頒獎典禮上，直接扔出兩個重磅炸彈。
別說他們驚訝。
方然自己都驚訝。
整個劇組都驚訝。
然後是狂喜。
獲獎越多，榮譽越大。
能參演一部拿評審團大獎的電影，對演藝事業的助力是實打實的。
克里斯汀已經參演過方然兩部獲獎作品了。
坎城之後，她的片酬漲了一截。
這次回去，肯定還得漲。
這就是為什麼一線明星搶著演文藝片。
這就是為什麼有人自降片酬也要上。
獲獎之後，收益是看得見摸得著的。
而且，會成為終身代表作。
會寫進簡歷里。
會有學校拿作品給學生看。
那些學生里，說不定就有未來的大導演。
被他們認可了，路就寬了。
方然之後的金獅獎，關注度已經被他搶走了大半。
最後被義大利本土導演拿了。
畢竟是人家主場，給個金獅也正常。
至此，威尼斯電影節落下帷幕。
一群人圍過來祝賀。
方然忙著回應。
「方導，恭喜啊。」
范小胖笑盈盈地走過來。
「終於殺穿歐洲三大了，如願以償。」
劉意妃警惕地看著她。
身子悄悄往方然那邊挪了挪。
范小胖看在眼裡，輕笑一聲。
這丫頭，盯得真緊。
不過，以為這樣我就會退？
方然越優秀，盯著他的女人只會越多。
娛樂圈這水，深著呢。
你可把人看住了。
但凡一個不留神——
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這些念頭在范小胖腦子裡轉了一圈，臉上笑容更盛。
「方導，小女子可是對你神往已久了。」
「什麼時候能如願以償，跟你合作一把？」
方然笑笑。
「冰冰姐過獎了，有機會的吧。」
「冰冰姐這麼優秀，想跟你合作的導演一大把，何必盯著我呢？」
劉意妃接上話。
「就是。誰不知道每年找你的好項目多得是，幹嘛非盯著方然？」
舒唱和周公子對視一眼。
聞到了火藥味。
「方導，我也想跟你合作呢。」
李冰逼也湊過來。
劉意妃眉頭皺得更緊了。
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警告意味明顯。
可這兩位哪會在意她？
「就是啊方導，你這麼優秀，想跟你合作的演員多了去了，不差我們倆。」
范小胖捂著嘴，聲音軟糯。
「有機會的話，片酬好說。零片酬也不是不行哦。」
狐媚子。
劉意妃暗罵。
「哈哈，兩位冰冰姐，有機會的。」
方然頭大，只能應付。
「小房子，天不早了，先回去吧。」
劉意妃上前一步，挽住方然的手。
然後看著兩人，笑得禮貌又疏離。
「兩位冰冰姐，有時間再約。」
說完，拉著方然就走。
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方然正愁怎麼脫身，順勢跟著走了。
舒唱、周公子、克里斯汀她們趕緊跟上。
剩下范小胖和李冰逼站在原地。
兩人對視。
都看到對方眼裡的挫敗。
這一刻，心反而靜了。
發表獲獎感言時，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方然身上。
酒店裡。
劉雪莉看著電視，眼眶有點濕。
她沒有去現場，只能在屏幕前守著。
「茜茜……你真棒。」
「小方，你也棒。」
「遇到你之後，我們娘倆的命都改了。」
「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那段日子怎麼撐過來。」
「小方，謝謝你。」
「謝謝你把她帶得這麼好。」
方然不知道有人在感謝他。
他眼裡只有台上那個人。
看她上台。
看她說話。
看她下來。
然後笑著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獎盃。
「小房子，謝謝你。」
劉意妃看著他，認真地說。
「沒有你，就沒有這個。」
方然笑。
「咱倆之間，說這個就見外了。」
劉意妃認真點頭。
「也對。跟你不該客氣。」
「最新消息——正在進行的威尼斯電影節頒獎典禮上，劉意妃憑藉《愛樂之城》獲封威尼斯影后。」
「方然導演再創佳績，攜劉意妃斬獲國際大獎。」
「據悉，劉意妃去年曾憑《安娜，我的愛》獲封柏林影后。此次再封威尼斯影后，成國內首位雙料國際影后。」
劉意妃剛走下舞台，國內新聞已經鋪天蓋地。
凌晨時分。
熱搜第一。
「劉意妃影后。」
「太快了吧這也！」
「剛從直播間出來，確實是拿了。」
「方然太牛了！去年捧個柏林影后，今年捧個威尼斯影后。」
「導演界楷模！誰不想跟他合作？」
「劉意妃自己進步也快，這幾年演技肉眼可見地漲，拿獎是遲早的事。」
威尼斯。
劉意妃長出一口氣。
不緊張了。
她樂呵呵地跟方然他們分享心情。
身後。
李冰逼眼裡快噴出火來。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真想衝上去把那個獎盃搶過來。
羨慕。
嫉妒。
各種情緒翻滾。
柏林影后。
威尼斯影后。
不說那些賣座的電影，就這兩個影后，就夠劉意妃身價翻幾倍了。
鞏俐為什麼是「鞏皇」？
就因為她是威尼斯影后。
而且只有一個威尼斯影后，剩下的都是國內的。
就這樣，她已經是最頂尖的了。
劉意妃呢？
雙料。
再加上她主演的電影頻頻獲獎，單憑這一點，她已經可以跟鞏俐放在一起比較了。
范小胖也是一臉嫉妒。
她咬著唇，盯著劉意妃的方向。
六公主的鏡頭這時候掃過來。
剛好掃到她們倆。
冷著臉。
直播間彈幕又炸了。
「看那倆冰冰的臉，哈哈哈哈。」
「羨慕嫉妒恨寫臉上了。」
「太真實了。」
兩人都是人精，對鏡頭敏感。
趕緊調整表情。
擠出笑容。
好像在替劉意妃高興。
頒獎繼續。
方然已經很滿足了。
劉意妃拿影后，超出預期。
影帝被希臘一個劇組拿走了。
劇本獎被英格蘭拿走了。
「下面將要頒出的是——」
主持人頓了頓。
「最佳銀獅導演獎。」
方然心裡莫名一動。
他已經拿過柏林和坎城的最佳導演了。
這次……
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怎麼可能。」
「茜茜已經拿了影后，組委會再喜歡我，也不會再給一個導演獎。」
劉意妃像是感應到什麼，扭頭看他。
握著他的手。
「小房子，你說你有沒有可能再拿個導演獎？」
方然嘆了口氣。
看來不止他一個人這麼想。
「茜茜，別想了。」
「去年那種情況是僥倖，不可能年年有。」
劉意妃點點頭。
她知道。
可還是希望。
希望有奇蹟。
希望他也能拿點什麼。
「要是咱倆都拿獎，回去得傳成什麼樣啊。」
方然捏捏她的手。
「別瞎想了。你能拿影后，已經很好了。」
「獲得本屆電影節最佳導演獎的是——」
「亞歷山多羅斯，《暴力小姐》。」
方然鬆了口氣。
果然。
他搖搖頭。
手被握緊了。
劉意妃在他手心撓了撓。
等他看過來，她輕聲說。
「沒事。咱們有一個了。」
方然笑著點頭。
直播間彈幕。
「看方然剛才那表情，緊張了。」
「何止緊張，都快出汗了。」
「自從去年他拿倆獎，我就盼著他今年也能再拿倆。」
「剛才劉意妃一直在安撫他，看來是真緊張。」
「估計他自己也有期待吧。可惜沒如願。」
「哈哈哈，我也不希望他拿倆。」
王仲磊笑出了聲。
「下面將要頒出的是——」
「評審團大獎，銀獅獎。」
方然搖搖頭。
已經不抱希望了。
「獲得本屆電影節評審團大獎銀獅獎的是——」
「方然，《愛樂之城》。」
「What？」
方然猛地抬頭。
劉意妃愣了半秒。
然後尖叫出聲。
「小房子！你拿了！評審團大獎！」
舒唱也驚了。
「小方，你真拿了！」
「這次又是兩個獎！評審團大獎比導演獎還好呢！」
方然腦子裡嗡嗡的。
好麼？
他當然知道評審團獎比導演獎好。
只是剛才已經不抱希望了。
結果現在告訴他——
他也拿了。
在劉意妃催促下，他站起來。
走上台。
說了幾句獲獎感言。
六公主的鏡頭一直跟著他。
從驚訝到上台，拍得清清楚楚。
直播間又瘋了。
「臥槽方然真拿了！」
「又是兩個獎！影后加評審團大獎！」
「今年這獎比去年還重！」
「方然牛逼！真殺穿歐洲三大！」
「方然威武！」
「媽的評審團大獎！」
王仲磊一拳砸在桌子上。
疼都顧不上。
盯著屏幕里方然的笑臉，覺得格外刺眼。
「評審團大獎加威尼斯影后……《愛樂之城》這麼強？」
范小胖和李冰逼面面相覷。
不可置信。
直到方然走下台，兩人還沒回過神。
會場裡，目光都聚在方然身上。
他最近在歐洲風頭正勁。
首映時評審團主席親自到場，夸電影好看。
當時大家沒太在意。
結果頒獎典禮上，直接扔出兩個重磅炸彈。
別說他們驚訝。
方然自己都驚訝。
整個劇組都驚訝。
然後是狂喜。
獲獎越多，榮譽越大。
能參演一部拿評審團大獎的電影，對演藝事業的助力是實打實的。
克里斯汀已經參演過方然兩部獲獎作品了。
坎城之後，她的片酬漲了一截。
這次回去，肯定還得漲。
這就是為什麼一線明星搶著演文藝片。
這就是為什麼有人自降片酬也要上。
獲獎之後，收益是看得見摸得著的。
而且，會成為終身代表作。
會寫進簡歷里。
會有學校拿作品給學生看。
那些學生里，說不定就有未來的大導演。
被他們認可了，路就寬了。
方然之後的金獅獎，關注度已經被他搶走了大半。
最後被義大利本土導演拿了。
畢竟是人家主場，給個金獅也正常。
至此，威尼斯電影節落下帷幕。
一群人圍過來祝賀。
方然忙著回應。
「方導，恭喜啊。」
范小胖笑盈盈地走過來。
「終於殺穿歐洲三大了，如願以償。」
劉意妃警惕地看著她。
身子悄悄往方然那邊挪了挪。
范小胖看在眼裡，輕笑一聲。
這丫頭，盯得真緊。
不過，以為這樣我就會退？
方然越優秀，盯著他的女人只會越多。
娛樂圈這水，深著呢。
你可把人看住了。
但凡一個不留神——
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這些念頭在范小胖腦子裡轉了一圈，臉上笑容更盛。
「方導，小女子可是對你神往已久了。」
「什麼時候能如願以償，跟你合作一把？」
方然笑笑。
「冰冰姐過獎了，有機會的吧。」
「冰冰姐這麼優秀，想跟你合作的導演一大把，何必盯著我呢？」
劉意妃接上話。
「就是。誰不知道每年找你的好項目多得是，幹嘛非盯著方然？」
舒唱和周公子對視一眼。
聞到了火藥味。
「方導，我也想跟你合作呢。」
李冰逼也湊過來。
劉意妃眉頭皺得更緊了。
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警告意味明顯。
可這兩位哪會在意她？
「就是啊方導，你這麼優秀，想跟你合作的演員多了去了，不差我們倆。」
范小胖捂著嘴，聲音軟糯。
「有機會的話，片酬好說。零片酬也不是不行哦。」
狐媚子。
劉意妃暗罵。
「哈哈，兩位冰冰姐，有機會的。」
方然頭大，只能應付。
「小房子，天不早了，先回去吧。」
劉意妃上前一步，挽住方然的手。
然後看著兩人，笑得禮貌又疏離。
「兩位冰冰姐，有時間再約。」
說完，拉著方然就走。
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方然正愁怎麼脫身，順勢跟著走了。
舒唱、周公子、克里斯汀她們趕緊跟上。
剩下范小胖和李冰逼站在原地。
兩人對視。
都看到對方眼裡的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