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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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小胖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把名單來來回回看了三遍。
《北京遇上西雅圖》。
五個字，刺眼得很。
「憑什麼。」
她嘟囔了一聲。
「我也有電影提報了，憑什麼刷下來。」
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又看到《環太平洋》的名字。
兩部。
方然一個人，兩部。
她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
章影后那邊，《一代宗師》入圍了。
她本人還被提名最佳女主。
本來是個好消息。
可她往下翻了翻，看到劉意妃的名字也在最佳女主名單里。
心裡頭就跟塞了團棉花似的，堵得慌。
再往下翻。
《北京遇上西雅圖》。
四項提名。
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半天，嘴角往下耷拉。
「我辛辛苦苦拍《一代宗師》，提名數量還沒他隨便投的一部電影多。」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
「這世界真他媽瘋了。」
---
李冰逼倒是不一樣。
她看著新聞，眼珠子轉了好幾圈。
「方然肯定要去金基的吧？」
她問李樰。
李樰點點頭：「應該會去。」
李冰逼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
「那我也去湊個熱鬧。」
「不求別的，能在他面前刷個臉也行。」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威尼斯那邊，我也可以去轉轉。」
打不過就加入。
這道理她早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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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圈那邊，氣氛就不太對了。
尤其是今年有項目在沖獎的，一個個臉都綠了。
王仲磊為了《一九四二》，前前後後忙活了好幾個月。
請客吃飯，托人遞話，該打點的都打點了。
最後拿到八項提名。
他挺滿意。
直到看到官方公布的完整名單。
《環太平洋》，六項提名。
《北京遇上西雅圖》，四項提名。
加起來十項。
比《一九四二》還多兩項。
王仲磊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話。
---
馮曉剛坐在角落，點了根煙。
煙霧繚繞里，他眯著眼看那份名單。
王仲軍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沒事，咱們八項提名呢，比他們強。」
馮曉剛吐出一口煙圈。
「仲軍，我那八項裡頭，音樂、美術、錄音，亂七八糟的。」
「有什麼用？」
王仲軍皺了皺眉。
「你還有最佳男主、導演、劇本、最佳故事片提名，這都是重量級的。」
馮曉剛搖搖頭。
「還不如給我幾個男配女配呢。」
他把菸灰彈了彈。
「你看不出來嗎？組委會這是在分蛋糕。」
王仲磊拍了拍桌子。
「就是分蛋糕。」
「每年的電影節不都這樣嗎？」
馮曉剛嗤笑一聲。
「今年可別又整出個雙黃蛋來。」
王仲軍擺擺手。
「雙黃蛋不至於，金基不比百花，這是國內最重要的電影節。」
「方然再厲害，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順著他。」
馮曉剛撇了撇嘴。
「金基出的雙黃蛋還少嗎？」
他把煙掐滅。
「也不知道那幫老爺是怎麼想的，對他這麼優待。」
王仲軍看著他。
「曉剛，這事兒你別想太多。」
「你現在要做的，是把《私人定製》的後期做好。」
「一個月後的電影節，好好準備。」
「別看名單公布了，真正較量的時候還沒到呢。」
馮曉剛沉默了一會兒。
「仲軍，仲磊，要不這次我就不去了，你們代表我去吧。」
王仲軍臉色沉下來。
「你什麼意思？」
馮曉剛嘆了口氣。
「我忙著做《私人定製》後期，還接了春晚的活。」
「時間實在緊張。」
王仲磊接話。
「緊張什麼？春晚現在還沒開始籌備呢。」
「你的電影年底才上，早著呢。」
「你可別鬧脾氣，該去得去。」
「得罪了組委會，到時候獎項全給別人，你哭都沒地方哭。」
馮曉剛沒吭聲。
王仲磊繼續說。
「這次電影節對咱們很重要。」
「你要是不去，不就便宜了方然嗎？」
「我在外頭給你活動了那麼久，就指著你能爭口氣呢。」
「現在外頭都在說方然把你們五代導演踩在腳下，你甘心？」
馮曉剛又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拗不過。
人家是兩個人。
「行吧，我儘量。」
王仲磊盯著他。
「不是儘量，是必須。」
馮曉剛擺擺手。
「行，必須。」
「沒事我先走了。」
說完，起身就往外走。
---
王仲軍看著他的背影，眯起眼。
「這個馮曉剛，越來越過分了。」
王仲磊蹙了蹙眉。
「他是不是覺得拿到春晚執導權，自己就牛了？」
「也不想想，沒咱們在後面使勁，他能拿到？」
王仲軍點了根煙。
「回頭你跟他聊聊。」
「這種時候，咱們得一條心。」
王仲磊點點頭。
「我知道。」
「不過方然這小子也是真厲害，連那幫老爺都給他面子。」
「我總覺得他背後有人推。」
王仲軍吐了口煙。
「聽說一開始的消息是韓三坪爆出來的。」
「那兩部電影，也是韓三坪幫他提報的。」
王仲磊愣了愣。
「哥，你是說韓三坪要搞咱們？」
王仲軍搖搖頭。
「搞咱們倒不至於。」
「他應該是真想幫方然一把。」
「幫他？方然還需要他幫？」
「人家又是威尼斯主競賽，又是金基入圍，風光得很。」
「外頭都在說方然是龍國電影的救命稻草，要帶著國產片衝出亞洲走向世界。」
「邪門了都。」
---
此時，始作俑者韓三坪正在辦公室里哈哈大笑。
「你看看網上這動靜。」
他指著屏幕，笑得眼角褶子都出來了。
楊春林在旁邊陪著笑。
「可不是嘛韓董，網上都炸了。」
「聽說好幾家影視公司都在商量對策呢。」
韓三坪挑了挑眉。
「商量什麼對策？」
楊春林壓低聲音。
「商量怎麼狙擊方然唄。」
「不想讓他一個人拿太多獎。」
韓三坪嗤笑一聲。
「就他們？」
「不是我吹，不用我出手，方然一個人就能把他們全滅了。」
「他們真以為我是幕後推手？」
「方然自己就是他最大的推手。」
「就算沒我幫忙，他照樣能入圍。」
「我要是不幫忙，組委會給的提名說不定更多。」
楊春林點頭。
「那倒是。」
韓三坪收了笑。
「你留意著點，有什麼負面消息及時告訴我。」
楊春林神色一肅。
「明白。」
韓三坪又問。
「威尼斯那邊快開幕了吧？」
「對，那邊這會兒是凌晨，上午有開幕片，下午紅毯。」
韓三坪眼神飄遠了些。
「也不知道方然這次能不能在威尼斯拿個大獎。」
「要是能再拿一個回來，回到金基，那場面……」
他頓了頓。
「到時候組委會也得掂量掂量。」
楊春林笑道：「花花轎子人人抬，他們應該也願意給方然這個面子。」
韓三坪看他一眼。
「你懂得不少。」
楊春林嘿嘿一笑。
「略懂。」
「不過您說得對，要是龍國真出一個重量級導演，國產片走出去就容易多了。」
「方然要是能帶動一批片子衝出去，上面肯定樂意看到。」
---
威尼斯時間早上八點。
劉意妃醒了。
平時這個點她還在做夢。
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電影節開幕第一天。
《愛樂之城》劇組要去觀摩開幕片。
還有一個原因。
國內金基今天公布入圍名單。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頭髮都沒來得及扎，就打開了電腦。
找到名單。
一行一行看下去。
《一九四二》。
《一代宗師》。
《中國合伙人》。
《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
《北京遇上西雅圖》。
她愣住了。
「什麼？」
分貝突然高了半度。
「這不是小房子投資薛小璐拍的那部嗎？」
她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一遍。
沒錯。
《北京遇上西雅圖》。
「這傢伙……」
她喃喃道。
「竟然瞞著我。」
「不行，得去找他算帳。」
她又往下翻。
找到《環太平洋》。
入圍了。
六項提名。
她長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
打開新聞網站。
熱搜第一條。
方然《環太平洋》六項提名，《北京遇上西雅圖》四項提名。
評論區已經幾千條了。
她看了會兒，心裡有數了。
合上電腦。
眼珠子轉了轉。
「去找小房子。」
「算帳。」
范小胖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把名單來來回回看了三遍。
《北京遇上西雅圖》。
五個字，刺眼得很。
「憑什麼。」
她嘟囔了一聲。
「我也有電影提報了，憑什麼刷下來。」
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又看到《環太平洋》的名字。
兩部。
方然一個人，兩部。
她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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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影后那邊，《一代宗師》入圍了。
她本人還被提名最佳女主。
本來是個好消息。
可她往下翻了翻，看到劉意妃的名字也在最佳女主名單里。
心裡頭就跟塞了團棉花似的，堵得慌。
再往下翻。
《北京遇上西雅圖》。
四項提名。
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半天，嘴角往下耷拉。
「我辛辛苦苦拍《一代宗師》，提名數量還沒他隨便投的一部電影多。」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
「這世界真他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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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冰逼倒是不一樣。
她看著新聞，眼珠子轉了好幾圈。
「方然肯定要去金基的吧？」
她問李樰。
李樰點點頭：「應該會去。」
李冰逼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
「那我也去湊個熱鬧。」
「不求別的，能在他面前刷個臉也行。」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威尼斯那邊，我也可以去轉轉。」
打不過就加入。
這道理她早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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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圈那邊，氣氛就不太對了。
尤其是今年有項目在沖獎的，一個個臉都綠了。
王仲磊為了《一九四二》，前前後後忙活了好幾個月。
請客吃飯，托人遞話，該打點的都打點了。
最後拿到八項提名。
他挺滿意。
直到看到官方公布的完整名單。
《環太平洋》，六項提名。
《北京遇上西雅圖》，四項提名。
加起來十項。
比《一九四二》還多兩項。
王仲磊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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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曉剛坐在角落，點了根煙。
煙霧繚繞里，他眯著眼看那份名單。
王仲軍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沒事，咱們八項提名呢，比他們強。」
馮曉剛吐出一口煙圈。
「仲軍，我那八項裡頭，音樂、美術、錄音，亂七八糟的。」
「有什麼用？」
王仲軍皺了皺眉。
「你還有最佳男主、導演、劇本、最佳故事片提名，這都是重量級的。」
馮曉剛搖搖頭。
「還不如給我幾個男配女配呢。」
他把菸灰彈了彈。
「你看不出來嗎？組委會這是在分蛋糕。」
王仲磊拍了拍桌子。
「就是分蛋糕。」
「每年的電影節不都這樣嗎？」
馮曉剛嗤笑一聲。
「今年可別又整出個雙黃蛋來。」
王仲軍擺擺手。
「雙黃蛋不至於，金基不比百花，這是國內最重要的電影節。」
「方然再厲害，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順著他。」
馮曉剛撇了撇嘴。
「金基出的雙黃蛋還少嗎？」
他把煙掐滅。
「也不知道那幫老爺是怎麼想的，對他這麼優待。」
王仲軍看著他。
「曉剛，這事兒你別想太多。」
「你現在要做的，是把《私人定製》的後期做好。」
「一個月後的電影節，好好準備。」
「別看名單公布了，真正較量的時候還沒到呢。」
馮曉剛沉默了一會兒。
「仲軍，仲磊，要不這次我就不去了，你們代表我去吧。」
王仲軍臉色沉下來。
「你什麼意思？」
馮曉剛嘆了口氣。
「我忙著做《私人定製》後期，還接了春晚的活。」
「時間實在緊張。」
王仲磊接話。
「緊張什麼？春晚現在還沒開始籌備呢。」
「你的電影年底才上，早著呢。」
「你可別鬧脾氣，該去得去。」
「得罪了組委會，到時候獎項全給別人，你哭都沒地方哭。」
馮曉剛沒吭聲。
王仲磊繼續說。
「這次電影節對咱們很重要。」
「你要是不去，不就便宜了方然嗎？」
「我在外頭給你活動了那麼久，就指著你能爭口氣呢。」
「現在外頭都在說方然把你們五代導演踩在腳下，你甘心？」
馮曉剛又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拗不過。
人家是兩個人。
「行吧，我儘量。」
王仲磊盯著他。
「不是儘量，是必須。」
馮曉剛擺擺手。
「行，必須。」
「沒事我先走了。」
說完，起身就往外走。
---
王仲軍看著他的背影，眯起眼。
「這個馮曉剛，越來越過分了。」
王仲磊蹙了蹙眉。
「他是不是覺得拿到春晚執導權，自己就牛了？」
「也不想想，沒咱們在後面使勁，他能拿到？」
王仲軍點了根煙。
「回頭你跟他聊聊。」
「這種時候，咱們得一條心。」
王仲磊點點頭。
「我知道。」
「不過方然這小子也是真厲害，連那幫老爺都給他面子。」
「我總覺得他背後有人推。」
王仲軍吐了口煙。
「聽說一開始的消息是韓三坪爆出來的。」
「那兩部電影，也是韓三坪幫他提報的。」
王仲磊愣了愣。
「哥，你是說韓三坪要搞咱們？」
王仲軍搖搖頭。
「搞咱們倒不至於。」
「他應該是真想幫方然一把。」
「幫他？方然還需要他幫？」
「人家又是威尼斯主競賽，又是金基入圍，風光得很。」
「外頭都在說方然是龍國電影的救命稻草，要帶著國產片衝出亞洲走向世界。」
「邪門了都。」
---
此時，始作俑者韓三坪正在辦公室里哈哈大笑。
「你看看網上這動靜。」
他指著屏幕，笑得眼角褶子都出來了。
楊春林在旁邊陪著笑。
「可不是嘛韓董，網上都炸了。」
「聽說好幾家影視公司都在商量對策呢。」
韓三坪挑了挑眉。
「商量什麼對策？」
楊春林壓低聲音。
「商量怎麼狙擊方然唄。」
「不想讓他一個人拿太多獎。」
韓三坪嗤笑一聲。
「就他們？」
「不是我吹，不用我出手，方然一個人就能把他們全滅了。」
「他們真以為我是幕後推手？」
「方然自己就是他最大的推手。」
「就算沒我幫忙，他照樣能入圍。」
「我要是不幫忙，組委會給的提名說不定更多。」
楊春林點頭。
「那倒是。」
韓三坪收了笑。
「你留意著點，有什麼負面消息及時告訴我。」
楊春林神色一肅。
「明白。」
韓三坪又問。
「威尼斯那邊快開幕了吧？」
「對，那邊這會兒是凌晨，上午有開幕片，下午紅毯。」
韓三坪眼神飄遠了些。
「也不知道方然這次能不能在威尼斯拿個大獎。」
「要是能再拿一個回來，回到金基，那場面……」
他頓了頓。
「到時候組委會也得掂量掂量。」
楊春林笑道：「花花轎子人人抬，他們應該也願意給方然這個面子。」
韓三坪看他一眼。
「你懂得不少。」
楊春林嘿嘿一笑。
「略懂。」
「不過您說得對，要是龍國真出一個重量級導演，國產片走出去就容易多了。」
「方然要是能帶動一批片子衝出去，上面肯定樂意看到。」
---
威尼斯時間早上八點。
劉意妃醒了。
平時這個點她還在做夢。
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電影節開幕第一天。
《愛樂之城》劇組要去觀摩開幕片。
還有一個原因。
國內金基今天公布入圍名單。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頭髮都沒來得及扎，就打開了電腦。
找到名單。
一行一行看下去。
《一九四二》。
《一代宗師》。
《中國合伙人》。
《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
《北京遇上西雅圖》。
她愣住了。
「什麼？」
分貝突然高了半度。
「這不是小房子投資薛小璐拍的那部嗎？」
她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一遍。
沒錯。
《北京遇上西雅圖》。
「這傢伙……」
她喃喃道。
「竟然瞞著我。」
「不行，得去找他算帳。」
她又往下翻。
找到《環太平洋》。
入圍了。
六項提名。
她長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
打開新聞網站。
熱搜第一條。
方然《環太平洋》六項提名，《北京遇上西雅圖》四項提名。
評論區已經幾千條了。
她看了會兒，心裡有數了。
合上電腦。
眼珠子轉了轉。
「去找小房子。」
「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