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不踏實
這番對話清晰地傳入了周圍人的耳朵，許多人臉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彼此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章影后能感覺到那些似有若無掃過來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氣，維持著面上的平靜，只是手指微微收緊。
蘇忙正在入口處親自迎接重要嘉賓，並未留意候場區的小小交鋒。她不時看表，有些焦急。
「方導他們還沒到嗎？」
助理趕緊匯報：「剛聯繫過，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正說著，入口處一陣小小騷動。只見方然先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然後很自然地走到另一側，伸出手。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搭在他臂彎，緊接著，銀色高跟鞋尖探出，修長的小腿，然後是一襲得體禮服的劉意妃，微微低頭從車內出來，站直身體時，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的紅暈，在燈光下格外嬌艷。
「方導，意妃！可把你們盼來了！」 蘇忙立刻換上熱情的笑容迎上去。
「蘇忙姐，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 劉意妃解釋，又悄悄瞪了方然一眼。方然摸摸鼻子，假裝沒看見。
「快請進，紅毯馬上就輪到你們了。」 蘇忙笑著引路，很自然地挽住了劉意妃的另一隻胳膊，顯得格外親熱。
三人步入候場區，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章影后眼神微閃，幾乎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便已調整好表情，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容，腳步輕快地迎向方然。
「方導！你可算來了，等你好半天了！」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熟稔。
方然微微一怔，隨即客氣地笑了笑：「是嗎？路上耽擱了。」 他回答得簡短，甚至沒敢多說，因為身後那道目光已經像小刀子一樣扎在他背上了。
章影后仿佛沒察覺，又轉向劉意妃，親熱地拉住她的手：「意妃，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子怡姐好，你也是，風采依舊。」 劉意妃笑得無懈可擊，仿佛兩人真是多日未見的好友。
「意妃你現在可是不得了，電影一部接一部，還都是大製作，《四大名捕》票房那麼好，馬上又要拍續集了，真是咱們圈裡最耀眼的女演員了。」 章影后語氣真誠地誇讚。
「子怡姐過獎了，跟你比起來，我還差得遠呢，要學習的地方很多。」 劉意妃謙遜道。
「你太謙虛了，難怪方導這麼欣賞你，一直找你合作。」 章影后把話題又引到方然身上。
「方導，意妃！」 這時，范小胖的聲音插了進來，打斷了她們看似和諧的寒暄。李冰逼也一同走了過來。
章影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但臉上笑容未減。
「兩位冰冰姐，好久不見。」 劉意妃從容地向她們打招呼。
蘇忙悄悄給攝影師使了個眼色，一台攝像機無聲地對準了這個「四旦雙冰」級別女星罕見同框、且圍繞著方然和劉意妃的微妙場面。
方然看了一眼鏡頭，對蘇忙說：「蘇忙姐，我們什麼時候走紅毯？」
蘇忙笑道：「你和意妃可是今晚的壓軸嘉賓，當然要最後出場，把懸念留到最後嘛。」
方然注意到周圍不少人投來羨慕或複雜的目光。他不在意這些，但知道這對劉意妃很重要。在這種場合，出場順序和座位安排，本身就是咖位最直接的體現。
他還察覺到一道帶著明顯審視和……敵意的目光。循著感覺望去，看到了王仲磊。對方見他看過來，立刻移開視線，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轉身去和別人說話了。
除了極個別像王仲磊這樣對他有芥蒂的人，現場絕大多數人對這位年輕的大導演都表現出極大的熱情，連一向頗有性格的馮導也主動過來打了招呼。
紅毯環節有條不紊地進行，明星們陸續登場。劉意妃和方然坐在一旁休息區，並不怎麼參與周圍的應酬，自顧自地低聲說著話，偶爾相視一笑，完全不顧及周圍是否有鏡頭掃過。
「剛才王菲主動跟我打招呼了呢。」 劉意妃小聲說，語氣里有點小得意。
「還有好多人，以前可沒這麼熱情。」 她微微挺直背脊。
「那是因為我們茜茜公主現在是國際級的明星了。」 方然笑著奉承。
「哼，那當然。」 劉意妃受用地揚起下巴，隨即又想到什麼，壓低聲音，「你剛才表現還行。」
「什麼表現？」
「沒給章影后她們太多發揮空間啊。」 劉意妃皺了皺小巧的鼻子，「你沒看剛才那幾個女明星看你的眼神，簡直像要把你生吞了似的。今晚你可給我老實點，別給她們任何機會靠近。」
方然低笑：「放心，除了對你我把持不住，其他人在我眼裡都是木頭。」
「信你才怪。」
終於，工作人員過來提醒他們準備壓軸登場。走向紅毯入口時，劉意妃挽著方然的手臂，稍稍用力，低聲道：「今天也算沾你的光了。要是只有我自己，可沒這壓軸的待遇。」
這次的慈善芭莎夜是實時直播的。
不像後來手機一點就能開播那麼方便，這會兒的直播主要還是靠網站，視頻片段配著大量文字描述，畫面時不時卡一下，評論以刷屏的文字為主。
當劉意妃挽著方然走上紅毯的時候，那文字評論的滾動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字。
「茜茜今晚絕了！這裙子襯得她像會發光！」
「壓軸出場啊，排面給足了。」
「以前沒仔細看，方導這麼一收拾，還挺有范兒。」
「兩人走一塊兒真養眼，畫面都變和諧了。」
「方然眼神就沒離開過茜茜，嘖。」
蘇忙站在內場入口的陰影里，目光一直跟著那兩人。助理貓著腰小跑過來，湊到她耳邊，聲音壓不住興奮：「蘇總，爆了！直播頁面訪問量跳著往上漲，評論刷得根本看不過來，伺服器有點撐不住了！」
蘇忙臉上沒什麼大動靜，只是嘴角很細微地往上彎了彎：「挺好。這倆人，就是行走的關注度。」
「可不是嘛，跟點了火藥引子似的。」
「盯著點後台，別崩了。再跟攝影組說，鏡頭多給他們，特別是互動的時候。」
宴會廳裡頭，幾乎大半個場子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飄向剛進來的方然和劉意妃。工作人員引著他們一路往前，直到最前面那排桌子。
劉意妃看著椅子上貼的名字，腳步頓了一下，有點不確定：「我坐這兒？」
工作人員笑容很得體：「是的，劉小姐，蘇總特意安排的。」
「茜茜，坐吧，別辜負蘇總一番心意。」方然在她旁邊低聲說。
劉意妃還是有點不踏實，眼睛悄悄掃了掃同桌和鄰桌的人——於東、王常田、程龍、馮曉剛……全是平時在新聞里看到的人物。她下意識地捏了捏手心。
蘇忙正在入口處親自迎接重要嘉賓，並未留意候場區的小小交鋒。她不時看表，有些焦急。
「方導他們還沒到嗎？」
助理趕緊匯報：「剛聯繫過，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正說著，入口處一陣小小騷動。只見方然先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然後很自然地走到另一側，伸出手。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搭在他臂彎，緊接著，銀色高跟鞋尖探出，修長的小腿，然後是一襲得體禮服的劉意妃，微微低頭從車內出來，站直身體時，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的紅暈，在燈光下格外嬌艷。
「方導，意妃！可把你們盼來了！」 蘇忙立刻換上熱情的笑容迎上去。
「蘇忙姐，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 劉意妃解釋，又悄悄瞪了方然一眼。方然摸摸鼻子，假裝沒看見。
「快請進，紅毯馬上就輪到你們了。」 蘇忙笑著引路，很自然地挽住了劉意妃的另一隻胳膊，顯得格外親熱。
三人步入候場區，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章影后眼神微閃，幾乎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便已調整好表情，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容，腳步輕快地迎向方然。
「方導！你可算來了，等你好半天了！」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熟稔。
方然微微一怔，隨即客氣地笑了笑：「是嗎？路上耽擱了。」 他回答得簡短，甚至沒敢多說，因為身後那道目光已經像小刀子一樣扎在他背上了。
章影后仿佛沒察覺，又轉向劉意妃，親熱地拉住她的手：「意妃，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子怡姐好，你也是，風采依舊。」 劉意妃笑得無懈可擊，仿佛兩人真是多日未見的好友。
「意妃你現在可是不得了，電影一部接一部，還都是大製作，《四大名捕》票房那麼好，馬上又要拍續集了，真是咱們圈裡最耀眼的女演員了。」 章影后語氣真誠地誇讚。
「子怡姐過獎了，跟你比起來，我還差得遠呢，要學習的地方很多。」 劉意妃謙遜道。
「你太謙虛了，難怪方導這麼欣賞你，一直找你合作。」 章影后把話題又引到方然身上。
「方導，意妃！」 這時，范小胖的聲音插了進來，打斷了她們看似和諧的寒暄。李冰逼也一同走了過來。
章影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但臉上笑容未減。
「兩位冰冰姐，好久不見。」 劉意妃從容地向她們打招呼。
蘇忙悄悄給攝影師使了個眼色，一台攝像機無聲地對準了這個「四旦雙冰」級別女星罕見同框、且圍繞著方然和劉意妃的微妙場面。
方然看了一眼鏡頭，對蘇忙說：「蘇忙姐，我們什麼時候走紅毯？」
蘇忙笑道：「你和意妃可是今晚的壓軸嘉賓，當然要最後出場，把懸念留到最後嘛。」
方然注意到周圍不少人投來羨慕或複雜的目光。他不在意這些，但知道這對劉意妃很重要。在這種場合，出場順序和座位安排，本身就是咖位最直接的體現。
他還察覺到一道帶著明顯審視和……敵意的目光。循著感覺望去，看到了王仲磊。對方見他看過來，立刻移開視線，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轉身去和別人說話了。
除了極個別像王仲磊這樣對他有芥蒂的人，現場絕大多數人對這位年輕的大導演都表現出極大的熱情，連一向頗有性格的馮導也主動過來打了招呼。
紅毯環節有條不紊地進行，明星們陸續登場。劉意妃和方然坐在一旁休息區，並不怎麼參與周圍的應酬，自顧自地低聲說著話，偶爾相視一笑，完全不顧及周圍是否有鏡頭掃過。
「剛才王菲主動跟我打招呼了呢。」 劉意妃小聲說，語氣里有點小得意。
「還有好多人，以前可沒這麼熱情。」 她微微挺直背脊。
「那是因為我們茜茜公主現在是國際級的明星了。」 方然笑著奉承。
「哼，那當然。」 劉意妃受用地揚起下巴，隨即又想到什麼，壓低聲音，「你剛才表現還行。」
「什麼表現？」
「沒給章影后她們太多發揮空間啊。」 劉意妃皺了皺小巧的鼻子，「你沒看剛才那幾個女明星看你的眼神，簡直像要把你生吞了似的。今晚你可給我老實點，別給她們任何機會靠近。」
方然低笑：「放心，除了對你我把持不住，其他人在我眼裡都是木頭。」
「信你才怪。」
終於，工作人員過來提醒他們準備壓軸登場。走向紅毯入口時，劉意妃挽著方然的手臂，稍稍用力，低聲道：「今天也算沾你的光了。要是只有我自己，可沒這壓軸的待遇。」
這次的慈善芭莎夜是實時直播的。
不像後來手機一點就能開播那麼方便，這會兒的直播主要還是靠網站，視頻片段配著大量文字描述，畫面時不時卡一下，評論以刷屏的文字為主。
當劉意妃挽著方然走上紅毯的時候，那文字評論的滾動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字。
「茜茜今晚絕了！這裙子襯得她像會發光！」
「壓軸出場啊，排面給足了。」
「以前沒仔細看，方導這麼一收拾，還挺有范兒。」
「兩人走一塊兒真養眼，畫面都變和諧了。」
「方然眼神就沒離開過茜茜，嘖。」
蘇忙站在內場入口的陰影里，目光一直跟著那兩人。助理貓著腰小跑過來，湊到她耳邊，聲音壓不住興奮：「蘇總，爆了！直播頁面訪問量跳著往上漲，評論刷得根本看不過來，伺服器有點撐不住了！」
蘇忙臉上沒什麼大動靜，只是嘴角很細微地往上彎了彎：「挺好。這倆人，就是行走的關注度。」
「可不是嘛，跟點了火藥引子似的。」
「盯著點後台，別崩了。再跟攝影組說，鏡頭多給他們，特別是互動的時候。」
宴會廳裡頭，幾乎大半個場子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飄向剛進來的方然和劉意妃。工作人員引著他們一路往前，直到最前面那排桌子。
劉意妃看著椅子上貼的名字，腳步頓了一下，有點不確定：「我坐這兒？」
工作人員笑容很得體：「是的，劉小姐，蘇總特意安排的。」
「茜茜，坐吧，別辜負蘇總一番心意。」方然在她旁邊低聲說。
劉意妃還是有點不踏實，眼睛悄悄掃了掃同桌和鄰桌的人——於東、王常田、程龍、馮曉剛……全是平時在新聞里看到的人物。她下意識地捏了捏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