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努力回憶
「好多人都來恭喜我，說『意妃恭喜啊，又是大女主』。」
「那你怎麼回？」方然饒有興致地問。
「我就說『謝謝，都是導演和團隊信任』。然後他們就會接著說『哎呀，那還是方導疼你，有好角色總想著你』之類的話……」劉意妃說著，自己先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那你自己心裡怎麼想？這個角色，你想不想要？」方然逗她。
「當然想啊！你敢不給我試試！」她立刻兇巴巴地回應，帶著點恃寵而驕的蠻橫。
「你看，你自己不也認了嘛。」方然笑了起來。
「呃……」劉意妃被噎了一下，自己也笑了，「好像……也是。算了，讓他們說去吧，反正角色在我手裡。」
「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人性如此。」方然深表贊同。
「對了，名單里田壯壯老師那個角色怎麼回事？我都不知道他也要演，你什麼時候悄悄找的他？」劉意妃忽然想起這事，好奇地問。
「我還沒跟他說呢。」方然答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什麼？！田老師自己還不知道他要演男四號？！」劉意妃在電話那頭驚得提高了聲調。
她這邊電話剛掛斷，沒過兩分鐘，田壯壯的電話就追著打了進來。
「臭小子！我什麼時候點頭答應去給你演什麼男四號了？！」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吼聲幾乎要穿透聽筒，震得方然耳朵嗡嗡響。
「田老師，息怒息怒，機會難得啊，我頭一個想到的就是您老人家。」方然把手機拿遠了些，嬉皮笑臉地應付。
「我還沒答應呢！你也不提前跟我通個氣？萬一我沒檔期呢？萬一我不樂意呢？」田壯壯氣得在那頭直喘。
「您老人家天天在學校教書育人，清閒得很，能有什麼推不開的檔期？」方然調侃道，試圖緩和氣氛。
「少跟我在這兒嬉皮笑臉！多少人捧著本子求我去我都沒空！」
「田老師，」方然收了點笑意，語氣認真了些，但也僅限「一些」，「這次機會真的不錯，劇本您也看過梗概了，角色很有層次，您可要把握住啊。」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方大導演的提攜之恩？」田壯壯沒好氣地嗆了一句。
「那倒不用，您把角色演好了，就是對劇組最大的貢獻。」
「……知道了！」田壯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像是運了運氣，最終粗聲粗氣、不情不願地回了一句，然後「啪」地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田壯壯對著空氣笑罵：「這混小子！」想了想，又搖搖頭，眼角的皺紋舒展開，裡面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欣慰。
「田老師，您要是不想演，這機會讓給我得了，我不挑，男四號也行。」王勁淞不知何時踱步過來，站在辦公室門口，抱著胳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剛才田壯壯講電話嗓門不小，他聽得一清二楚。
「去！一邊涼快去！我學生的戲，輪得到你撿便宜？」田壯壯笑罵著揮手趕人。
他重新坐回電腦前，看著網頁上方然公布的那份長長的、星光熠熠的名單，又笑了笑，低聲自語：「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
威爾·史密斯在LAX機場的VIP候機室，和趕來送行的幾個朋友擁抱告別。
「夥計們，別太想我！我會給你們發片場趣聞的！」
「有機會來龍國魔都探班！我帶你們吃最地道的中國菜！」
「保持聯繫！隨時視頻！」
他臉上洋溢著興奮和憧憬，用力揮著手，轉身走進了通往登機口的通道。
機場巨大的落地窗外，他那幾個朋友表情各異，複雜地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
「你們說，他到底是怎麼拿下這個角色的？真和那個方然導演私交那麼好？」
「誰知道呢。不過要是私交真有那麼好，角色應該早就內定了，不會拖到名單公布前最後一刻才敲定。」
「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聽說還是戲份很重的二號角色。」
「方然現在勢頭太恐怖了，部部片子都叫好又叫座，全球賣票。」
魔都浦東國際機場，布魯斯帶著一名方然提前安排好的、英語流利且熟悉劇組事務的中方工作人員，準時接到了風塵僕僕卻精神奕奕的威爾·史密斯。
「嘿，威爾！歡迎來到魔都！」布魯斯上前，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
「布魯斯！老夥計！很高興這麼快又見面了，而且是在這裡！」威爾·史密斯大笑著，用力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未來兩個多月，咱們恐怕得天天見了。」布魯斯聳聳肩，接過他手中的一個小行李箱。
「哈哈，那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威爾·史密斯笑容燦爛，露出一口白牙。
布魯斯幫他拉開車門：「確實是件大好事。走吧，導演和其他主要演員差不多都到齊了，正在劇組下榻的酒店等著，先碰個頭，聊聊劇本。」
「OK！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威爾·史密斯利落地放好隨身行李，彎腰坐進寬敞的商務車后座。
《環太平洋》劇組包下的酒店會議室里，方然正組織已經抵達的主要演員進行第一次劇本圍讀。
田壯壯卻似乎沒完全把心思放在面前的劇本上，逮著個空隙，就把方然拉到會議室角落，開始他苦口婆心的「思想教育」。
「我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犟呢？百花獎那邊主動伸過來的橄欖枝，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就不能給點面子？」
「那是國內電影界有頭有臉的大獎！讓你去露個臉，領個獎，說幾句話，能掉你幾斤肉？」
田壯壯越說聲音越響，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急切，引得旁邊正在輕聲對詞或琢磨劇本的其他演員紛紛側目。
陳昆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旁邊坐姿端正、正慢慢品茶的道明叔，壓低聲音，帶著笑意：「也就是田老師，敢這麼跟方導拍桌子了。」
道明叔微笑著點點頭，放下茶杯，聲音平和：「恩師如父，不一樣。該說就得說。」
「不過，百花獎能主動放下身段來邀請方導，這待遇……確實夠份量。」陳昆感慨了一句。
「人家手裡握著威尼斯和坎城兩座最佳導演獎盃，該著急上火的，是國內這些獎項的主辦方。」道明叔看得透徹，一語點破關鍵。
陳昆恍然，輕輕「哦」了一聲：「是這個道理。咱們有好的，人家國際上認；咱們自己家裡的，要是再不表示表示，面子上確實掛不住。」
「我記得方導之前好像參加過一屆百花？是《初戀五十次》那次吧？拿了什麼獎來著？」陳昆努力回憶。
「那你怎麼回？」方然饒有興致地問。
「我就說『謝謝，都是導演和團隊信任』。然後他們就會接著說『哎呀，那還是方導疼你，有好角色總想著你』之類的話……」劉意妃說著，自己先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那你自己心裡怎麼想？這個角色，你想不想要？」方然逗她。
「當然想啊！你敢不給我試試！」她立刻兇巴巴地回應，帶著點恃寵而驕的蠻橫。
「你看，你自己不也認了嘛。」方然笑了起來。
「呃……」劉意妃被噎了一下，自己也笑了，「好像……也是。算了，讓他們說去吧，反正角色在我手裡。」
「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人性如此。」方然深表贊同。
「對了，名單里田壯壯老師那個角色怎麼回事？我都不知道他也要演，你什麼時候悄悄找的他？」劉意妃忽然想起這事，好奇地問。
「我還沒跟他說呢。」方然答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什麼？！田老師自己還不知道他要演男四號？！」劉意妃在電話那頭驚得提高了聲調。
她這邊電話剛掛斷，沒過兩分鐘，田壯壯的電話就追著打了進來。
「臭小子！我什麼時候點頭答應去給你演什麼男四號了？！」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吼聲幾乎要穿透聽筒，震得方然耳朵嗡嗡響。
「田老師，息怒息怒，機會難得啊，我頭一個想到的就是您老人家。」方然把手機拿遠了些，嬉皮笑臉地應付。
「我還沒答應呢！你也不提前跟我通個氣？萬一我沒檔期呢？萬一我不樂意呢？」田壯壯氣得在那頭直喘。
「您老人家天天在學校教書育人，清閒得很，能有什麼推不開的檔期？」方然調侃道，試圖緩和氣氛。
「少跟我在這兒嬉皮笑臉！多少人捧著本子求我去我都沒空！」
「田老師，」方然收了點笑意，語氣認真了些，但也僅限「一些」，「這次機會真的不錯，劇本您也看過梗概了，角色很有層次，您可要把握住啊。」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方大導演的提攜之恩？」田壯壯沒好氣地嗆了一句。
「那倒不用，您把角色演好了，就是對劇組最大的貢獻。」
「……知道了！」田壯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像是運了運氣，最終粗聲粗氣、不情不願地回了一句，然後「啪」地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田壯壯對著空氣笑罵：「這混小子！」想了想，又搖搖頭，眼角的皺紋舒展開，裡面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欣慰。
「田老師，您要是不想演，這機會讓給我得了，我不挑，男四號也行。」王勁淞不知何時踱步過來，站在辦公室門口，抱著胳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剛才田壯壯講電話嗓門不小，他聽得一清二楚。
「去！一邊涼快去！我學生的戲，輪得到你撿便宜？」田壯壯笑罵著揮手趕人。
他重新坐回電腦前，看著網頁上方然公布的那份長長的、星光熠熠的名單，又笑了笑，低聲自語：「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
威爾·史密斯在LAX機場的VIP候機室，和趕來送行的幾個朋友擁抱告別。
「夥計們，別太想我！我會給你們發片場趣聞的！」
「有機會來龍國魔都探班！我帶你們吃最地道的中國菜！」
「保持聯繫！隨時視頻！」
他臉上洋溢著興奮和憧憬，用力揮著手，轉身走進了通往登機口的通道。
機場巨大的落地窗外，他那幾個朋友表情各異，複雜地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
「你們說，他到底是怎麼拿下這個角色的？真和那個方然導演私交那麼好？」
「誰知道呢。不過要是私交真有那麼好，角色應該早就內定了，不會拖到名單公布前最後一刻才敲定。」
「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聽說還是戲份很重的二號角色。」
「方然現在勢頭太恐怖了，部部片子都叫好又叫座，全球賣票。」
魔都浦東國際機場，布魯斯帶著一名方然提前安排好的、英語流利且熟悉劇組事務的中方工作人員，準時接到了風塵僕僕卻精神奕奕的威爾·史密斯。
「嘿，威爾！歡迎來到魔都！」布魯斯上前，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
「布魯斯！老夥計！很高興這麼快又見面了，而且是在這裡！」威爾·史密斯大笑著，用力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未來兩個多月，咱們恐怕得天天見了。」布魯斯聳聳肩，接過他手中的一個小行李箱。
「哈哈，那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威爾·史密斯笑容燦爛，露出一口白牙。
布魯斯幫他拉開車門：「確實是件大好事。走吧，導演和其他主要演員差不多都到齊了，正在劇組下榻的酒店等著，先碰個頭，聊聊劇本。」
「OK！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威爾·史密斯利落地放好隨身行李，彎腰坐進寬敞的商務車后座。
《環太平洋》劇組包下的酒店會議室里，方然正組織已經抵達的主要演員進行第一次劇本圍讀。
田壯壯卻似乎沒完全把心思放在面前的劇本上，逮著個空隙，就把方然拉到會議室角落，開始他苦口婆心的「思想教育」。
「我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犟呢？百花獎那邊主動伸過來的橄欖枝，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就不能給點面子？」
「那是國內電影界有頭有臉的大獎！讓你去露個臉，領個獎，說幾句話，能掉你幾斤肉？」
田壯壯越說聲音越響，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急切，引得旁邊正在輕聲對詞或琢磨劇本的其他演員紛紛側目。
陳昆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旁邊坐姿端正、正慢慢品茶的道明叔，壓低聲音，帶著笑意：「也就是田老師，敢這麼跟方導拍桌子了。」
道明叔微笑著點點頭，放下茶杯，聲音平和：「恩師如父，不一樣。該說就得說。」
「不過，百花獎能主動放下身段來邀請方導，這待遇……確實夠份量。」陳昆感慨了一句。
「人家手裡握著威尼斯和坎城兩座最佳導演獎盃，該著急上火的，是國內這些獎項的主辦方。」道明叔看得透徹，一語點破關鍵。
陳昆恍然，輕輕「哦」了一聲：「是這個道理。咱們有好的，人家國際上認；咱們自己家裡的，要是再不表示表示，面子上確實掛不住。」
「我記得方導之前好像參加過一屆百花？是《初戀五十次》那次吧？拿了什麼獎來著？」陳昆努力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