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含金量？
章子衣看著屏幕，很久沒動，像是耗盡了力氣，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蔡亦濃對著電腦顯示器，眼神有些發直。
「以前只覺得她是個能帶動收視率的花瓶，沒想到……」
「當年差點被輿論踩死的小丫頭，現在居然成了能決定頂級演員機會的資本了……」
「幾年前，誰敢想？」
王仲磊的辦公室里，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像是拳頭砸在實木桌面上的聲音。
---
記者們一邊留意著網絡風向，一邊死死盯著天方影業的大門。
既盼著還有大咖出現，也籌劃著名等裡面的人出來，搶到第一手採訪。
「劉德樺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瞬間，所有人像聽到了發令槍，扛著設備猛衝過去。
「樺仔！試鏡感覺怎麼樣？」
「樺哥！你會出演這部投資巨大的電影嗎？」
「方導有沒有給你什麼暗示或者承諾？」
劉德樺被長槍短炮和洶湧的人潮圍在中間，臉上卻依然保持著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絲毫不見狼狽。
助理在他身邊奮力地撥開人群，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幸好天方影業早有準備，幾名安保人員迅速介入，形成一道人牆，護著劉德樺艱難地挪向他的座駕。
「試鏡剛結束，結果還要等通知。」
「我個人非常期待能再次與方導合作，上次合作非常愉快，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導演。」
「大家耐心等幾天吧，很快會有消息的。」
在安保的協助下，他總算坐進了車裡。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和閃光。
記者們悻悻退回原位，但並不氣餒，立刻開始整理素材，搶發新聞。
二十分鐘後。
梁超偉走了出來。
同樣帶著淡淡的、似乎心情不錯的微笑。
同樣的圍堵，同樣的問題。
「我一直希望能和方導合作一部商業電影。」
「這次是個很好的機會。我當然希望自己能通過試鏡，獲得角色。」
「不過，還是要等正式通知。相信不會太久。」
一上午的時間，方然他們只試鏡了十個人。
進度比預想的慢。
剩下的只能安排到下午。
中午休息，方然三人從試鏡房間出來。
田壯壯沒急著走，跟著方然去了他的辦公室。
「田老師，還有事？」 方然問，順手從柜子里取出茶具。
劉意妃也好奇地看著田壯壯。
田壯壯笑了笑，在會客沙發坐下。
「是有個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您說。」 方然開始燒水，擺開茶杯。
田壯壯接過方然遞來的小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你這茶葉……可以啊。比我自己喝的那些強。」
「喜歡就拿點走。」 方然很隨意地把那個深色小罐子往田壯壯麵前一推。
「你小子，還挺懂行。」 田壯壯樂了，拿起罐子看了看，「不過君子不奪人所好。」
「我真不懂這個，」 方然搖頭，「這是從韓三爺那兒順來的。放我這兒，頂多泡個水，說不定哪天被我拿來煮奶茶了。」
「從韓三坪那兒順的？」 田壯壯一愣，隨即指著方然，笑得有點無奈，「也就你敢這麼幹，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不過話說回來，你能從他那兒弄出這茶葉，也是本事。」 田壯壯咂咂嘴，有點感慨，「我去他那兒多少回，都沒見他拿出過這玩意兒。」
語氣里，竟帶著點細微的、不太明顯的抱怨。
方然心裡暗笑，沒想到田壯壯會在意這個。
「您就拿著吧，我真不會品。」 方然又把罐子推近了些。
田壯壯看著那罐子，猶豫了一下。
「行，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動作麻利地把茶葉罐子拿過來，揣進了自己隨身的包里。
那速度，快得方然和劉意妃都愣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絲好笑。
「田老師，您剛才說有事商量？」 方然把話題拉回來。
「哦對，你看，差點把正事忘了。」 田壯壯一拍腦門，「是這樣，今年的百花獎，馬上要開始報名了。」
「百花獎？」 方然手上動作沒停，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
他看了一眼劉意妃，她眼裡果然掠過一絲亮光。
「組委會那邊，托我來問問你的意思，看你今年有沒有作品報名參賽。」 田壯壯說得挺直接，「其實去年金雞獎的時候，就有人找過我。我當時想著你在忙坎城，可能沒這個打算，就沒跟你提。」
「今年百花這邊又找來了，我推不過，只好來當這個說客。」
方然明白了。
金雞百花，國內電影界分量最重的兩個獎。
九二年合併過，零五年又分開了。
金雞逢單數年，百花逢雙數年。
去年是金雞，今年輪到百花。
「田老師，您也知道，」 方然把沏好的茶遞過去，「我手頭有資格去的，就那部《活埋》。但它已經去了柏林，還拿了獎，再拿回來參加百花，不太合適吧？」
他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嗨，那不是還有剛下映的《明日邊緣》嘛！」 田壯壯擺擺手，「那片子完全可以拿去試試。」
「田老師，那是部商業片，」 方然笑了，「那幫評委老爺們的口味，您不是不知道。他們偏好什麼，您比我清楚。」
「什麼偏好不偏好的，不重要。」 田壯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才慢慢說，「關鍵是，你小子這兩年，連著在歐洲三大拿了兩個最佳導演。這事兒，把國內一些人，架在那兒了。」
他放下茶杯，看著方然。
「一個在國內沒什麼重量級獎項的導演，偏偏在國際上風生水起，獎拿了一個又一個。他們臉上，有點掛不住。」
「所以，你拿什麼片子去，其實沒那麼要緊。要緊的是你去，是這個態度。」
「他們要的，也就是你這個『參與』的姿態。」
「重在參與？」 方然挑了挑眉。
劉意妃在旁邊，眼神一直往方然這邊瞟，帶著點明顯的期待，又不好插嘴。
方然只當沒看見。
「臭小子，是不是重在參與，我可不敢打包票。」 田壯壯身子往後靠了靠，擺出一副「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那您就幫我回絕了吧。」 方然接過話頭，再次無視了劉意妃投過來的眼神。
他不想去給人當陪襯，抬轎子。
第一次參加的時候，他抱著挺大的熱情和期待。
結果呢？
最佳影片沒撈著，最佳導演沒影，最佳編劇也不是他。
最後只拿到一個最佳女配角，一個最佳男配角，外加一個「優秀故事片」。
獎盃數量看著還行，可含金量呢？
蔡亦濃對著電腦顯示器，眼神有些發直。
「以前只覺得她是個能帶動收視率的花瓶，沒想到……」
「當年差點被輿論踩死的小丫頭，現在居然成了能決定頂級演員機會的資本了……」
「幾年前，誰敢想？」
王仲磊的辦公室里，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像是拳頭砸在實木桌面上的聲音。
---
記者們一邊留意著網絡風向，一邊死死盯著天方影業的大門。
既盼著還有大咖出現，也籌劃著名等裡面的人出來，搶到第一手採訪。
「劉德樺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瞬間，所有人像聽到了發令槍，扛著設備猛衝過去。
「樺仔！試鏡感覺怎麼樣？」
「樺哥！你會出演這部投資巨大的電影嗎？」
「方導有沒有給你什麼暗示或者承諾？」
劉德樺被長槍短炮和洶湧的人潮圍在中間，臉上卻依然保持著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絲毫不見狼狽。
助理在他身邊奮力地撥開人群，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幸好天方影業早有準備，幾名安保人員迅速介入，形成一道人牆，護著劉德樺艱難地挪向他的座駕。
「試鏡剛結束，結果還要等通知。」
「我個人非常期待能再次與方導合作，上次合作非常愉快，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導演。」
「大家耐心等幾天吧，很快會有消息的。」
在安保的協助下，他總算坐進了車裡。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和閃光。
記者們悻悻退回原位，但並不氣餒，立刻開始整理素材，搶發新聞。
二十分鐘後。
梁超偉走了出來。
同樣帶著淡淡的、似乎心情不錯的微笑。
同樣的圍堵，同樣的問題。
「我一直希望能和方導合作一部商業電影。」
「這次是個很好的機會。我當然希望自己能通過試鏡，獲得角色。」
「不過，還是要等正式通知。相信不會太久。」
一上午的時間，方然他們只試鏡了十個人。
進度比預想的慢。
剩下的只能安排到下午。
中午休息，方然三人從試鏡房間出來。
田壯壯沒急著走，跟著方然去了他的辦公室。
「田老師，還有事？」 方然問，順手從柜子里取出茶具。
劉意妃也好奇地看著田壯壯。
田壯壯笑了笑，在會客沙發坐下。
「是有個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您說。」 方然開始燒水，擺開茶杯。
田壯壯接過方然遞來的小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你這茶葉……可以啊。比我自己喝的那些強。」
「喜歡就拿點走。」 方然很隨意地把那個深色小罐子往田壯壯麵前一推。
「你小子，還挺懂行。」 田壯壯樂了，拿起罐子看了看，「不過君子不奪人所好。」
「我真不懂這個，」 方然搖頭，「這是從韓三爺那兒順來的。放我這兒，頂多泡個水，說不定哪天被我拿來煮奶茶了。」
「從韓三坪那兒順的？」 田壯壯一愣，隨即指著方然，笑得有點無奈，「也就你敢這麼幹，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不過話說回來，你能從他那兒弄出這茶葉，也是本事。」 田壯壯咂咂嘴，有點感慨，「我去他那兒多少回，都沒見他拿出過這玩意兒。」
語氣里，竟帶著點細微的、不太明顯的抱怨。
方然心裡暗笑，沒想到田壯壯會在意這個。
「您就拿著吧，我真不會品。」 方然又把罐子推近了些。
田壯壯看著那罐子，猶豫了一下。
「行，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動作麻利地把茶葉罐子拿過來，揣進了自己隨身的包里。
那速度，快得方然和劉意妃都愣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絲好笑。
「田老師，您剛才說有事商量？」 方然把話題拉回來。
「哦對，你看，差點把正事忘了。」 田壯壯一拍腦門，「是這樣，今年的百花獎，馬上要開始報名了。」
「百花獎？」 方然手上動作沒停，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
他看了一眼劉意妃，她眼裡果然掠過一絲亮光。
「組委會那邊，托我來問問你的意思，看你今年有沒有作品報名參賽。」 田壯壯說得挺直接，「其實去年金雞獎的時候，就有人找過我。我當時想著你在忙坎城，可能沒這個打算，就沒跟你提。」
「今年百花這邊又找來了，我推不過，只好來當這個說客。」
方然明白了。
金雞百花，國內電影界分量最重的兩個獎。
九二年合併過，零五年又分開了。
金雞逢單數年，百花逢雙數年。
去年是金雞，今年輪到百花。
「田老師，您也知道，」 方然把沏好的茶遞過去，「我手頭有資格去的，就那部《活埋》。但它已經去了柏林，還拿了獎，再拿回來參加百花，不太合適吧？」
他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嗨，那不是還有剛下映的《明日邊緣》嘛！」 田壯壯擺擺手，「那片子完全可以拿去試試。」
「田老師，那是部商業片，」 方然笑了，「那幫評委老爺們的口味，您不是不知道。他們偏好什麼，您比我清楚。」
「什麼偏好不偏好的，不重要。」 田壯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才慢慢說，「關鍵是，你小子這兩年，連著在歐洲三大拿了兩個最佳導演。這事兒，把國內一些人，架在那兒了。」
他放下茶杯，看著方然。
「一個在國內沒什麼重量級獎項的導演，偏偏在國際上風生水起，獎拿了一個又一個。他們臉上，有點掛不住。」
「所以，你拿什麼片子去，其實沒那麼要緊。要緊的是你去，是這個態度。」
「他們要的，也就是你這個『參與』的姿態。」
「重在參與？」 方然挑了挑眉。
劉意妃在旁邊，眼神一直往方然這邊瞟，帶著點明顯的期待，又不好插嘴。
方然只當沒看見。
「臭小子，是不是重在參與，我可不敢打包票。」 田壯壯身子往後靠了靠，擺出一副「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那您就幫我回絕了吧。」 方然接過話頭，再次無視了劉意妃投過來的眼神。
他不想去給人當陪襯，抬轎子。
第一次參加的時候，他抱著挺大的熱情和期待。
結果呢？
最佳影片沒撈著，最佳導演沒影，最佳編劇也不是他。
最後只拿到一個最佳女配角，一個最佳男配角，外加一個「優秀故事片」。
獎盃數量看著還行，可含金量呢？